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個回合,兩人已經拳腳相擊無數次,每次都發出沉悶的聲音,真的有些讓人懷疑他們的手腳到底是不是肉做的!
鍾天宇暗自吃驚,看來維斯特的確有些功夫,如果不是他的功夫底子都是靈活的步伐和四兩撥千斤的招數,只憑力量他是無法和維斯特相較,幸好臨時學的這套拳法,發揮了很大的作用,還有周進波傳授的內功,雖然三天學不到什麼深奧的東西,但是他可以感受到細微的氣流護著自己真皮下的肌肉,才讓他能夠和對方硬碰硬的實力。
維斯特比他更加的吃驚,他今天三十五歲,從五歲就開始習練空手道,現在已經是空手道六段,不要小看這六段,要想達到六段水平,必須在取得五段水準之後在苦練五年方可拿到六段,而且必須三十五歲以上,除了從小就開始練習空手道的人,很少有三十五歲就達到六段水準的空手道高手。他已經在美國空手道大賽當中多次奪得名次,現在這個年輕的中國人居然和自己交戰這麼長時間,而且沒有絲毫敗落的跡象,想到先前弟子們的遭遇,他隱隱感覺這次自己可能要栽跟鬥了。
中華武館和正心道館的弟子都緊張地看著鍾天宇和維斯特之間的戰鬥,兩人的動作相當的敏捷快速,他們看的有些眼花繚亂,心臟都提到頂端,都希望自己的館長能夠勝利。
宋天南在後面小聲對李蓮達說道:「小鍾馬上就要勝出,看來他在武術上的領悟能力還是很強的。」
李蓮達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看出來了?」
宋天南笑道:「小鐘的拳法是我交的,我當然知道他的拳法路數,他還沒有用上最厲害的招式,反過來,那個美國佬的速度已經慢下來了,比武是一件很消耗體力的事情,你看看拳擊比賽,總是幾分鐘就休息一次,那就是因為體力上消耗巨大,越到後面越沒力氣,但是練過內功的人就不同,可以慢慢地調節自己體內的氣息,讓自己最大程度地減少消耗,武林中人的打鬥時間可比他們要長多了,小鍾雖然剛剛習練內功,看不出什麼效果,但是從他的反應來看,他的持久力要比那個美國佬好,所以我判定小鍾一定會贏。」
李蓮達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她也跟在宋天南後面學習過內功心法,只是她根本就不會和別人發生打鬥,就無從體會內功在戰鬥中的效果。
果然如同宋天南分析的一樣,維斯特的喘息沉重了很多,同時放慢了攻擊速度。
鍾天宇怎麼會看不出這個機會呢,他反而一震氣勢,反身纏了上去,根本就不給維斯特喘氣的機會。
反應慢了就意味著明明可以看出如何躲避對方的拳腳,但是身體卻做不出相應的動作,維斯特連續被鍾天宇踢中幾腳,被巨大的力量踢得連連後退,他只得護著頭部要害,以自己強健的體魄來抵抗鍾天宇的傷害。
鍾天宇可不管那麼多,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了過去。
正心道館的弟子默不作聲,他們在傻也看出自己的教練根本就是處在挨打局面,已經沒有還手的餘地了,可以說這場戰鬥他們已經輸了。
他們不禁對維斯特失望至極,前幾天還聽他吹牛把中國武館打的落花流水,現在卻被別人打得落花流水,真是難堪。
維斯特見大勢已去,早已經失去了鬥志,連連後退,嘴裡叫道:「停、停,我認輸了。」
這一下更加讓正心道館的學員失望,自己的教練居然是這樣一個懦夫。
鍾天宇是個厚道的小夥子,見維斯特已經認輸,當即住手,淡淡地看著維斯特。
維斯特垂頭喪氣地說道:「好了,我承認我輸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了。」
正心道館的學員更加的失望,首先就是一個男人走了出來,憤憤地盯著維斯特叫道:「懦夫。」當即離開道館出去了。
不停地有人從維斯特身邊走過,都向維斯特投以蔑視的眼神,認為他丟盡了美國人的臉,居然會主動向中國人示弱。
維斯特心中怒極,卻不敢有所表示,現在還有中國人在場,他不能轉而對付自己的弟子。
鍾天宇不管正心道館對維斯特所表示的蔑視,他冷冷地說道:「維斯特教練,這不是你們不來找我們麻煩就可以了,你無緣無故上面挑釁打傷我會館的弟子,他們受傷的醫療費用該如何算?」
「我們這裡也有人受傷了。」還有未走的弟子忍不住高聲叫道。
他們指的是剛才和中華武館交手的那些弟子,他們的傷勢同樣不輕。
鍾天宇瞟了一眼躺在一邊的傷者,對維斯特說道:「他們雖然是我們打傷的,但是如果不是貴館挑釁在先,我想我們也不會發生這次糾紛,所以如果需要負責的話,也是應該由你們自己負責,但是我的弟子受傷的費用一分都不能少。」
維斯特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說道:「我願意支付他們的醫藥費。」
「還有營養費。」宋天南高聲叫道。
這個主意是他出得,他嘗到敲詐的甜頭,對敲詐已經上癮,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
維斯特怒視了宋天南一眼,他以為宋天南只是鍾天宇的弟子,剛才一直沒有見他出手,現在偏偏多話讓他要多支付費用。
宋天南當然不會怕他,滿不在乎地看了他一眼,繼續笑嘻嘻地和李蓮達說話。
有了宋天南的提醒,鍾天宇介面說道:「對,還有他們的營養費,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
維斯特跳起來說道:「怎麼會這麼多?那些人又不是我一個人打傷的。」
為了避免自己損失大批錢財,維斯特已經顧不得什麼盟友之情,將另外兩家武館給拖了進來。
「我知道。」鍾天宇淡淡地回答,「我今天會繼續拜訪另外兩家武館,他們都會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
維斯特一聽鍾天宇的意思好像還會去另外兩家武館,心中平衡了很多,「你想要多少?」他看著鍾天宇問道。
「十萬美元。」宋天南再次高聲叫道。
「你怎麼不去搶?」維斯特怒視著宋天南,這個不斷插話的傢伙真是討厭,他恨不得一腳踢死他。
鍾天宇的額頭也開始冒汗,那些受傷的弟子醫藥費加起來也才花了幾千美元,算上剛才說的什麼營養費、誤工費最多三萬出頭,只是那精神損失費可不好說,是個可多可少的項目。
「搶劫是犯法的,我可不幹那個事情。」宋天南笑嘻嘻地說道。
「這是敲詐,赤裸裸的敲詐。」維斯特怒吼道。
宋天南面色一冷,惡狠狠地說道:「是敲詐又怎麼樣?如果不是你們自己找上門,我們怎麼會敲詐你們?」
維斯特愕然,沒想到宋天南會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他卻不知道宋天南也算是一個黑社會份子,說這樣的話最正常不過。
「鍾館主,你徒弟說的話能夠代表你嗎?」維斯特不想離宋天南,轉頭看著鍾天宇問道。
鍾天宇緩緩說道:「你弄錯了,他是我的師傅。」
「啊……」維斯特愕然地看著宋天南,面色變得有些慘白,沒想到他居然是鍾天宇的師傅!鍾天宇都已經可以戰勝他,那他的師傅豈不是更厲害!他已經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是捅了馬蜂窩了。
宋天南摟著李蓮達蔑視地看著維斯特,他絕對有這樣的資格,維斯特不敢在多話,咬牙說道:「好,我給。」
鍾天宇差點沒高興地跳起來,幸好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努力保持面上的平和,臉上的肌肉不停地跳動。
「誰敢敲詐我們武館?」一聲爆喝,埃文斯已經醒了過來,聽見最後幾句對話,猛地跳了出來。「是不是想和我們火龍會做對?」
維斯特心中頓時大喜,他這麼忘了這個擋箭牌,正心道館正在火龍會的地盤,作為報答,維斯特無條件地為火龍會的幫眾提供訓練,算是讓自己的道館多一份保障,剛才被鍾天宇打敗之後,腦子裡始終認為是武館之間的紛爭,沒想到利用黑社會來擺平,現在埃文斯自己跳出來正是太好了。
「火龍會?」宋天南疑惑地看著李蓮達,他對美國紐約的黑幫根本就沒有什麼了解。
李蓮達跟在佛羅利後面倒是見識過不少世面,她清脆地說道:「火龍會只是華埠範圍內的一個小幫派,一直依附在我們家族下面,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將他們趕出這塊區域。」
埃文斯聽得一清二楚,不禁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誰?你是那個家族的?」
紐約大的黑幫都是幾個家族控制,他們只是一幫烏合之眾聯合在一起的小幫派,不管是哪個家族都不是他們這樣的小幫派惹的起的!
「我叫李蓮達,我的父親是佛羅利·李,他是我的丈夫。」李蓮達滿面笑容地說道:「我的父親正打算將家族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
埃文斯嚇得當場癱了下去,佛羅利·李的名字黑道中人誰不知道!就算是在上流社會也同樣有名,他只要伸出一隻小指頭就可以碾死自己,這個人居然是佛羅利的接班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