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夏時剛從樹上摘下來的嫩桃一般,如此甜蜜馨香,讓燕開庭都捨不得分離開來。
「客人可想喝一杯清茶先?」百合牽住燕開庭的手輕輕搖著,面容嬌羞,好似少年的初戀一般清純可人,再加上那副與謝無想有七八分相似的面龐,燕開庭恨不得將其永遠摟在懷中。
「喝什麼茶!」燕開庭一把將百合抱起,就向裡間走著,穿過了那雕花屏風,眼前便顯出一張床榻出來,燕開庭將百合往床上一扔,便三下兩下將其剝了個乾淨。
露出雪白胴體的百合臉現嬌羞,卻是一把攬住了燕開庭,燕開庭順勢便滾上了床榻之間,一隻手還輕輕地放下了床邊的簾幕……
一夜春風,燕開庭醉倒在這溫柔鄉中。
夜半時分,兩人相擁而睡,燕開庭醒來,只見百合睜著一雙大眼望著自己,一隻手輕輕在他胸口上婆娑著。
「還未睡么?」燕開庭問道。
百合輕輕搖了搖頭,道:「有客人在身邊,百合捨不得睡去,怕一睡去,客人你就走了。」
燕開庭輕輕握住了她的那雙玉手,道了聲:「傻瓜,我不會走的。」
夜半,窗外黑沉沉的一片,偶爾傳來幾聲浪濤之聲,便是寂靜一片。木香縈繞著整個房間,有美人在懷,燕開庭可捨不得走呢。
「客人可想聽一聽百合的故事?」百合柔聲道,整個人便躺在了燕開庭的懷中。
燕開庭的手輕撫著百合的面龐,輕聲笑著道:「哦?百何姑娘還是個有故事的女子?那在下便是有興趣了。」
百合輕輕嘆息一聲,道:「客人有所不知,人們都喜愛美麗的面龐,可百合卻是偏偏不喜歡呢!」
「哦,怎麼說?」燕開庭饒有興趣。
百合神色黯淡下來,道:「自幼,百合便因著這幅面容,遭受著顛沛流離之苦,不知被輾轉賣了多少次,才來到這間宅子里。」
說著,百合竟是留下一滴清淚來。「百合自幼見得的男人多了,卻還從未見過客人這般溫柔體貼的,且不說公子這舉世無雙的面容,就是公子隨意的一個眼神,都讓百合心神淪陷呢!」
說完,百合驀地抬起頭來,一把挽住燕開庭的脖頸,柔聲哀求道:「客人若是喜歡百合,何不為百合贖身,帶百合走呢?!」
燕開庭心下一驚,道:「百合真願意與我一同走?」
百合一雙眼睛淚光盈盈,望著燕開庭堅定地點了點頭,只是眼中突然神色黯淡了下來,燕開庭趕忙問:「百合放心,我雖不說是富可敵國,但也是富甲一方的人,身上地錢財,為你贖身也是綽綽有餘的。」
誰知百合聽到此卻毫無開心的面容,又是一聲輕嘆,道:「客人有所不知,我們這宅子里,簽的是神魂契約,並不是用錢財就可以贖身的。」
燕開庭臉現疑惑,問道:「哦?神魂契約?!那我需要怎麼做呢?」
百合依偎在燕開庭的懷裡,道:「客人若真心想要帶百合走的話,在我們掌柜的廂房中,有一個神魂法器,你只需將我的名字從上面祛除,百合便可以重獲自由了。」
「哦?如此簡單?!」
百合輕笑一聲,拍了拍燕開庭的腦袋,道:「可不簡單呢,我們掌柜可是得道高人,想要拿到那件寶貝便是不易,想要將百合的名字祛除,則更是不易呢!不過看客人這等仙風道骨,修為定是也不低,對客人來所,定是一件簡單又簡單的事情。」
燕開庭饒有興趣,那件神魂法器究竟是個什麼物什,便問道:「那百合可曾見過那神魂法器呢?」
百合點了點頭,道:「曾是見過一面的,那法器看起來也不過就是一本名冊而已,掌柜的將我的名字寫在上面,就算是立了約了。客人,你可真的要幫一幫百合,百合在這處地方,可謂是處處受苦,你看那外邊兒的一些客人們,哪一個可曾對百合如此溫柔呢?!」
說著,百合有自顧自地哭了起來,燕開庭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坐了起來,問道:「掌柜的廂房在哪裡?!」
「就是廊道盡頭的那件廂房呢。」百合破涕為笑,「可是客人對此地不熟悉,還是百合帶你前去吧。」
說罷,兩人便起身穿戴好衣服,百合便牽著燕開庭的手,出了廂房,走到了廊道上。
夜色濃郁間,一片寂靜,兩人放輕了腳步,向廊道盡頭走著,沒過多久,就走到了一間廂房前。
「掌柜平日這個時間都在賬房裡,此時裡面已是沒人,客人大可放心進去。」百合輕聲道。
燕開庭點了點頭,望著百合露出一個笑容,問道:「百合不進去?」
百合神色微微閃爍一下,隨即又恢複清明,道:「百合身上有契約,這房間是進不去的,百合便在外邊兒等著客人。」
燕開庭道了一聲也好,便推門而進。
吱呀一聲,房門兀地關上,燕開庭驀地回頭,就只見百合的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陰險笑容。
燕開庭也是輕笑幾聲,其實他的心下早已明了,走到這一步,已經說不清是按照這幻境的計畫來,還是按照著燕開庭自己的計畫來。
暗夜中,百合站在門外,向著最先發現燕開庭和付明軒兩人的那名女子行了一禮,道:「他已經進去了。」
女子緩緩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廂房內,燕開庭環顧四周,只見這是一間布置極為簡單的廂房,跟方才百合的廂房布置的有幾分相似,一道屏風隔開里外間,四面牆上都掛著畫作。
正對著大門的那面牆上,掛著的一副足有一人多長的畫作,吸引了燕開庭的主意。畫作之上,畫著一副女子人像,這女子看起來莊嚴肅穆,盤腿端坐,一雙眼睛好似真的一般直勾勾地望著燕開庭,彷彿就要活過來一般。
燕開庭只覺得這女子的眼中當真有活人的神采,便伸出手來輕輕觸摸了一番。
頓時,燕開庭只覺得手指尖傳來一陣痛楚,縮手時,便看到指尖已經滲出鮮血來,那幅畫中的女子突然變換了面容,笑了起來。
燕開庭心下一凜,趕忙退後幾分。只見那畫作之中的內容緩緩變換著,扭曲著人像直至看不清楚,一股神秘的力量便從畫面之中噴薄而出!
突然,畫作間突然伸出一隻血淋淋的巨手來,就要將燕開庭一把握住!
燕開庭迅速往後退了幾分,一拳轟出,與那血淋淋的巨手狠狠撞擊在一起!燕開庭力道之大,拳意磅礴,頓時讓那原本就流淌著鮮血的巨手變得更加血肉模糊起來,皮開肉綻之間,森森白骨已然可見!
一聲凄厲的叫喊,巨手猛地縮回,畫作之上便顯出一個慘白的女子面容出來。只見那女子七竅滲血,一雙森寒的眼睛緊緊盯住燕開庭,張開血盆大口怒道:「狂妄之人,竟敢反擊!!還不快拿命來!」
燕開庭冷哼一聲,道:「你是個什麼怪物!怕是本小爺的命你要不起!」
說完,燕開庭便又是一拳轟去,這一次,那怪物突然一聲尖唳,硬生生地用聲音抵擋住了燕開庭的拳意。
隨後,那張巨臉大口張開,張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幅度,擠壓著其餘的五官,彷彿這張臉上完全就是一張大嘴一般。突然,一個小人兒便從那張巨嘴裡爬了出來,走出畫作,站在了燕開庭的面前。
這是一個好似沒有皮膚一般的小人兒,渾身躺著鮮血,看不清面貌,約有半人高,雙手及其細長,垂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燕開庭頓時只覺的一陣作嘔,那小人兒渾身肌肉分明可見,沒有皮膚的包裹著下,看起來尤其滲人,再加上那雙陰森可怖的眼睛,燕開庭是一點兒都不想去觸碰到這個鬼東西。
「裝神弄鬼噁心人!」燕開庭狠狠啐了一口,右手深處,泰初錘便出現在手上。「本小爺給你個痛快!」
說罷,便一拳雷火轟出,而那小人的反應可謂是及其靈敏,一隻細手迅速伸長繞在房梁之上,然後整個人便一飛而出,蹲在了屋子上方,惡狠狠地盯著燕開庭,隨後,兩隻手兀地伸出,直直朝著燕開庭,似要將他擁入懷中。
看著那雙血淋淋的小手伸來,燕開庭卻也不躲避,手中迅速燃起一團烈焰來,就朝著那雙小手燒了過去,瞬間,一股燒焦的氣味便冒了出來。
隨著一聲凄厲的尖叫,小人兒吃痛,迅速縮回小手,只見小手已然燒得炭黑,不能再動。那小人兒也是個狠角色,眼看著自己的雙手不能再用,竟張開嘴,露出尖銳的一排小牙,將雙手生生咬斷。
燕開庭看的一陣頭皮發麻,覺得自己的雙手也痛了起來。不過沒想到,小人兒的斷手之處竟快速又生長起新手來,小人兒活動活動,感受了一下這雙手的靈活程度,便又向燕開庭衝來。
燕開庭注意到這新生的小手之上指甲竟是好似利刃一般,而衝來的方向,正是直對著自己的心臟。
「哼!」燕開庭也是不懼,舉起泰初錘便是橫掃一片,一道雷火之環便沖著那雙小手套去。
小人兒似乎也是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