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闆的殷勤招待下,周進波終於躺在硬梆梆的榻榻米上面,幸好周進波對這方面要求不高。
令他高興的是,那個禿頭老闆拿著周進波的身份證登記時,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地地方,反而一個勁地羨慕周進波從大城市來的。
一覺睡醒,精神飽滿,周進波來到小旅店的接待處,那個禿頭老闆倒是勤快,已經在那裡忙忙碌碌。
「老闆,請問這裡有去東京的車子嗎?」周進波對日本的地理環境是一點都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方位。
一聽周進波問話,那個禿頭老闆立即小跑地來到周進波身邊,恭敬地說道:「先生,東京離這裡大約有八十多公里的路程,不過我們這個小鎮沒有直達東京的車子,要到山那邊的山梨縣或者靜岡縣才有直達東京的新幹線。」
周進波這才了解到這個小鎮由於不再富士山的旅遊路線上,所有到達這個鎮子上的遊客並不多,這才沒有大的酒店出現,鎮上都是他這樣的家庭式旅館。
周進波雖然看不慣禿頭老闆卑躬屈膝的態度,不過他總算幫了自己一點忙,微笑地朝禿頭老闆說了一聲『謝謝』,讓那個禿頭老闆頓時受寵若驚。
結賬過後,按照那個老闆的指點,搭乘鎮子上前往靜岡縣的車子。
周進波雖然竭力表現的低調,但是在一幫日本人當中總是顯得有些與眾不同,那些日本人常年的卑躬屈膝,導致他們連走路都是身體微微前屈,整個人顯得毫無精神。
而周進波則不同,雖然他不想被人認出自己是中國人,但是挺直的腰桿和精神抖擻的精神總是讓他和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到什麼地方都會引得別人多看他幾眼。
周進波可不想將自己變得和那些日本人一樣,就算讓他們多看幾眼又有什麼關係,誰也不會知道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對於日本普通的民眾,周進波並沒有多大的恨意,這些人也是國家政策下的犧牲品,他們只想舒舒服服地過自己的生活,反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總是沒事情想找點事情出來,以顯示自己的重要。
汽車到達靜岡縣,這裡比那個偏僻的小鎮要熱鬧的多,有很多外國遊客在大街小巷裡穿梭,體驗著與自己國家不相同的風情。
周進波沒心思欣賞這些異國風情,他找了個取款機取了一點現錢在身上,順便查看了一下銀行卡,特勤處還真夠大方的,銀行卡里居然有五百萬日元,夠他開銷一陣子了。
買了一張前往東京的火車票,周進波靜靜地坐在候車大廳里等待火車的到來,透過窗戶看著遠處的富士山,不得不承認富士山的確很美麗,這是大自然神奇的創造,可惜擺放的位置不是太對。
列車在飛馳,美麗的富士山漸漸消失在周進波的眼帘,他收回心神,將所有的心思重新放回自己的任務上面。
突然察覺一道目光停頓在這裡的身上,不由警惕地抬起頭看向那個注視他的人。
一個靚麗的女孩正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他不由愣了一下,立即知道怎麼一回事,一個猥瑣的男人緊緊地貼在她的身邊坐著,現在的天氣雖然不是很炎熱,但是衣服穿的已經很薄了,那個女孩還穿著一條半長的職業套裙,露出光潔的大腿,那個男人正有意識地將自己的手掌放在腿上,然後輕輕閃動大腿,用手掌和那副光潔的大腿不停地觸碰,那個女孩已經退到座位的最邊緣了。
周進波心中大怒,一直都知道日本是一個很猥瑣的國家,電車騷擾層出不窮,想不到自己剛剛到東京就碰到這樣的事情,雖然那個女孩可能是日本人,但是周進波也不能容忍這樣的垃圾用這樣的方式侮辱女孩子。
他輕輕地沖那個女孩子招了招手,那個女孩頓時如獲大赦,急急忙忙站起身來,走到周進波身邊坐下。
那個猥瑣的男人頓時憤怒地看著周進波和那個女孩,刻意地露出胳膊上的文身。
周進波沒有理睬他,而是低聲問那個女孩:「那個人是誰?你認識他嗎?」
那個女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搖了一下頭,臉蛋紅紅地說道:「謝謝先生的搭救,我不認識他。」
「那你為什麼不主動離開那裡,或者喊人幫助?」周進波奇怪地問道。
那個女孩眼圈一紅,「我從松本上車,這個人就跟在我身邊,老是騷擾我,我不敢喊,他是個黑社會,我求助了很多人,都沒有人願意幫助我,反而躲得遠遠的,他們都害怕黑社會。」
周進波看見那女孩眼淚都快出來了,連忙安慰道:「好了好了,現在他不是沒有跟過來嗎,你要到什麼地方下車?也許我們可以一起下車。」
那個女孩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那副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謝謝您,我叫松下美代子,到東京下車,請多多關照。」松下美代子又微微地朝周進波躬了一下身。
「我叫周……哦,我叫真田一夫。」周進波差點說漏了嘴,連忙改口,心中暗惱特勤處怎麼給自己搞了這麼一個難聽的名字,「呵呵,我也是東京下車,那麼我們就做個伴吧。」周進波繼續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給真田君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松下美代子又給周進波鞠躬,搞得周進波渾身都不自在。
那個猥瑣男,目露凶光地看著和松下美代子說笑的周進波,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這個,美代子小姐,不用那麼客氣,這也沒什麼麻煩不麻煩,只是順路而已。」周進波苦笑了一下,真的有些不習慣和禮節這麼多的日本人打交道。
「真田君,就叫我美代子吧。」又是一鞠躬,然後擔憂地說道:「真田君,那個人一直看著我們,我怕他不會善罷甘休,如果被他們查到我們的住址,會很麻煩的。」
周進波瞥了一眼那個虎視眈眈的猥瑣男,漫不經心地說道:「不要緊,我只是去東京辦點事情,辦完事情我就會離開這裡,他們不會找到我的。」
美代子『喔』了一聲,似乎有些欣慰,又似乎有些失望。
「美代子,你去東京幹什麼?」周進波隨口問道。
「我在東京工作,我的老家在松木,這次是休假回家探親的。」美代子恭敬地回答道,一副逆來順受地小媳婦模樣。
周進波嘆了一口氣,難怪人說拿德國的工資,過美國的生活,吃中國的菜,娶日本的老婆,因為日本女人實在是太沒脾氣了,估計讓她們玩什麼花樣都行。
周進波和美代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反正他對東京不熟,剛好趁機了解一下東京的情況。
聊著聊著,美代子突然問道:「真田君到東京還沒有找到住處吧,要不去我那裡休息也可以。」
周進波不由愣了一下,難道日本女人現在也這麼開放了?
美代子也察覺自己這話太曖昧了,連忙紅著臉說道:「真田君,請別誤會,我是說我租的房子有空餘的房子,如果真田君不嫌棄地話,可以去我那裡暫時居住,這樣也可以省下一筆住宿費,東京的消費很貴的。」
周進波恍然大悟,呵呵笑道:「沒關係,我的住宿費可以報銷,去你那裡太打擾你了。」
周進波來日本並不想有什麼牽扯,雖然不得不承認美代子是一個漂亮的女孩,但是美代子對他來說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過客,他是不可能在日本做長時間的停留。
美代子想不到自己鼓起了這麼大勇氣發出的邀請,居然就這樣被周進波拒絕了,一時之間也感到非常的丟臉,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火車終於停靠在東京站,周進波站起身來幫助美代子拎起她的行李,朝外面走去,那個猥瑣男搶先一步下了火車,轉眼不知道去了什麼對方。
美代子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本來還害怕那個猥瑣男會繼續糾纏自己,想不到他會提前跑了。
周進波也看出美代子的心情,故意打破僵局地說道:「看來那個傢伙也不是什麼真的黑社會啊!只是在肩膀上弄了一個假文身來糊弄人的。」
美代子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周進波大話頓時打開僵局,她燦爛地笑了一下說道:「東京的山口組,入會都必須紋身,而且剛才那個人也少了一節尾指,我害怕他是山口組的人。」
「少了一節尾指?」周進波奇怪地問道。
美代子驚訝地看了一眼周進波,「你不知道嗎?山口組的人都必須斬斷自己一隻手指上的尾指奉獻給大哥,來表示自己的忠誠。」
周進波有些汗顏,他確實不知道日本黑社會還有這麼嚴厲的入會標準,他怕美代子對他懷疑,連忙說道:「我一向不太了解黑社會的動態,所有不太清楚這些事情。」
美代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朝他笑了一下。
兩人剛剛走出東京站門口,就聽見一聲獰笑:「小子,等你們很長時間了,終於出來了。」
美代子一看清那傢伙,嚇得立即躲到周進波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扯著周進波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