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攻擊之下,這凶獸還是緊盯著燕開庭不放,躲避之中仍朝燕開庭本來。付明軒心念一轉,便迅速飛升上空,又快速落在燕開庭面前,一道磅礴劍意,如洪水一般脫劍而出,直直掃向狂奔而來的凶獸。
那凶獸根本不堪躲避,劍意侵襲的那一剎那,凶獸發出一聲悲慟的哭嚎,聲音響徹雲天,頓時便倒在地上,隨著付明軒幾道劍光再次補過去,凶獸嗚咽之聲越來越小,到最後便完全沒了生機。
令人意外的是,凶獸死去不久,便化作一道水汽,消失在二人眼前。
燕開庭心下也終於明白這凶獸為何如此攻擊自己了,這凶獸生性屬水,水火不相容,發自本能的,也要前來攻擊燕開庭。
對於燕開庭的雷火攻擊,都有自己的消解辦法,但對於有著多重屬性的付明軒來說,卻是毫無還手之力。
一場小小風波過去,兩人便繼續向上攀爬,沒過多久腳下的道路便變得平緩起來,周圍樹林也變得稀疏起來,看來他們已經距離山頂不遠了。
山頂之上的霧氣依然濃郁非常,視野也是和林中一般受限,兩人邊走邊看,也沒發覺有什麼不同,只是死一般的安靜將兩人包圍著。
處於在這種極靜之中,燕開庭總覺得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包圍著他,似乎這種奇怪就是來自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安靜本身。皺眉四下看去,整個山上除了方才那一頭凶獸,卻沒見任何生靈的影子,四下感應,卻也是感應不到。
那那個獵戶平常上山都打些什麼呢?燕開庭越想越是不對勁,突然腳下像是絆住了什麼東西一般,向前一個趔趄,差點撲到前面的付明軒。
站穩之後,只見自己右腳絆上了一道橫在路中央的藤蔓,這藤蔓也不知是一個什麼物種,周身青翠欲滴,光滑異常,竟是連一片葉子也沒有,燕開庭好奇,便又伸出腳前去踩了一踩。
卻不想那藤蔓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倏地繞了一圈,將燕開庭的右腳牢牢套在其內,「啊!」的喊了一聲,燕開庭就被那不知名的藤蔓向一叢灌木林里拖去,力道之大,繞是燕開庭天生蠻力,一時之間竟掙脫不出來。
聽到燕開庭一聲叫喚,走在前方的付明軒驀地轉身,就只見燕開庭被那藤蔓向左側防拖去,付明軒來不及笑話燕開庭那狼狽的模樣,便趕忙提劍就欲將藤蔓斬斷。
付明軒也是心下疑惑,自己方才走過去,怎麼就沒有注意到這藤蔓?在自己的視野當中,這藤蔓分明是不存在的。
一道劍光斬去,鏘的一聲,就像站在一根堅硬的玄銅管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那藤蔓卻是完好無事,仍將燕開庭往後拖著。
被拖了一陣子,燕開庭心下也是不耐煩起來!怎麼這林子里彷彿會動的都跟自己有仇似的,燕開庭上手用力緊緊插入到地面之中,右腿用力向上抬,左腳蹬在一塊磐石上,就欲跟那藤蔓角力,卻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右腿根本抬不起來絲毫,在這樣下去,燕開庭只覺得自己的右腿要被這藤蔓活生生給扯斷了。
「哼!」燕開庭冷哼一聲,雙手齊放,心中正想著用什麼別的對策來對付這個鬼東西,一旁的付明軒就喊道:「庭哥兒!用火燒它!」
燕開庭雙眼一里亮,雙手之間便亮出一團金色火光,一看便知純度極高,燕開庭轉過身來便朝著藤蔓燒過去,觸碰到火焰的那一剎,藤蔓忽然抖了抖,牽住燕開庭右腳的力量便少了幾分,燕開庭繼續加持火焰,藤蔓就像一條吃痛的蛇,放下燕開庭狂甩幾下就縮了回去,燕開庭趕緊站起身來緊隨而去。
他有預感前方一定有一些什麼,便玩上一招「順藤摸瓜」起來!
藤蔓縮回的速度極快,好幾回還脫離了二人視線,只不過藤蔓縮回帶動的響聲在如此寂靜的林中簌簌作響,兩人根據聲音便可以判斷出來其方位,一路跟上去,不到片刻,二人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個地方一般,不禁停了下來。
自從來到霧口之後,兩人無時無刻都處於在一種極為不自在的濃霧之中,濃霧除了有些遮擋他們的視線之外,也沒有什麼別的不便,但總覺得這濃霧裡總蘊含著一些異樣的微妙感覺,上山之後便是更加明顯。
而此時,他們卻站在一塊極為平坦的空地上,就像是進入了某種結界一般,霧氣全部被阻隔在外,二人站在空地中間,視野清晰,毫無一絲霧氣。
燕開庭向腳下看去,只見一路走來都是草木繁茂的森林,而此時兩人的腳下,卻是一塊荒地,毫無生氣。
「明軒。這!」燕開庭指著地,望著付明軒。
「噓!」付明軒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燕開庭仔細聽。
就像是某種哭泣的聲音一般,嗚咽聲隱隱的在四處響起,燕開庭不禁寒毛直豎,心下便升起一道恐懼之感來。
付明軒朝燕開庭打了個手勢,兩人便超荒地深處走去,越走哭泣聲就是越大,好似一個失去了孩子的婦人,哭的那樣傷心欲絕,燕開庭聽的是渾身起雞皮疙瘩,恨不得封了聽識,卻又擔心自己誤了事。
往前走了一陣子,兩人心下便愈加確定自己已是來到了對的地方。果然,走著走著,直到走到荒地的盡頭,又見著霧氣繚繞起來,眼前便出現一個一人多高的洞口來。
只不過,這個洞口明顯一看就是認為開鑿而成,周圍的痕迹全都是人工痕迹,在洞口前,還立著一尊圓柱體石像,上面刻著好似一個陰間厲鬼,張牙舞爪的,看起來甚是可怖。由於常年處在潮濕的空氣里,整個洞口和石像都長滿了青苔,厚厚的一層,看起來十分幽靜神秘。
付明軒站在洞口向裡面剛看了一眼,隨即對燕開庭道:「看來應該就是這裡了。」
燕開庭也感受到那來自洞內的神秘空間之力,好似帶有吸附力量一般,將他牽引往內。於是就在準備踏上前去時,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頓時攀上了燕開庭!
燕開庭驀地看向那尊石像,只發現那石像上的厲鬼正朝著自己笑著!
一邊笑,那雕像的眼中竟然還淌出鮮血一般的眼淚出來!燕開庭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突然,便感到腳下有什麼東西在涌動著。
「小心!」燕開庭和付明軒陡然升空,只見從那洞口之下升起一道藤蔓之牆,密密麻麻的綠色藤蔓,每一根都足有成年男子胳膊一般粗細,渾身光滑,仔細看竟還附有一層層墨綠色鱗片,好似一條條舞動的蟒蛇一般,張牙舞爪地向著二人。
兩人往後退了幾步堪堪站穩,尚元憫所給的資料大約都是秘境之內的,卻是對著秘境外的環境沒什麼著墨之處。看來,這個秘境,就是連進去都得花費不少力氣。
通過剛才抓住燕開庭的那根藤蔓,兩人已是直到了這藤蔓畏懼火焰,燕開庭壞笑一聲,抄起泰初錘便是幾團雷火轟了過去。
遇到雷火之後,藤蔓啪啪地斷掉十幾根,落在地上便劇烈燃燒起來,但是剛落下便有新的長起來,無論燕開庭怎麼打,那堵藤蔓牆還是挺立在那裡,甚至比之前更大更厚起來!
就在燕開庭對抗藤蔓的這一段時間,付明軒眼睛一直盯著那尊石像,怎麼看著尊石像都不簡單,他仔細感知了一下,便對燕開庭道:
「你可有破陣之物?」
燕開庭迴轉身睞,問道:「怎麼?這裡哪裡有法陣要破嗎?」自己剛說完,燕開庭眼睛圓睜道:「你是說……這些藤蔓是由法陣布置而成?」
付明軒略一沉吟,微微皺眉道:「我也不確定,但怎麼看這些都不是普通從地里長出來的藤蔓,再加上,那尊石像實在是詭異的很。」
說起那尊石像的詭異,燕開庭可是舉雙手贊成,說罷,燕開庭便從芥子袋裡一陣鼓搗,掏出來了一個金屬圓球來。
「這可是我一路上淘來的好物,看來總會派上點用場了!」燕開庭笑道,將那金屬圓球拋給了付明軒。
付明軒拿著那個金屬球仔細觀看一番,便知道了它的使用方法,看來也是簡單粗暴得很,直接扔向陣法之中,產生的爆炸力量將會破壞法陣的結構,從而起到摧毀的作用。
所以,只見他一直看到燕開庭跟拿個玩具一般在手裡拋上拋下,到底是幾個意思?!
付明軒朝燕開庭使了個眼色,見燕開庭朝自己點了點頭,便將那金屬圓球朝那尊石像猛的一扔,兩人均是向側方一跳,躲在了一塊磐石之後,露出兩雙翹首以盼的眼睛。
只見那金屬圓球滾落在石像旁邊之後,便嘶嘶開始冒出一陣紫煙來,然後便沒了動靜。
「不會吧……」
見到這一幕,燕開庭心中對那個賣他圓球的老頭子一陣腹誹,竟然敢賣他燕開庭水貨??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拎出來一陣好打!
付明軒也是滿臉黑線,他身上並不是沒帶破陣法器,只不過像這種小有門特製的破陣法器實在是不適合在秘境門口就用上,否則後面到來的人都知道小有門的人進去秘境了,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額……」燕開庭一臉尷尬,剛準備勸說付明軒要不就用一用別的破陣法器,就只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