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尚志既然來了,周進波也不急著走了,招呼老闆重新整一桌酒菜,張向國立即去張羅開來,想這樣的人物可是很難到他這個小餐館來的。
趙尚志坐到周進波對面,其他的人分別坐在四周,警惕地看著飯館外面,一些本來準備進來吃飯的人看見這個架勢連忙退了出去,張向國是根本不敢張口,只得趴在櫃檯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們。
「怎麼樣,紐約那邊沒什麼事情吧?這麼沒看見老宋?」趙尚志歡喜地說道。
周進波笑了一下,說道:「以後你在美國不愁寂寞了,宋大哥要在紐約住上幾年時間,你們沒事的時候可以在一塊聚聚。」
趙尚志大喜,「真的?難道是佛羅利先生出事了?」
周進波笑罵道:「你可別瞎說,否則佛羅利肯定要找你算賬,他現在好的很,至於你說的麻煩我也知道了,那小子是我們在中國的一個對頭,奧斯頓家族的繼承人,他們那個福特斯公司就是因為我們倒閉了。」
「哦,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知道一點了,福特斯公司當初倒閉在美國還引起很大的風波,很多持有福特斯公司股票的股民一夜之間,手中的股票全部變成廢紙,都差點要舉行示威遊行了,嘿嘿,那你們不是仇人相見格外眼紅?」趙尚志恍然大悟地看著周進波。
「那是,他還是不狠我才出了鬼,我從他們家族敲詐了一億五千萬美元,又從他們請的殺手手中敲詐了一億五千萬美元,你說他恨不恨我?」
趙尚志張大嘴巴看著周進波,那天見面匆忙,周進波和宋天南並沒有和他說起這些事情,他還第一次知道原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快說給我聽聽,我最喜歡聽人倒霉的事情。」趙尚志的心痒痒的,急忙叫道。
周進波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和奧斯頓公司的恩怨說的一清二楚,對趙尚志是不需要隱瞞,聽得趙尚志連拍大腿大叫痛快,「好,乾的好,放那傢伙回來真是太便宜他了,要是換了我,怎麼也要打得他老豆都不認得他才行。」
周進波汗顏,比起趙尚志,自己真是太商量了。
張向國在櫃檯里哆嗦了一下,周進波的話,他沒有聽見,但是趙尚志叫的那麼大聲,他是聽得一清二楚,狠人啊!
菜陸續上來,張向國對著笑臉說道:「你們慢用,有事情叫我就行了。」
周進波看了他一眼,對趙尚志說道:「趙大哥,這張老闆也是我的便宜,我第一次來唐人街就是他幫我安排了食宿,如果不是在這裡找到住處,我想我們也沒機會認識。」
趙尚志立即明白周進波的意思,轉頭對小易叫道:「小易,以後張老闆的保護費全部免了,另外要好好照顧他的生意,不要讓人來搗亂。」
小易立即站起來恭敬地回答,「是、老大。」
張向國喜上眉梢,連聲『謝謝』,又謝了周進波幾次,才喜吁吁地離開他們的桌子。
兩人隨意地喝著小酒,周進波說道:「怎麼?還在干收保護費的事情?」
趙尚志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就是幹這一行的,保護費也不是白收的,至少我保證了他們的平安,就算我們不收,別的幫派佔據了這個地方也會收,而且我們收的保護費並不多,是按照他們營業額來分攤的,比華青幫在的時候好少了很多,不信你問問老闆。」
說這話的時候,趙尚志的聲音不小,張向國聽得一清二楚,連忙插嘴說道:「不錯,周先生,現在換了洪門,我們唐人街要安全了很多,而且這保護費並不算多,比起以前不知道好多少倍了,所以我剛才和你聊天的時候,還說老劉太虧了,把那麼一個好好的旅館給託了出去,現在人家的生意不知道有多好!另外你看看,我這個飯店的牆壁全部都重新裝潢過了,以前哪裡敢啊!前面裝潢好了,後面來幾場槍戰就又毀了,現在好了,洪門在這裡可就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趙尚志得意地看著周進波,「怎麼樣?我們洪門在這裡的聲譽還不錯吧?」
周進波點點頭,說道:「不錯,能夠做到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受保護的那點錢根本算不了什麼,真正賺錢的還是做生意啊?」
趙尚志苦著臉說道:「我知道啊,我在洛杉磯也有不少酒吧、KTV,但是兄弟們多,還有各項開支,我們洪門雖然比以前富有很多,但是如果放棄收保護費這一塊,我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至於做那些正規的生意,我們沒有那個經驗,都不知道幹什麼好!」
「呵呵,我在紐約去過佛羅利的脫衣舞場,人家一個晚上的毛收入就在三十萬美金,你怎麼經營的這麼慘淡?」周進波取笑地說道。
「你以為佛羅利是好人嗎?我告訴你,他的場子里絕對有毒品參與,否則不會有這麼高的利潤,我還不知道嗎?我現在場子里的毛收入每天在十萬美金左右,洛杉磯雖然比不上紐約繁華,但是也相差不多,我們開場子知道,天天晚上都有人問有沒有『粉』,你也知道毒品的利潤,可是老子就不願意沾毒,最多是幫他們叫叫雞還可以。」趙尚志壓低聲音說道。
周進波當然不會認為佛羅利是一個商量的人,聽到趙尚志的話,一點都不吃驚,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宋天南要想改變佛羅利所有的場子,還需要花費很大的一番功夫。
「趙大哥,你知道我這次來洛杉磯找你有什麼事情嗎?」周進波突然說道。
趙尚志放下酒杯,看著周進波認真地說道:「進波,不管什麼事情,只要你開口,我一定辦到。」
周進波忍不住一陣感動,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偶然救下趙尚志,卻換來今天這樣一位忠心的朋友。
他感激地說道:「謝謝,趙大哥,其實我來並不是有什麼困難找你幫忙,而是我有一個計畫需要你的參與,如果做得好,也許你可以將自己的產業漂白,到時候可以用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返回中國。」
趙尚志眼睛一亮,緊緊地盯著周進波問道:「進波,你有什麼打算?」
周進波頓了頓,開口問道:「嗯,你知道我現在做什麼產業嗎?」
趙尚志不好意思地抓抓頭,說道:「對不起,我沒有太注意你現在做什麼產業,總之聽說你現在的公司不錯。」
周進波啞然失笑,他搖搖頭說道:「趙大哥,我剛才都說了,我和奧斯頓公司發生矛盾,還整倒了福特斯公司,那麼肯定和他們有關聯,我現在做的是汽車產業。」
趙尚志恍然大悟,「噢,我說呢,原來『同行是冤家』!你剛才也說從那個技術員手中得到一份資料,我怎麼就沒有想到你會自己做呢!」
周進波笑著說道:「我進入汽車行業已經有近一年的時間了,現在我們生產的『雷龍』系列在國內已經是最頂尖的汽車,而且價格不貴,以我們現在的生產力,就算是供應國內市場也還稍嫌不足。」
「既然國內市場都滿足不了,為什麼要考慮發展國外市場?」趙尚志疑惑地問道。
「目前雖然不能滿足國內市場的需求,但是開發國際市場還是需要的,因為我需要靠國際市場圈錢,我們生產的汽車產品超越了現在各大汽車廠家的產品,而那些汽車產品的價格在國際市場要賣到一百萬美元,你知道我們的『雷龍』在國內賣多少錢嗎?」
趙尚志搖了搖頭,他沒有注意國內市場,不過他也知道周進波說的國際市場的車價,頂尖汽車產品還不止這個價格。
周進波笑著說道:「我們的車子在國內只賣二十萬到三十萬之間。」
「啊!」趙尚志忍不住叫了起來,一百萬美元折算成人民幣怎麼也有七八百萬,而『雷龍』既然比那些車子的性能還好,為什麼只賣二三十萬人民幣,這中間相差了多少利潤啊!
「為什麼你們要賣那麼低?」趙尚志忍不住問道。
「這中間有很多願意,一是因為這份資料我們並沒有花太多的研究經費,這樣一來我們的汽車製造成本就大大地降低了很多,二來為了快速回籠資金,『雷龍』系列也不能定太高的價格,因為在中國花幾百萬買車的人還不是太多,而我們面對的是更多的普通階層,他們當然是願意花最少的錢買最好的車,而且二三十萬的價格對我們來說也有非常高的利潤,你知道嗎?我們汽車產品投產半年,就賣出五萬部轎車,純利潤三十億人民幣,你想想如果我們的汽車產品投入到國際市場,價格和頂尖汽車持平的話,我們的利潤是多少?」
周進波在趙尚志面前展現出美好的藍圖,趙尚志端著酒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張大嘴巴,半年三十億是什麼概念,而且這還是低價格的利潤,如果真的如同周進波說的,將『雷龍』系列推廣到國際市場,就算賣五十萬美元一輛,那中間的利潤也是大的嚇人。
「我幹了。」趙尚志一口喝下杯中酒,惡狠狠地叫道。
周進波忍不住笑了起來,故意說道:「你幹什麼?」
趙尚志愕然,「你不是想讓我幫你賣汽車嗎?難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