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金台拜將始伐商,萬仙陣前笑聖雄 第五百八十九章 問君離期,何日歸去

「這般好事,你還真能放下。」

身後突兀的響起已經有些熟悉的嗓音。

楊戩睜開左眼,看了眼身旁站著的來人,輕笑了聲,「有什麼放不下?本就是算計強得來的。不是囑咐過你,近來不要來見我嗎?」

呂純陽嘿的笑了聲,一屁股坐在楊戩身邊,拿了瓶酒遞了過去。

「我這不是怕你孤單落寞,特意冒著被你霉運沾連的風險,過來安撫你一番。不喝?」

「白得的好酒,怎麼能不喝?」

楊戩坐起身,把酒瓶接過來,湊在鼻尖聞了聞,仰頭喝了口,讚歎一聲:「果然好酒!」

純陽劍仙自得的一笑,坐在楊戩身旁,注視著萬里之外的封神大典。

「你離開洪荒去何處?」呂純陽不放心的囑咐著,「混沌海中兇險無比,你可當真要小心一些才是。」

楊戩笑道:「無妨,是玄都師伯讓我去守一段時日玄都城,算是師伯給我的好處。」

呂純陽隨即釋然,恨恨的瞪了眼楊戩,「怎麼這般好事都能讓你碰上,那玄都城我早有耳聞,據說蘊含著聖人之道的傳承。可惜,我一直無緣去探求啊。」

楊戩仰頭看著天空,淡淡的說了句:「我這個人啊,就是酒量不足,若是被人灌醉了,玄都城大門定然失守啊。」

「你這傢伙,莫要這般教唆!」

呂純陽笑罵了句,看著南邊那層層疊疊的彩雲,笑道:「我活了兩世,所求的不過是逍遙、心安這四字,那般大道就不必花費什麼心機去追尋了。」

「何時準備大婚?」

「怎的老是抓著這事不放!」呂純陽頓時有些萎了,氣急敗壞的瞪了眼楊戩,「你讓我亂了師徒綱常嗎?」

楊戩輕笑了聲,抓著酒瓶再次仰倒,斜靠在宮殿的殿頂。

「莫要瞞你本心了,你話中已經動了意。」楊戩看著呂純陽,悠悠的道了句,「莫言長生不怕時早,白白辜負了大好年華。」

呂純陽頓時皺眉,似乎楊戩的話語說到了他的心中柔軟之地,仰頭喝酒,對著南邊的天空發獃。

片刻後,呂純陽方才問了句:「我這張臉該如何安置?」

「不要又能如何?」楊戩灌了口仙酒,「誰還能真的將你麵皮颳走?你這般畏首畏尾,不過只是心中念著當年的東王公罷了。老哥,過去的已過去,別總辜負對你一份痴心,你也心中歡喜的女子。」

想了想,楊戩又加了句:「不然,那可是會遭報應的。」

呂純陽想說什麼,卻有些啞口無言。

「我多想想吧。」

楊戩嗯了聲,看雲舒雲展,望天穹彩邊。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楊戩嘴裡冒出了一句:「男女之事,其實挺好的。」

呂純陽老臉一紅,權當自己沒聽過這般話語,免得傳出去有損天庭真君與純陽劍仙的赫赫威名。

修道到楊戩這般程度的,少有人會再去想男女之情;只能說楊戩修道的時日還是太短,無法從根本上泯滅他那顆依然時有躁動的煩心。

呂純陽問:「你何時啟程?」

「安頓好此地之事就去吧。」楊戩悠悠的說了句,「不用擔心,我會在洪荒留下和我本心相通的化身,若無事時還可以找你談天說地。」

「化身始終有些彆扭啊。」呂純陽輕嘆了聲,「玄都城距洪荒路途遙遠,你化身如何得存?」

楊戩笑道:「化身只要不與人鬥法,就能一直得存。」

呂純陽聞言點點頭,也不好多問,畢竟這是修行之秘,關係再好也不可隨意打探。

下方突然傳來了慘叫聲,一名妖族青年面如金紙的暈了過去。

呂純陽看著楊戩,納悶道:「你對他們做了什麼?為何不覺有半分波動?」

「我身周三五百丈之地的生靈都會霉運纏身。」楊戩淡淡的說了句,然後看了眼呂純陽,「你真以為我是唬你的?你自己體悟一番修行之事。」

呂純陽依言照做,而後眼一瞪。

「為何我修道之路突然多了重重阻礙!」

楊戩手一攤,「我都說了,我此時被天道所棄,與我粘連之人也會被天道延誤,估計就剛才這頓酒,你氣運就折了半成。」

呂純陽聞言一聲怪叫,直接跳了起來,逃也似的飛出數百丈,扭頭瞪著楊戩,一陣捶胸投足。

楊戩哈哈大笑,頗感快意;而殿中的小妖、大妖,似乎得了老妖的傳聲,一個個連忙出殿,扎入山林之中,極快的消失不見。

這些小妖,楊戩也沒多管,周圍十里有等待多時的巫族子弟,他們早已磨刀霍霍。

楊戩也是趁著自己離開之前,帶自己三千草頭神出來「捕獵」一番。

磨蹭了片刻,呂純陽竟又慢吞吞的飛了回來。

「算了,多陪你片刻。」

擺擺手,呂純陽一屁股坐在楊戩身旁,笑罵了句:「你這霉神真君,當真害人不淺。」

「閣下自己送上門來,怎能怪我牽連?」

兩人互瞪一眼,各自仰頭大笑,心中頓生快意。

「大師兄!」

「師兄!」

幾聲呼喊,南邊飛來數道流光,卻是在軍中跟隨楊戩一路伐商的幾個師弟,除了黃天化被困在封神大典,其他人盡數到場。

楊戩淡然道:「都在我百丈之外停下吧,別瞎湊熱鬧,你們的氣運還有用。」

呂純陽聞言一陣氣結,罵道:「楊戩你說話也忒不厚道,怎麼的,他們是前途無量的道門新貴,氣運折損不得。我就是過了氣的老神仙,要氣運無用了嗎?」

楊戩詫異的看了眼呂純陽,正色道:「還是老哥你懂我。」

「你這傢伙!」呂純陽一腳踹了過來,即將踹到楊戩大腿時,又悻悻的收了回來。

怕被震傷。

幾位師弟依言停在了百丈之外,如今一個個都換上了天庭的戰袍,各個「煥然一新」,精神頗為旺盛。

「師兄。」哪吒皺眉問道,「這封神劫難是師兄你一手執掌,怎的到頭來,將風頭都讓給了天庭?」

楊戩笑道:「少出風頭才能靜心修道,出風頭有什麼好處嗎?是能給我先天至寶,還是給我先天靈根?」

哪吒有點鬱悶,撇嘴道了句:「行吧,你是師兄你說了算,反正我就是看他們有點不順眼。」

「現在你也是天庭元帥,心中再不爽也要忍著。」楊戩道,「別忘了,你不是獨自一人,還有你父親和金吒木吒。」

哪吒滿臉無奈的點點頭,嘀咕一句:「怎麼師兄開始比師父還嘮叨了。」

金吒在旁做了個道揖,對楊戩道:「大師兄,父親本想親自前來道謝,又怕耽誤了咱們師兄弟敘舊。父親所言,大師兄是我們李家的貴人,我們父子四人能如此光耀祖宗門楣,儘是大師兄所賜。瑞後大師兄但凡有半點差遣,還請只會我們父子一聲。」

「李天……咳,李總兵言重了,這本就是李家的福分,與我無關。」

差點嘴瓢把李天王這三個字喊出來,李靖現在剛剛上天,還沒混成李天王啊。

木吒蹭蹭鼻尖,「反正,大師兄你今後就算是跟玉帝對著干,我也站在你這邊。」

哪吒頓時深以為然的點頭,金吒則是一臉無奈。

這話若是傳入玉帝耳中,他們一家可真有麻煩了。

雷震子在旁沉聲道了句:「師兄,嬋玉將軍先前入天庭之後就不知所蹤,至今了無音信。」

楊戩聞言皺了下眉,思索少許,眉頭漸漸舒展。

「不必為她擔心,應當是她的機緣到了,被接走了吧。」

那頗為神異的五色石,與女媧聖人似有關聯。

楊戩讓鄧嬋玉擺脫了封神入榜的命途,擺脫了與土行孫的姻緣,估計是被女媧娘娘相中,帶回媧皇宮修行了吧。

韋護沉聲道:「聽師父說起,大師兄不日就要去玄都城守門……大師兄何過之有?為何要去那般苦寒之地……唉,只恨我等在教中人微言輕,不能為大師兄幫上什麼。」

眾師弟盡皆面色黯然,哪吒更是攥緊拳頭,滿臉的憤慨。

「不公!這事絕對不公!」

木吒咬牙道:「我去找師祖為大師兄要個說法!」

一旁,呂純陽有點哭笑不得的看著楊戩,低聲問一句:「他們不知玄都城之事?」

楊戩頓時笑著搖頭,趕緊勸住他們幾人,將玄都城是哪般地界詳盡說來。

待楊戩言罷,眾師弟方才恍然大明白……

為何前幾日他們聽各自師父說起楊戩今後去向時,師父眼中會泛著淡淡的嚮往和無奈……

……

封神大典熱熱鬧鬧的辦了九日,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正式歸位,天道之力加持之下,為封神榜中之「英靈」重塑真身。

天庭的勢力驟然膨脹,那些原本還在抵抗朝天閣的散修勢力,一夜之間有三成遞交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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