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桌兩端,周進波和黑田俊雄靜靜地對立,美代子緊張地站在周進波的身邊,周進波神乎其神的賭技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既高興又擔心,高興的是周進波一定能應贏夠一千萬引出原代川二,擔心的是對面的那個傢伙好像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第一把比大還是小,就由你先說吧。」黑田俊雄故意大方地說道。
「那就大吧。」周進波無所謂地說道。
「好,那麼我們就比大。」
黑田俊雄大喝一聲,雙手極速從桌上卷過,骰盅彷彿有了生命一樣,自動跳轉到他的手心,黑田俊雄雙手抱住骰盅,快速地搖動起來,骰盅內的骰子極速跳動,發出雨打芭蕉的清脆響聲。
原本嘈雜的二樓公眾賭廳安靜的只聽見骰子清脆的響聲,大家都摒住呼吸看著在空中上下飛舞的骰盅。
黑田俊雄一臉的得色,他今年雖然才三十齣頭,但是他幸運地拜了一個好師傅,賭魔羽仁五郎生平只敗在賭神手中,三十年前賭魔和賭神最後一戰,賭魔輸的一敗塗地,毫無面目地躲回日本,但是他始終不甘心,終於收下黑田俊雄,從小就嚴格要求黑田俊雄苦練各種賭技,希望他能夠為自己一洗前恥,可惜等黑田俊雄出師,賭神已經從賭壇消失,連傳人都沒有,黑田俊雄也無從幫助師傅報仇,以至於賭魔羽仁五郎鬱鬱而終。
不過憑藉三十年苦練,黑田俊雄在賭界也造就了相當大的名氣,更是鮮有一敗,他比賭魔的好勝心要弱了很多,並沒有出入世界賭壇,而是回到自己的家鄉松本城,被原代秋田以百分之三十的乾股給拉近了松本賭場,松本賭場能夠安穩地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黑田俊雄有著不小的功勞。
說到骰盅,黑田俊雄比周進波可要熟悉多了,他最少在著上面花了十年的功夫去訓練,因為骰子在任何一個賭場都是一個既簡單又兇險的賭具,是賭徒必須學會的一種技能。
黑田俊雄瀟洒地玩弄著手中如同活物的骰盅,最後一下輕輕地旋起骰盅,然後輕輕地接住骰盅輕巧地放在桌面上,得意地看了一眼四周驚嘆的賭徒,黑田俊雄掀開骰盅,三個六靜靜地躺在盅底。
「三個六,豹子。」黑田俊雄悄悄地吐了一口氣,他也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搖出豹子,不過今天好像超長發揮了。
周圍一陣嘩然,豹子已經是最大的,周進波只要有一顆骰子不是六就會輸,不由紛紛緊張地看著周進波,雖然他們並不認識周進波,但是他們在賭場輸了不少錢,現在有人能夠為他們出氣,他們當然是站在周進波一邊。
周進波微微一笑,黑田俊雄的動作確實漂亮,周進波就算有那個本事做出來,也不肯能搖得那麼好,人家幾十年的練習可不是白練的。
「既然你已經搖出了三個六,那麼你就不會輸了,如果我也搖出三個六怎麼辦?」周進波好整以暇地問道。
「我也不佔你便宜,如果你也搖出三個六就算我輸了。」黑田俊雄鄙夷地看了周進波一眼,三個六可不是那麼好搖的,他練了幾十年也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我也不想占你便宜,如果我也搖出三個六就算我們平局吧。」周進波搖了搖頭,自信地說道。
「行,你是客人,你說的算。」黑田俊雄並沒有將周進波看在眼裡,從周進波的動作來看,就知道周進波是一個菜鳥,就算他能聽盅,也不表示菜鳥能搖出三個六。
周進波將手緩緩地按在骰盅上面,毫無花俏地端起骰盅,周圍發出失望的嘆息。
周進波對此充耳不聞,專心致志地搖著手中的骰盅,他的動作和黑田俊雄恰恰相反,動作非常的慢,甚至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只是神情非常的嚴肅,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骰盅。
正當周圍的賭客已經失望的時候,周進波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骰盅,微笑地揭開,看都不看地說道:「不好意思,我也搖到了豹子。」
三個六安靜地躺在盅底,圍觀者頓時歡呼起來,好像比他們自己贏了還高興。
黑田俊雄卻不敢置信地看著周進波面前的骰盅,驚訝地念叨著,「怎麼可能?著怎麼可能?」
周進波微笑地說道:「著有什麼不可能,事實不是擺在你的面前嗎?你看我們還要進行下一輪嗎?」
黑田俊雄定了定神,一咬牙說道:「當然要比,我們還沒有分出勝負。」
「那好,這次由你說比什麼。」周進波早知道黑田俊雄不會就這樣罷休的,介面問道。
「剛才我們比大,現在我們比小,看誰的朝上的點數最小。」黑田俊雄惡狠狠地說道。
「沒問題,還是你先把。」周進波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不,這次你先。」黑田俊雄也不傻,他也想先看看周進波到底能搖出幾。
「我先就我先,是不是沒有任何的要求,只要顯露出來的點數最小就可以了?」周進波隨意地問道。
「當然,只要你有那個本事,把三顆骰子立起來,也只算最上面的那一點。」黑田俊雄譏笑地說道,這樣的難度比搖豹子更加的難,剛才他的運氣好,能搖出三個六,他就不信這個菜鳥還能將三個骰子疊起來。
「哦,這樣也算,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著兩百萬要變成三千六百萬了。」周進波笑眯眯地看著堆在桌子中間的籌碼,只要贏了著一局,原代川二應該要出來了。
「等你先贏了再說吧。」黑田俊雄雖然很氣憤,卻不得不保持著自己應有的風度。
「那好,我就開始搖了。」周進波還是老方法,慢慢地搖著手中的骰盅,不過他這次用了一點小小的技巧,將骰盅微微傾瀉到一邊,這樣才保證三顆骰子能夠集中在一個方位,現在的關鍵就是要保持住形狀在搖出最上面的那個一。
有了第一次的表現,圍觀者已經不在去追求他的手法,只是緊張地看著他手中的骰盅,這一局可是三千多萬啊,雖然不是很多,但是也是普通人家十幾年的收入,足可以讓任何得到這筆錢的人好好地奢侈一下了。
周進波的搖法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很詭異,那有一下沒一下的聲音讓很多人都有一種快要發瘋的感覺,他們迫不及待地想爆發一下。
啪……
骰盅終於落在桌面上,周進波慢慢地拿開上面的罩子,三個骰子赫然疊加在一起,上面是一個鮮紅的一點,刺的黑田俊雄頭昏眼花,連退了幾步。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幻覺。」黑田俊雄失神地念叨著,周進波從進賭場就沒有輸過一次,他猛地抬起頭,大聲叫道:「不對,你一定學過賭術,而且是一定是賭神的徒弟,你跑到我們賭場扮豬吃老虎到底想幹什麼?」
周進波淡然地看著變臉的黑田俊雄,冷冷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認識什麼賭神不賭神,今天是我第一次賭博,而且是被逼迫的,我只是來找你們的老闆原代川二,他非要我用一百遠贏取一千萬才可以見他,你認為我是來幹什麼的?」
周圍的人又是嘩然,用一百元贏取一千萬,而且是第一次賭博,要是以前聽見一定會說著是一個神話,偏偏事情就擺在眼前,而且他贏的不止是一千萬,那三千六百萬就擺在面前,只要黑田俊雄認輸,那筆錢就會是這個年輕人的了。
「怎麼樣?你還要不要繼續賭下去,如果認輸的話就拿三千六百萬支票過來,桌上的兩百萬就算是我給你的小費吧。」周進波淡然地看著黑田俊雄。
「賭,我黑田俊雄怎麼會就這樣認輸呢?」黑田俊雄雖然有些慌亂,但是賭徒的榮耀讓他不能夠就這樣認輸,他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按在了自己面前的骰盅上面。
清脆急促的聲音再次響起,黑田俊雄的手法依然繁雜漂亮,但是周進波面前直立的三顆骰子始終是壓在他心口的一座大山,他不得不使出全部的本領來完成這一次賭局,三千萬日元實在不算很多錢,但是這關係到他在賭界的名譽,同時對也會給他的心靈帶來沉重的打擊,他的師傅賭魔就是一直過不了賭神這一關,才弄得信心全無,最後不得不回到日本隱居。
骰盅在空中飛舞,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卻滾滾而落,黑田俊雄始終不能確定骰盅內的骰子到底有沒有形成一柱擎天,只能夠繼續搖擺下去。
整整搖了半個小時,四周的圍觀者已經不耐煩了,黑田俊雄手中的骰盅終於平穩地落在了桌面上。
小心翼翼地揭開骰盅,入眼望去,黑田俊雄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三顆骰子疊立在一起,雖然不是很整齊,不過總算是一柱擎天。
再仔細一看,黑田俊雄的面色頓時大變,最上面的一顆骰子歪歪斜斜地立在上面,有一半懸空在外面,雖然沒有掉下來,但是第二顆骰子卻赫然冒出了一個紅點,按照剛才說的規矩,顯露出來的點數最小就算贏,黑田俊雄上面的一點加上第二顆骰子上的一點,就是兩點,而周進波露出來的只有一點,毫無疑問,這一局周進波勝了。
周進波早已經看到結局,笑著說道:「黑田先生,這一局應該是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