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代子好像找到依靠,放下母親的屍體,緊緊地摟著周進波的腰哭得更加傷心。
周進波嘆了一口氣,輕輕地說道:「美代子,別傷心了,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再說吧。」
美代子雙眼紅腫,眼神非常的茫然,她已經沒有絲毫的主意,抽噎著點點頭,任由周進波做主。
周進波彎腰抱起美代子母親的屍體,緩緩地朝外面走去。
美代子緊緊地牽著周進波的衣服,她現在好像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周進波是她唯一的希望。
出了賭場大門,周進波和美代子都定住了,外面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四周充滿了蕭殺之氣,無數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走出大門的周進波。
周進波冷眼掃視了一下周圍的人群,心中也暗暗吃驚,外面最少了有幾百人堵在那裡,手中清一色的半長武士刀。
前排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和原代川二有幾分相似,只是比原代川二多了很多霸氣和自信。
那個男人一臉的悲憤,惡狠狠地看著周進波,大聲地叫道:「你是誰?為什麼殺我兒子?」
這個人就是原代秋田,賭場發生事情的時候,賭場里的工作人員不但通知了原代川二,同時也通知了原代秋田。
在松本城,雖然原代秋田已經很少管事情,但是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通知他的,一般人心中,原代川二隻是一個繼承家業的二世祖,而原代秋田才是憑藉手段打下了今天這一片天下。
雖然原代秋田已經很快趕過來了,但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先行逃出來的人清楚地告訴他,原代川二已經死在那個人的手中,原代秋田頓時如同五雷轟頂,雖然他也知道原代川二成不了大氣,但是那畢竟是他的兒子,而且是唯一的兒子,他怎麼能夠不傷心。
憤怒之下,一邊讓人將賭場門口團團圍住,一邊調集原代家所有的手下趕到松本賭場,他今天是一定要將殺死自己兒子的兇手留下來。
周進波放下美代子母親的屍體,橫立在賭場門口,任何人想進入賭場,先要通過他才行,真正是一夫當關的好地方。
原代秋田的話讓周進波感到可笑,他冷冷地說道:「你兒子是什麼東西你難道不清楚嗎?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主動挑起來的,要說我殺他,也是他該死。」
原代秋田惱怒成羞,他不管這件事情當中誰對誰錯,他只要周進波為他兒子償命,「不管怎麼樣,今天你休想離開松本城,也別指望警察會來救你,乖乖地留下來給我兒子償命,也許我還能放過你身後的女人。」原代秋田陰沉地說道。
周進波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想要我的命,就放手過來吧,看看你有沒有本事留下我。」
「哈哈,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原代秋田怒極反笑,笑得比哭還難聽,大手一揮,大聲喝道:「給我殺,只要殺了那小子,這件賭場就是他的了。」
沒有繼承人,再多的錢也是花不完,原代秋田今天是鐵定心思要周進波償命。
這個巨大的承諾讓所有的人都瘋狂了,這間賭場的利潤不用原代秋田明說,每個人都知道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只要擁有它,這輩子都不需要辛苦了。
殺……
整條街殺聲震天,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向周進波,連從賭場逃出來的那些打手也跟了上去,雖然見識過周進波的厲害,但是終究還是抵擋不住錢財的誘惑。
周進波傲立在賭場兩扇大門之間,巍然不動,冷冷地看著席捲而來的殺手。
美代子雖然很傷心,卻沒有半點害怕,她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周進波,這個男人如同天神般屹立在她的面前,總能給她帶來安全的感覺。
周進波的手臂靈巧地穿過刀鋒,毫無花俏地印在搶先出頭的那個傢伙胸口。
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洒而出,龐大的身形頓時倒飛了出去,重重地壓在後面幾個人身上,頓時滾成一地葫蘆。
周進波看都不看,隨手拉過一個人擋在自己的面前,那傢伙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任由周進波擺布,被迎面而來的鮮血噴了一個正著,頓時滿臉通紅,看起來極其恐怖。
百十斤的體重在周進波手中簡直如同燈草一樣輕鬆,一連幾下不但砸飛了不少人,也將那傢伙砸的暈頭轉向。
原代秋田陰沉地看著如同門神般的周進波,沒想到周進波如此厲害。
人潮一陣陣地湧上來,每個人都以為輪到自己的時候,周進波應該已經沒有阻擋的力氣了,可惜輪到他們的結果都是口吐鮮血地飛了出去。
不知道打倒多少人,周進波一直空手對敵,也有些力不從心地感覺了,他被這些人的不識趣給激怒了,爆喝一聲,「如果你們在不住手,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原代秋田也不甘示弱,大聲叫道:「兄弟們,加把勁,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們當中馬上就要有人成為賭場新的主人了。」
周進波的話雖然讓那些人稍微有些停頓,但是原代秋田的話給他們帶來更大的誘惑,依然吶喊著沖向周進波。
周進波金剛怒目,對於不知好歹的人他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反正他也不會害怕日本的通緝。
劈手奪過一把武士刀,殺意再次激蕩,普普通通的武士刀,到了周進波手中寒氣逼人,閃著錚亮的光芒。
從第一聲慘叫開始,周進波每一下揮手都要帶走一條人命,鮮血順著台階潺潺流動,四周七零八落的屍體和血腳印,讓人看的膽戰心驚,周進波一臉猙獰的殺意終於嚇住了那些想發財的人,他們顫抖地舉著手中的武士刀,不敢跨上台階半步,驚恐地看著賭場門口如同殺神般的男人。
原代秋田也驚呆了,沒想到帶了這麼多人來,卻是這樣的後果,他不甘心,難道他永遠也不能替兒子報仇嗎?
散失理智的原代秋田,一把搶過身邊一個手下的武士刀,怒喝地指著周進波,大聲叫道:「殺啊,你們快上啊!難道你們不想成為賭場的主人嗎?難道你們是孬種嗎?這麼多人連一個人都收拾不了。」
四周的手下紛紛移動著腳步,不是向前,而是後退,雖然錢很重要,但是沒有命花又有什麼用處?
周進波譏笑地看著原代秋田,冷冷地說道:「你那麼厲害,為什麼不親自來找我報仇呢?自己兒子的仇還要假手他人,難道這就不是孬種嗎?」
周進波的話如同一根尖刺,直插原代秋田的心房,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和周進波之間的差距,怒吼地朝周進波衝去。
刷……
輕輕地一道刀光閃過,原代秋田不敢置信地停住腳步,愣愣地看著周進波,『哐當』一聲,手中的刀已經跌落在地面,頸脖的鮮血噴泉般撒了出來。
原代秋田緊緊地捂住自己脖子上的山口,卻怎麼也堵不住,鮮血很快從手指中滲了出來,浸透了他的胸口。
原代秋田的喉嚨『咯咯』了幾聲,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噗通』一下,不甘心地跪倒在地上,慢慢地栽了下去。
四周一片安靜,活著的人都傻乎乎地看著一身血腥的周進波和原代秋田的屍體,不敢相信稱霸了松本城幾輩子的原代家就這樣毀滅了,但是事情卻擺在他們的眼前。
周進波緩緩地抱起美代子媽媽的屍體,大步朝外面走去,美代子緊緊地跟在周進波的身後,繞過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那些活著的人定定地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再想著將周進波留下來,反而巴不得他早一點離開這個地方。
從周進波他們走進村子,村民們就恐怖地看著渾身鮮血的周進波和美代子,還有周進波懷中美代子母親的屍體,三人組成的一股蕭殺之氣讓他們根本不敢開口問什麼,只是遠遠地看著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簡陋的房間更加的蕭條,美代子已經在那裡愣坐了半天,周進波嘆了一口氣,走到美代子的身邊坐下,輕輕地說道:「美代子,別傷心了,你媽媽的仇也總算報了,我們還是早點將她安置入土吧,這裡也不能在住下去了,警察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美代子沒有看周進波,夢囈般地說道:「媽媽以前最喜歡『神照湖』,小時候她還帶著我去那裡捕魚來改善家裡的生活,記得以前媽媽開玩笑地跟我說,她要是永遠生活在『神照湖』該有多好啊!」
周進波攬過美代子的肩膀,安慰地說道:「好,我們就讓你媽媽永遠住在『神照湖』,讓她實現自己的夢想。」
美代子將頭依靠在周進波的肩膀上,大滴的淚珠滾滾而落。
夜裡,美代子家中的院子裡面燃起了熊熊大火,美代子母親的屍體靜靜地躺在火堆之中,家裡所有能燒的東西都扔了進去,美代子以後也不可能在這裡住下去了。
美代子獃獃地看著火堆中的母親,再次放上大哭起來,哭得整個村子裡的人心中都酸酸的。
趁著天亮之前的微光,周進波幫助美代子將她母親的骨灰均勻地撒在『神照湖』之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