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登浮圖 第一百三十四章 無緣之由

第二天一早,付明軒就和一臉激動但臉色又是略微複雜的墨劍英站在廂房前等候,付明軒隱隱覺得墨劍英臉色有些奇怪,便問道:「師兄可有何事?此時不應該是高興之時嗎?」

墨劍英道:「自是,自是,只是……哎,不提也罷。」

付明軒眉頭一皺,他最不喜歡人賣關子,便道:「是何事?還是說出來吧。」

「這個……」墨劍英一臉為難的望向付明軒,道:「元籍真人當真是在此房裡過夜了嗎?」

付明軒點了點頭,「當然,我親眼見他進去的,有什麼不妥么?」

「這裡,是我家三夫人的房間……」

仿若一根木棍狠狠敲擊在付明軒背上,將他是大的一愣,三夫人?元籍真人?付明軒臉上的表情此刻比之墨劍英還要精彩。「天啊……」付明軒一聲低呼。

墨劍英卻是滿臉堆著諂笑,輕輕拍了拍付明軒的肩,道:「無妨,無妨,只要元籍真人喜歡……」

話還沒說完,門就吱呀一聲被打開,元籍真人十分精神爽朗地站在門前,大大伸了一個懶腰,道:「早上好啊。兩位!!」

「參見元籍真人,在下墨劍英……」墨劍英正向著尚元憫行禮,付明軒便化作一道旋風迅速溜近了房內,只見一名妙齡女子哆哆嗦嗦地縮在房內一角。

尚元憫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跟著付明軒進來,在屏風後面的角落裡看到了那名女子也是嚇了一大跳,道:「你是誰?!為何在這房裡?!」

付明軒滿臉黑線,難道尚元憫在人家房內睡了一晚都不知道有人在么?

尚元憫顯然不是裝出來的,那女子面容妖艷卻不失清秀,在角落裡縮成一團,手裡抱著個散發著悠悠綠光的盒子,依託著這綠光將自己的氣息隱匿,還在另一隻手上拿了一隻骨刃,可以隨時向向自己走來的人給上一刀。

尚元憫也是呆了,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一直以為這是墨府給付明軒準備的廂房,便想也沒想,就跑進來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小師叔……」

付明軒望向尚元憫,滿臉的無語,尚元憫尷尬地笑了笑,抓了抓腦袋說道:「這個……嘿嘿,昨日來的路上與一群凶獸纏鬥起來了,耗費了氣力,便只想睡覺來著……沒想到。」

說著,尚元憫又朝著那女子拱手,滿臉歉意,笑道:「對不住,對不住,在下不是有意的。」

這時,見兩人遲遲不出來於是也進來了的墨劍英看到了這一幕,還未反應過來,被只見女子一衝的過來撲進了他的懷裡,梨花帶雨地就哭了起來,邊哭邊罵尚元憫是淫賊,雖然墨劍英連連做出噤聲的手勢,就差把自己這小妾的嘴給捂上了,那小妾還是不住地罵淫賊淫賊,聽的尚元憫耳根子都紅了。

終於,付明軒也綳不住了,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尚元憫乾咳兩聲,走到墨劍英面前,拱手道:「墨主,實在是對不住,這個,我與夫人,是完完全全清白的,可不要因為在下的一時失誤和莽撞,就誤會了夫人。」

墨劍英自然是明白的,連忙將身上的女子卸下,對著尚元憫行禮道:「元籍真人一路勞累,是我府招待不周,還請元籍真人不要怪罪。」

尚元憫乾咳了兩聲,這墨劍英到也會做人,給自己了一個台階下,於是佯裝一副嚴肅模樣,道了聲走吧,就走出了房門。

付明軒跟在其身後,竊笑不止,直到來到了院子中間,尚元憫身型一停,轉過頭來就對付明軒道:「此時不可告知任何人。」

付明軒看著尚元憫那紅到耳根子的臉,答應了一聲,又是忍不住笑起來。尚元憫也自知理虧,白了一眼付明軒,就朝外走去。

不久之後,三人便從墨府出發,朝著荊州方向遠去。

而在翡翠山,燕開庭就像一匹脫韁了的野馬一般,奔跑在山林之間,拚命尋找謝無想的氣息。冰靈倒是跟上了他的步伐,殷澤卻是誒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被燕開庭遠遠地甩在身後。

「我說,燕兄!」殷澤捂著胸口道:「燕兄,你且聽我說。」

燕開庭極不耐煩地回頭,他已經跑了不知道多遠的距離,竟然連謝無想一點氣息都沒有感知到,問冰靈冰靈也是一臉茫然,正是心裡窩著一團火,這殷澤不會又要說什麼幺蛾子吧!

「怎麼了!!」燕開庭沒好氣地道。

看到燕開庭似乎不大高興,殷澤雖敢抱歉,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燕兄,你且聽我說,無論是誰人,就是真人大君進來了,也會失掉所有氣息,不信的話,你仔細感知一下我的,或者感知一下冰靈的,你如此追尋,是做徒勞無用功。」

聽到殷澤這樣說,燕開庭四放出自己的感知,到還真是這樣,就連冰靈那濃郁的獸類氣息和靈氣都像是被雨水沖刷走了一半,絲毫不剩。燕開庭突然有些明白為何妖神會將謝無想帶到翡翠山了,莫說是燕開庭,就是付明軒,元籍真人來了,他們三個加在一起,在感知不到任何氣息的狀態下憑藉視力聽覺來搜索整個翡翠山,難度之大,簡直讓人覺得毫無希望。

看到燕開庭有些泄氣的模樣,殷澤就笑了笑,慢慢走到燕開庭的身邊,道:「不過燕兄,你可別忘了,我們上山之前,可是拜過山之魂的!」

燕開庭疑惑地望向殷澤,他一直以為殷澤之前那一套祭拜山之魂的舉動純屬胡鬧,要不就是殷澤被他那個什麼師傅給糊弄了,是以完全沒有房子在心上,聽到殷澤突然這麼說,他倒有些好奇起來。

難不成山之魂還會幫忙么?別說幫不幫忙了,就是山之魂這幾個字聽起來就十分玄乎。

「哦?怎麼說?」燕開庭問道。

殷澤狡黠一笑,道:「少時,我與家師來這翡翠山中歷練,那是我第一次來,便在山中與家師走散了,怎麼也感受不到家師的氣息,原以為自己就要在山林中迷路,家師卻順著我的氣息找了過來……」

「哦?不是說人只要進了山,就會被隱匿掉所有氣息么?」

「不錯。」殷澤點了點頭,道:「某種程度上,也可以反過來想。我們感受不到別人或者自己的氣息,並不代表那氣息沒有了。」

「你是說?」燕開庭微微皺眉,突然想到了什麼,道:「不是氣息沒有了,而是我們感知不到了!!!」

「對!」殷澤一拍手,點了點頭,就蹲下身來,在地上挖了一團黑土,放在手心,遞到了燕開庭面前,道:「可是誰人又會將一件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事情反過來思考呢?其實,山之魂早就為我們預備了解決之道……看,就是這個。」

看著殷澤手心中那一小團黑土,還夾雜著幾根潮濕枯草,也沒有什麼不同,一時便沒有明白殷澤的意思,只見殷澤輕笑幾聲,就拿起一小撮泥土放進了嘴中,吞咽了下去。

「這……?」燕開庭看的是岩口無言,難不成這泥土是拿來吃的?

「試一試!」殷澤將泥土遞到燕開庭面前,燕開庭望著那團泥土眼神有些複雜,說實話,他燕開庭從小到大錦衣玉食,什麼山珍海味,稀奇古怪沒有吃過,就是凶獸也吃過不少,但是要讓他吃土……還是第一次。

但是看這殷澤那期盼的眼神,再加上一想到謝無想還在妖神手裡,燕開庭便一把抓起殷澤手中的泥土,往自己嘴裡一塞,吞咽了下去!

瞬間,一股奇怪的感覺席捲了燕開庭。

幾乎就是泥土吞進去的那一剎那,燕開庭真箇人彷彿被一種無名的力量所充斥著,對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極為敏感,無論是地上一小隻蟲子爬過的聲音,還是在遠方林中那陷入睡夢中的無名凶獸,它們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那麼及其細小,極其微弱,燕開庭也能完全感受到,這是他方才進入翡翠山時完全沒有體會到的一種感覺。

「怎麼樣?」殷澤笑道,「這樣我們就有方向感多了嘛。」

燕開庭也露出笑容,望向這偌大的翡翠山,他只覺得整個山間都活潑起來,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靈動呈現在他感知當中。生靈們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好似一道道交織在一起的線團,他需要在腦海中將其一一捋清,直到發現謝無想的氣息。

燕開庭站定在原地,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思維沉浸在腦海的做深處,然後將這山中一切與謝無想相似的氣息全部搜羅網內,然後再加以分析處理,直到找出那最為相似的一條。

謝無想本就不同於常人,氣息十分特殊,跟她氣息相近的又是少之又少,很快,燕開庭便在腦海中確定了一個大致方向。

朝著心中所指的哪個方向望去,只見那是一片極為茂密,看起來十分原始,位於山頂與山腰之間的森林。

「殷澤兄弟,你可知那裡是什麼地方?」

殷澤順著燕開庭的手指方向忘了過去,就是一驚,道:「那裡可是翡翠山的死地,無名谷。」

「哦?」燕開庭皺起眉來,自己感知到的謝無想氣息就是來自那個地方,「何為死地?」

殷澤嘆息一聲,道:「這翡翠山雖是精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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