雲破天的話剛剛落下,一個受傷的負責人激動地站起來,「不錯,那個周進波太可惡,今天都欺負到我們門前來了,如果我們在忍下去,別的家族會怎麼看待我們?他們還以為我們雲門現在已經是虎落平陽了,所以我們大家一定要團結起來,給那個小子迎頭痛擊。」
他的話得到不少附和,都是雲破天的心腹,大有不把周進波扳倒誓不罷休的勁頭。
「為什麼不向另外三個家族求助?」一個弱弱地聲音提出這個建議。
「你說什麼?」雲破天銳利的眼神立即電射過去,嚴厲地盯著那個提出建議的負責人。
雲天虎順眼看去,那個說話的是一家小酒吧的負責人,在雲門中地位不是太高,而且一向不喜歡打打殺殺,所以才鼓起勇氣提出這個建議,現在卻被雲破天嚴厲的眼神給逼得縮了縮身體,恨不得收回剛才那句話。
雲破天掃視了一下有些色動的子弟,換上一副憂傷的神情,沉痛地說道:「各位雲家子弟,不是我不願意向另外幾個家族請求支援,而是四大家族之間那條脆弱的紐帶早已經斷裂,他們已經完全放棄了我們,不跟在後面踩一腳就謝天謝地了!那個方家的老傢伙還假情假意地打電話通知我,周進波會對我們展開打擊,自己卻第一個就表明態度,他無法幫助我們,因為他們現在和周進波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他們在周進波那個五方公司佔了很大的一部分股份,每天只要等著周進波為他們賺錢就可以了,連自己原本的那點骨氣早就丟掉了,怎麼可能為了我們而放棄那顆搖錢樹?連方家都不願意幫助我們,你們想想田家和蘇家有可能幫助我們嗎?他們現在恨不得抱著周進波的大腿,只求他賞給他們一頓飯吃,我們四大家族早已經名存實亡了!」
雲破天的危言聳聽倒是讓不少雲家子弟暗暗心驚,四大家族中已經有三個家族投靠到周進波那邊去了,只剩下他們雲門一家,難道他們能夠斗得過四人聯手嗎?
雲破天滿意地看著下面人的神情,要不是需要他們幫助,他才懶得說這麼多廢話,直接做就行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長老議會了,只需要門主做出決定,下面就要執行,只是這次事關重大,他不得不召集大家來煽動一下他們的情緒,希望他們能夠同心協力,對付周進波。
雲天虎卻不這麼認為,他扭頭看了看四周,張口說道:「門主,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和周進波斗呢?我們難道就不能和他們和解嗎?而且門主認為我們這次和周進波斗有幾分把握?我們雲門高手在周進波手下受傷的還少嗎?相信不用我說,大家都應該知道只是周進波的功夫,我們這裡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抵擋,想想雲辰、雲龍、雲豹、雲戰的下場,他們曾經是雲門最優秀、最出色的子弟,現在卻全部成了廢人,門主認為下一個該派誰去面對周進波?雲翼嗎?」
雲天虎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針一樣刺在雲破天的心頭,面色青白相間,按在桌上的手掌微微顫抖,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氣,雲天虎的幾句話就瓦解了他的一番苦心,每個人都熱切地看著他,因為雲辰、雲龍他們的下場實在太悲哀,沒有人願意繼續那個下場。
雲翼也同樣坐在會議室當中,他可沒有他老子那麼深沉,一聽雲天虎的話,立即氣沖沖地站起身來,惱怒成羞地指著雲天虎叫道:「雲天虎,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雲辰他們費了武功,我們就應該委曲求全嗎?雲辰他們是為了雲門而受了傷害,我們大家永遠都不會放棄他們,他們也永遠都是我們的兄弟,他們現在的下場很悲哀嗎?你那麼想我去面對周進波,是不是想繼承家主的位置?」
「夠了。」雲破天大喝一聲,嚴厲地看著雲翼,雲翼的話已經有些出格,在這個場合指出雲天虎想搶家主的位子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雲翼也察覺自己話中的漏洞,偷偷掃視了一下面色各異的兄弟,憤憤地坐了下去。
雲翼的話還真的提醒了在座的很多人,在雲破天之前的門主是雲破天的哥哥雲傲天,也就是雲天虎的父親,當初雲傲天接任門主的時候,雲天虎還沒有出世,不過沒有任何意外的話,只要雲天虎的母親生出來的是男孩,就應該是下一任門主繼承人,雲門門主的職位永遠都是掌握在直系弟子手中,而直系弟子就只剩下雲傲天和雲破天兩兄弟了,雲傲天是長子,自然是接掌門主的位置,而這個門主的位置也會一代代地傳下去。
不過就在雲天虎出世不久,意外還是發生了,雲傲天得了一種奇怪的病,當時醫療條件也不是太好,所以連是什麼病都沒有查出來,就撒手西歸。
雲門不可一日無主,那雲天虎剛剛還在襁褓當中,根本就不可能接任門主的位置,所以那個門主的位置理所當然地是落入雲破天手中,那麼雲家門主的傳承也就落到雲破天一脈。
雲天虎長大之後,倒是沒有表現出對門主之位的野心,對學武的興趣也不是很大,成年後就去管理家族的娛樂行業,一直在C市,很少回雲家大宅,雲破天也樂得不去管他,反正憑雲天虎的能力,他也不可能搶回自己的位置。
雲家的人本來早已經淡忘了這段歷史,今天卻被雲翼給重新提了起來,倒是讓不少老人有些感懷。
雲破天對這唯一的親侄子也不好發火,盡量緩和面孔,微笑地說道:「天虎,我知道你是為雲家的前途著想,也許這次和周進波的爭鬥,我們的勝算不高,但是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雲辰他們白白散失了功力嗎?而且周進波也不會主動放棄對我們的進攻,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去解決這件事情嗎?」
雲天虎並沒有因為雲破天的態度緩和就順從他的意思,而是絲毫不退讓地回敬道:「門主,別怪我說一句不客氣的話,與周進波結仇,有多少原因是真正因為雲門的前途呢?」雲天虎淡淡地掃了一眼氣咻咻的雲翼,將矛頭指向他,「我認為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和平解決,要想和平解決,就需要雲翼去主動向周進波賠禮道歉,並求取對方的諒解,也許周進波會放過我們雲門。」
至於為什麼要雲翼去賠禮道歉,不用雲天虎解釋的那麼清楚,在座的都知道雲翼和周進波之間的矛盾,雲天虎本想還說雲破天也有責任,但是想想對方現在還是門主身份,所以也就算了,雲翼如果誠心一點,應該也同樣有效。
「什麼?你要去向那個小子道歉?你有沒有搞錯?」雲翼驚愕地盯著雲天虎,好像不敢相信他會提出這個建議。
雲破天也同樣陰沉著臉,雲天虎這話就是擺明要他們雲家認輸,而且還要出他雲破天的丑,難道這小子真的還在惦記門主之位?當初他怎麼就沒有看出這一點來呢?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雲天虎培養自己的勢力啊!
雲天虎的話卻讓很多中立派和主和派點頭贊同,他們現在都是生意人,沒幾個在江湖上混,江湖早已經是名存實亡,如今這個年代,生活的好一點,多享受一點才是最現實的東西。
如果和周進波開戰,他們肯定是無法在保證現在這樣的生活,這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雲破天看見眾人的表現,不免有些心灰意冷,這幾年獨斷專行,很少和這幫人交流,除了那幾個心腹之外,竟然沒幾個支持他的意見,想不到雲門之中,不配合的人還有這麼多人!
現在是非常時期,他也不敢對他們進行整頓,生怕引起內亂,不過他已經下定決心,等這次的困難度了過去,一定要好好地處理一下這些人,免得讓他們以為自己這個門主是白當的。
看見底下的還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子弟,雲破天疲憊地揮揮手,說道:「先散了吧,今天太晚了,大家先去休息,不過別怪我沒提醒大家,周進波既然已經發動進攻,你們每個人的場子都將是他的目標,如果你們還不能夠決定團結起來抗爭周進波的打擊,那麼首先倒霉的就是你們。」
說完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雲翼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路過雲天虎身邊的時候,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雲天虎怎麼會害怕這個紈絝子弟,毫不猶豫地回敬過去。
雲破天的幾個心腹也匆匆忙忙地跟在雲破天后面離開議會大廳。
雲破天離開,頓時讓所有的人吐了一口氣,雖然他們不服雲破天,但是雲破天的門主頭銜還是不敢讓他們明目張胆地反抗,向他們這類家族,門主的權威還是非常大的。
「媽的,憑什麼讓我們為了他兒子惹的麻煩出頭,難道就因為他是門主?」沒有雲破天在場,內心真實的想法也就毫不猶豫地透露出來。
「四哥,你現在罵有什麼勁?剛才這麼沒見你說啊?」一個挪揄地聲音問道。
「操,你以為我不想嗎?但是我在雲門也是人微言輕,誰會聽我的?我要是這樣說出來,只怕門主第一個就要處置我。」
「就是,門主一貫都是獨斷獨行,這次事情鬧大了才想起來要我們聯合,也太他媽的不把我們當人看了。」
「聽說那個周進波特別厲害,雲辰已經將我們雲門『怒氣訣』練到最高重,還是敗在周進波手中,要不是周進波手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