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74章 櫻花道

克勞福德心中氣得半死,這個傢伙獅子大張口,吃定自己了,但是自己現在有求於他,還能怎麼辦?

小小包廂氣氛沉重,剛才吃『女體盛』時賓主盡歡的情形早已不再,都在為各自的利益斤斤計較。

兩人拉鋸般來扯了半個小時的皮,克勞福德終於無奈地說道:「好吧,淺田先生,我答應你的要求,只要你能夠幫助我取回那份資料,我就要資料和你共享。」

「哈哈,那就好,不過我只能為克勞福德先生和櫻花道引薦,具體的事務還需要你們自己詳談。」淺田衛哈哈大笑,端起茶杯敬了克勞福德一杯。

克勞福德有苦說不出,心中已經狠狠地把淺田衛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只是引薦一下忍者組織,就要那麼大的好處,他還真夠狠,可是誰叫他不認識日本的忍者組織呢!

日本的忍者組織從江戶時代就存在,傳說全部是由貧民階級的武士通過數年的山間伏擊,總結出一套刺殺的絕技,這就是忍術的前身。

忍術後來經過各大宗師改進和完善,逐漸形成各自的流派,同時也不再限制階層的加入,只是忍術的修鍊需要經歷非人的訓練,一般人根本就經受不了這樣殘酷的訓練,在訓練中就喪了性命,因此能夠活下來的忍者都是一流高手,是各大勢力爭相競取的對象,他們是最好的刺殺者。

忍者組織的階層非常嚴密,分為上、中、下三忍,『上忍』主要負責制定策略和調兵遣將,就是高層的管理人員,『中忍』是行動組中的指揮人員,負責發號施令,臨時安排,而『下忍』就是負責刺殺破壞,衝鋒陷陣,是最低的階層。

忍者在日本也屬於神秘一族,他們很少與外人交往,和中國武林有些類似,不是那個圈子裡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行蹤,所以克勞福德根本就無從認識日本的忍者流。

在日本,忍者和武士是兩個概念,武士是光明正大地與人正面鬥爭,而忍者屬於躲在陰暗中隨時有可能取走你性命的人,所以一般人寧可對著武士,也不願意被忍者刺殺。

神田教三大宗師在武學上也許可以站在日本的巔峰,但是並不表示他們能夠在高級忍者手中討到好處,兩個是不同層次的較量。

櫻花道是日本古老的忍者正統組織,屬於甲賀流派,他們的總部就在東京和名古屋之間,而且處於崇山險阻圍繞的封閉小盆地當中,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地方。

克勞福德在淺田衛的帶領下,在開著車子在山道中顛簸了半天,最後又走了五六個小時,才到達櫻花道的總部。

剛剛接近那些盆地中的木屋集中區。

『哚哚哚』

三枚菱形飛鏢準確地射入他們的腳下,克勞福德嚇得一抖,連忙後退了一步,緊張地掃視著周圍的情況,卻一個人影都沒有出現。

淺田衛倒是一點都不驚慌,恭恭敬敬地彎腰說道:「我是山口組的淺田衛,前來拜會櫻花道的藤原宗主。」

『轟』地一聲,淺田衛和克勞福德面前升起一道青煙,從來沒有經過這個仗勢的克勞福德連連遭受驚嚇,面色有些發白,倒是淺田衛面不改色。

青煙散去,他們面前多了一個全身被包裹的只露出兩隻眼睛的忍者,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淺田衛和克勞福德,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宗主有請。」嘶啞的聲音從忍者口中發出,側過身子帶領他們朝盆地走去。

克勞福德心中駭然,這裡的一切顯得那麼神秘,特別是一道青煙閃過,面前就出現一個人影,簡直和變魔術一樣,不過也讓他對此行更加充滿信心,相信如果有這些忍者出面,一定可以馬到成功。

忍者帶著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練武場,場中亂七八糟的建立了各種的障礙,兩個忍者正在其中進行交鋒,一個穿著日本傳統和服的老者神情嚴肅地端坐在武場邊緣,他的身後站立著幾名同樣打扮的忍者,根本就分辨不出他們有什麼不同。

忍者將他們帶到老者身邊,靜悄悄地立道老者身後,一言不發,老者掃了一眼淺田衛和克勞福德,又把目光投向場中的訓練,淺田衛一聲不吭地立在那裡,連呼吸都輕了很多。

克勞福德被這裡的氣氛被逼得也跟著小心翼翼地站在一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把目光投向場中的訓練。

兩名忍者的身法同樣的詭異,藉助各種障礙發出自己最有利的一擊,他們把所有障礙的優勢都發揮出來,也許動作不好看,但是卻絕對是最有效的,連克勞福德這個外行也看的心驚肉跳,如果自己身處這個環境,只怕一百條命都沒有了。

由於場中忍者裝束一樣,動作快捷,克勞福德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場中再次變化,其中一名忍者利用煙霧的掩藏,詭異地穿過狹小的管道,對自己的同伴發出致命一擊,那個動作和力道完全是要取對方的性命。

克勞福德不由驚呼一聲,這是忍者之間的訓練嗎?怎麼如此地殘酷。

他的呼聲救了那個忍者一命,那名忍者一聽呼叫就知道不好,身形倏然加速,即便這樣,還是慢了一線,他的腰部被對方鋒利的刀鋒給切割開來,鮮血立即滲透衣服。

那個老者站起身來,用日語大聲說了幾句,兩人立即停下動作,同時對老者彎腰躬身,那個受傷的忍者彷彿不知道自己的傷口正在大量流血,也好像根本就沒有感覺疼痛,克勞福德感覺一陣頭皮發毛,可怕的日本忍者。

老者吩咐完之後,淡淡地看了一眼淺田衛和克勞福德,說了一句日語,就朝木屋走去。

淺田衛立即扯了扯克勞福德的衣角,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後。

連山口組的老大都這樣恭恭敬敬,克勞福德這個外來戶更加不敢放肆,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淺田衛的身後,脫鞋進了木屋。

木屋裡簡簡單單,只有一副中堂,下面供奉著一個刀架,刀架上面架著一長一短兩把武士刀,木屋中間放著一張低矮的茶几。

藤原宗主先行坐下,對淺田衛示意,讓他和克勞福德坐下,立即有人為他們端上一壺茶水。

「藤原宗主,冒昧打攪,請多包涵。」淺田衛趴在地上,頭都貼到地板上了,克勞福德疑惑地看著淺田衛的動作,這個山口組的老大在這個藤原宗主面前怎麼好像孫子一樣。

「淺田先生,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我也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藤原宗主輕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

「是這樣,我身邊的這位是美國奧斯頓家族的掌門人,他想請求您幫助他完成一項任務,事後有重金酬謝。」淺田衛依舊恭敬地回答。

克勞福德大眼瞪小眼,淺田衛和藤原交談全部是用日語,他根本就聽不懂到底說什麼,只聽見兩人『嘰里咕嚕』地說著鳥語。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淺田衛才轉頭問向克勞福德,「克勞福德先生,藤原宗主問你願意出多少酬金讓他們辦這件事情?另外你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出來。」

「淺田先生,你是怎麼和藤原先生說的?」克勞福德趕緊問道。

「我只是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和藤原宗主說了,他說如果你的酬金讓他滿意的話,他會考慮答應的。」淺田衛轉述了藤原的意思。

「那你告訴他,我願意出五千萬美金。」克勞福德急忙叫道。

淺田衛又和藤原嘀咕了幾句,然後對克勞福德說道:「克勞福德先生,藤原宗主認為你一點誠意都沒有,看在我的份上,他也不想為難你,只是讓我帶你走。」

「什麼?」克勞福德大吃一驚,不知道藤原這話是什麼意思。

「克勞福德先生,不要以為藤原宗主在這裡偏僻的山區就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櫻花道的外圍組織同樣在各地都有自己的勢力,否則誰來養活他們?你那份資料失竊的事情,藤原先生早有耳聞,價值數十億美元的資料,你居然就出五千萬美金,簡直是看不起他們櫻花道,藤原宗主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不過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想為難你,所以讓我帶你離開。」淺田衛解釋道。

克勞福德都快吐血了,看來這幫日本人沒有一個是好鳥,連自己都日,更別說別人!

「好吧,你讓藤原先生開個價吧。」克勞福德內心暗暗地詛咒這個老不死的。

淺田衛和藤原交談了幾句,說道:「藤原先生的要求也不高,他只要兩億美金。」

克勞福德簡直要吐血,事情還沒有辦成,就已經出去兩億美金,還要和淺田衛共享資料,他不禁愣愣地坐在那裡。

淺田衛和藤原好像一點都不急,悠閑地喝著茶,淺田衛還一副恭維的樣子和藤原聊著天,看藤原的樣子,好像很開心,克勞福德簡直懷疑這個消息就是淺田衛對藤原說的,否則藤原的態度怎麼和前面截然不同!

但是他一點日語都不懂,根本就不知道淺田衛他們在說些什麼,也不敢亂懷疑什麼,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地盤,看他們剛才訓練的殘酷,就知道他們根本就把人命當回事,克勞福德可不想把自己這條命留在這個荒山野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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