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衣少年略一沉吟,道:「這荒野之上我也不好給你指方向,一路走來也沒什麼標的,若是燕兄不介意,我自當帶您去!」
燕開庭正是求之不得,以免自己走錯方向,激動道:「自然是萬分感謝!不知上師怎麼稱呼?!」
「在下姓殷澤,荊州人士。」說完,那少年望了一眼燕開庭和他身邊的冰靈道:「敢問燕兄,這一旁的神獸可是您的坐騎?」
「呃……」燕開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自己雖然是冰靈的主人,偶爾也將它當做坐騎使,但是更多時候,都是燕開庭將冰靈抱在懷裡,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冰靈比之燕開庭,修為還要更高一籌。
並且,能不能以「神獸」來形容冰靈,都還是個問題。
冰靈好似也不開心殷澤的提問,嗷嗚一聲,將殷澤嚇了一個激靈。
「怎麼了?可有什麼不便?」燕開庭問道。
那殷澤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那邪魅男子實在是太過厲害,我已經受了傷,怕是走不快,為燕兄帶路,怕耽誤了燕兄的時間。」
燕開庭這下恍然大悟,也是,於是就排了一排冰靈,悄聲道:「冰靈,委屈你了,就讓這人騎一騎吧!」
冰靈抖了一下渾身的毛髮,一雙冰寒的眼睛朝著燕開庭一望,瞬間讓燕開庭也是一個激靈,燕開庭隨即換上諂媚的笑容,道:「一百個小魚乾?」
嗷嗚~一陣旋風衝天而起,冰靈變成了仿若小山般的巨獸,那殷澤還未反應過來,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殷兄弟,別怕,冰靈原本就是這麼大,你且隨我一同上去吧!」燕開庭也不客氣,提著殷澤就一飛跳到了冰靈的背上,兩人剛剛坐穩,冰靈就開始在荒原上狂奔起來,跑著跑著,腳上燃起藍色火焰,便瞬間騰空!
殷澤整個人都驚呆了,在他的感知當中,燕開庭只是一個比自己修為高個那麼一兩階的上師,怎麼會有如此神物?冰靈的力量,在他看來就是真人也難以駕馭!
燕開庭卻一直提醒著殷澤仔細辨認方向,不出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謝無想被帶走的那個地方。
剛落地,燕開庭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私下產看,只見一塊礫石之下,壓著一條白色布帛,燕開庭趕忙走了過去,一陣清幽荷香瞬間襲來,那正是謝無想的氣息!
這是一條撕扯下來的白紗,應該是被周圍那尖銳的礫石劃破所致,燕開庭將白紗拿起,放在鼻尖聞了聞,便仔細疊好收在了懷中,他轉身望著殷澤,目光沉重,道:「你可知妖神將她帶到了何處?」
殷澤還是頭一次聽說妖神,不過眼下也不該是好奇的時候,畢竟救人為重,於是道:「我暈過去的時候,看到他們是從這個方向走了!」
一邊說,就指著一個方向。
燕開庭拍了拍冰靈,問道:「冰靈,你的感知可否也在這個方向?」
「嗷嗚~」冰靈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殷澤看著燕開庭和冰靈說話,深覺好奇,便問道:「敢問燕兄,你真的是……它的主人?」
燕開庭一怔,反問道:「怎麼,不像么?」
殷澤傻笑道:「我活了十幾年,各種珍奇異獸也不是沒見過,像這種……呃,還怎沒有見過,怎麼說呢?我總覺得,它好像……比你好要厲害。」
燕開庭一臉黑線,這小子怎麼凈睜著眼說些大實話呢?!可不尷尬死人嗎?燕開庭乾咳兩聲,道:「這個……我終究是它主人還是沒錯的,是吧,冰靈?」
燕開庭笑著摸了摸冰靈,心中傳喚道:「再給你一百個小魚乾兒吧。」
「嗷嗚~」冰靈一聲回應,竟與燕開庭親昵起來,一看就是向主人撒嬌的模樣。
殷澤覺得自己要羨慕死了!
「別耽誤了,我們還是先走吧!」說完,燕開庭問道:「殷兄弟,你還要隨我一起去么?那妖神神通廣大,我們倆加起來,不對,我們仨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此次前去一定是凶多吉少。」
殷澤卻目光堅毅,道:「做事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自然是要與燕兄一起去!」
燕開庭道:「殷兄弟將我帶至於此,又指明了方向,已經是仁至義盡,實在沒有必要再次冒險!」
殷澤卻是不幹,抓著燕開庭的袖子就道:「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個力量,你別看我現在受傷,不到片刻就會恢複了!再加上,若是練就一身修為,卻只為自己,不顧他人死活……那怎麼能行!!」
看著殷澤懇切的目光,燕開庭沉默一番,便道:「好!!多謝殷澤兄弟,那我們走吧!!」
說完,燕開庭便和殷澤再次跳躍道冰靈身上,向著謝無想被抓去的地方,一路狂奔。
已是黃昏,暮色席捲了天地,這廖無人煙的荒原之上,也被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芒,奔跑的冰靈身上,兩名少年都是目光堅毅,望著前方,忽地騰空而起,此刻,他們迎著夕陽,好似要跑進這渾圓的紅日之中,化為一個黑點,消失在了遠方。
泗水城中,大雨已停。付明軒行走在街道上,面色沉鬱,心中始終對燕開庭的離去有所芥蒂。
有所芥蒂,卻也有所挂念。
只是有什麼辦法呢?這小子先從小到大,又何曾讓人放心過?
付明軒走著走著,只見周圍行人紛紛避讓,自己腳步剛停,一輛馬車便出現在自己面前。
只見車夫跳了下來,緩緩打開門帘,一名紅衣女子,就從轎中顯現。
那紅衣女子身材清瘦,一襲紅衣襯托出那如雪冰肌,瓷白面龐之上,一雙鳳眼含笑盈盈,揚著一個好看弧度的朱唇,仿若雪地之上的一滴血那般鮮艷。望著付明軒,女子就邁著輕盈卻不失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仙人。」走到付明軒面前,那女子就蹲下身,向付明軒行了個禮。「不知仙人是那家門派,怎有空光臨這泗水城?」
付明軒冷哼一聲,這不明知故問嗎?不過就是想知道自己名號,還繞一個彎子。
只聽付明軒淡淡道:「小有門,付寒州。」
聽到這話,紅衣女子神情一凜,整個身子就顫抖了一下,又喜又驚,道:「在下墨家十代長女,墨姝,能否懇請付首座蒞臨府上,讓我們好好招待一番?」
付明軒冷道:「我只是途經此地,你們有什麼事兒么?」
墨姝抬起頭來,望著付明軒,誠懇道:「家父有請,說是有事告知,說您一定會感興趣?」
「哦?他都不知道我是誰?怎麼還會知道我感興趣?」
墨姝道:「家父道,只要是小有門的人,都會感興趣。」
付明軒眉頭一皺,望了一望天色,距離尚元憫到來應該還有些時辰,於是點了點頭,道:「也好,那你便在前方帶路。」
墨姝得了這話,自然是喜不自禁,道:「那付首座與我一同進馬車?」
付明軒擺了擺手,道:「走路即可。」
墨姝得了令,哎了一聲,就轉身對著車夫道了一句話,那車夫連連點頭,就牽著馬車走到了一邊去。
「那仙人就隨我一同走吧。」墨姝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付明軒點了點頭,兩人就在周圍行人略微驚訝的眼神當中,像墨府走去。
兩人走後,周圍人都是一陣唏噓,有人道:「這墨大小姐平日里都是冷冰冰的高傲模樣,也不知這小子是什麼人?竟然讓墨大小姐給他行禮!!」
有人連做噤聲手勢,道:「那可是小有門的首座!!莫說是墨大小姐,就連墨主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
眾人議論紛紛,望著墨姝和付明軒遠去的身影,眼神既是羨慕,又是嫉妒。
墨府位於泗水城西城區,依靠著秦山而建,規模十分龐大,由此可瞥見其在泗水城一家獨大的地位。墨姝引著付明軒走進恢弘的大門之後,一副江南庭院格局的府院便出現在付明軒面前。
無論是一方假山,還是一條廊道,無論是一潭清水,還是一處亭台,都是典型的江南風格,婉約清新卻不失優雅,靈動活潑卻不違莊嚴,走著走著,付明軒只覺得這些看似普通的景物實則並不簡單,排列錯落卻有序,儼然是一處處天然的法陣。
看來,這墨府,還真是不簡單。
那麼這墨主,究竟有什麼事情要說呢?
付明軒隨著墨姝走進墨府議事堂,只見一個年紀約過半百的男人負手站在殿中,身材雄偉,身著寬袖華服,眉目英氣,一雙鷹眼之中滿是銳氣,頭髮烏黑之中夾雜著花白,高高挽在頭頂上,十分精神。
見到付明軒的那一剎,那中年男人就向付明軒走來,拱手道:「在下泗水城墨劍英,歡迎付首座光臨本府,實在是榮幸畢至。」
付明軒也伸出手來,向著墨劍英行了一禮,道:「晚輩付寒州,途徑泗水城,聽聞墨前輩有事相告,也不知是何事?」
付明軒也是直說,毫無遮掩,雖然這墨劍英修為比自己要高了那麼一線,但畢竟不到真人,並且,付明軒也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