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定國軍 第626章 老人家

蘇三一愣,完嚴赤珠便道:「他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後宮了!現在還只是些宮女,嬪妃,再往後。」

蘇三心中一怒,繼而平靜了下來。

劉雲算是軍中大將,西五路軍是他一手拉起來的,倒是不好擅殺。他倒沒有想到劉雲會如此大膽,看來露兒那邊的進度要加緊了,重要的人物都變成了這樣,總不好一直這麼亂下去。

想了想蘇三才看著完嚴楚道:「這事我知道了,任人欺凌可不是楚兄的風格啊!」

蘇三隻提了提這個話頭,便不多說了!默認了完嚴楚的風格,自然鼓動他去處理這件事情的意思。對劉雲他有顧慮,不想攤上大事一定,便卸磨殺驢的名聲。所以,收拾劉雲的事情,還是要完嚴楚來處理比較妥當。他相信老對手完嚴楚可以從自己這一句話中,便聽得懂自己的言下之意。

果然完嚴楚眼中殺機一現,繼而為蘇三倒酒道:「完嚴楚身上擔著許多干係,有時候也很無奈啊,動靜不大尚且是捅破天的大事,有時候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寧遠從草原上回來的時候,聽草原人說。狼和人都吃羊,但狼永遠不會適可而止。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狼打死。」

「嗯!」完嚴楚點了點頭,知道蘇三已經動了殺心,暗示他可以殺死劉雲,便舉杯敬了蘇三一杯。

這事說到這個程度,也就算是揭開了。

蘇三並沒有見到完嚴阿魯,知道完嚴阿魯一定是不肯與自己見面。

想想不見也好,把這一切交給時間來沖淡,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便又問完嚴楚這裡還缺些什麼?還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完嚴楚知道機會難得,蘇三這次來,完全是看在完嚴赤珠的面子上。

想到長久以來,自己一直認為把完嚴赤珠送到蘇三帳下,是自己一生之中做得最錯的一件事情,如今反倒成了最對的一件事情,他心中也是許多感慨。感慨之餘,自然是事無巨細地把御政司里的事情,說了許多。

蘇三一一聽著,最後總結地道:「事已至此,你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多勸大家讀些書,學些生活的技能。將來你們也不會一直都呆在這片地方,說不定以後也會有人參加科舉,入朝為官;能活下來,就好好地活著,一心一意地活著。平平安安,也是一種福氣。」

完嚴楚一愣,聽出蘇三的意思是要給他們自由。想到他們在不遠的將來,還有可能自由的生活,完嚴楚的臉上不由多出了許多生機。

想到動心處,完嚴楚鄭重起身,對著蘇三一躬。

蘇三忙把完嚴楚扶了起來道:「這就見外了!今天晚了,明天我還在河南府,後天才會動身。你還有什麼顧慮盡可以直接與寧遠說,都是自家人,沒有那些客氣。」

蘇三又對赤珠道:「你就呆在這裡吧,後天動身的時候,再來接你。」

可是晚上,完嚴赤珠還是回到了宿處!雖然她一天騎行,很勞累,但是她還是膩在蘇三不肯睡覺。

蘇三知道完嚴赤珠懷著用身體報答的心思,也就順了她的心意。

完嚴赤珠曲意承歡,比以往更加放得開,更加熱情。讓蘇三格外受到刺激,也愈加兇狠,直折騰到完嚴赤珠完全沒了力氣,蘇三才罷手,相擁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完嚴赤珠已經去了御政司,蘇三左右無事,便只在宿處休息。難得有一日空閑,看看書,寫寫字,很是悠閑。

至晚,突然接到傳報,有一名陌生老者求見。而且陌生的老者點名說要見的人,便是自己!

河南府里,自己來得秘密,除非是祝河林等人有意違反的他的命令,把自己來到河南府的事情宣揚了出去,否則誰會知道自己會在這裡?

再說蘇三已經吩咐余榮兵自己並不見客,可是余榮兵卻沒有把這名老者趕走,而是進來傳報。

這一切都說明,來的人,不是俗人!

「請!」蘇三思考了一會子,淡淡地說了一個字,手下卻並不停筆,要把在寫的一副字寫完。

「上善若水!」一名老者遠遠地站在桌外,眼神好到一眼可以看清蘇三寫的字。

蘇三抬頭看了老者一眼,只感覺是一個很普通的老頭,衣著普通,長相普通,身材普通,氣質普通,但他能出現在這個地方,出現在自己面前,就一定不普通。

蘇三便對著老者笑了笑!隨意地指著一邊的椅子,示意老者先坐一會兒。嘴裡只是溫和地道:「稍等一會兒!」

老者的身後站著兩名『狼眼』,余榮兵與其他的『狼眼』已經在廳側若隱若現。蘇三仍低頭,認真地把落款敘完。

廳中安靜異常,老者也全無拘束,靜靜地坐在一旁,品著香茶,一如老友閑處,自然恬靜。

收筆之後,蘇三又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字,挑出可以改進的地方,手指拿捏著演化了幾筆可以改動的地方,這才意猶未盡地停手。

余榮兵借著給蘇三端茶的時機,便陪在蘇三的身側,再不離開。

蘇三慵懶地坐到老者的身側,看了老者一眼,輕輕地嘆一口氣道:「難得偷閑,隨手為之,讓大方之家見笑了。」

老者呵呵一笑道:「『上善若水』是修身,修身才能濟天下,公子心繫天下,即便是偷閑,也閑不住啊。」

蘇三品了一口茶,輕笑道:「天下事,是天下人的事;寧遠哪裡系得了那許多?聊盡一些人事罷了!若有更好的人選,寧遠倒希望少擔當一些。」

老者認真地看了蘇三幾眼,依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蘇三此話的真誠,因道:「依老頭子看來,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蘇三呵呵一笑,不欲在這個話題上交談!一邊請老者用茶,稍稍過渡了一陣才道:「老人家今天到訪,不知所為何來?」

老者正等著蘇三這一問,立刻道:「一來是對公子十分地好奇,很想親眼看看公子;二來,也是為徒弟求個情。」

蘇三『唔』了一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有個徒弟叫何昊天,聽說幾年前死在公子的手上!」老者淡淡地說著,神情之中有些悲傷。

余榮兵等人一聽,立刻緊張起來,手已經握在了短劍之上。

蘇三心中也是一驚,再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名老者是『終極劍俠』!終極劍俠在武林中可是一個顛峰的存在,這種人物親自出現,往往喻示著大事要發生。

不過,他也並不慌亂。

老者能這麼明明白白地出現,可見他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而坦言自己的身份的同時,又點出兩人之間的瓜葛,並不藏頭掩尾,這更能說明他的個性爽直。

老者說:一是對他好奇。

在蘇三看來,老者好奇的情緒或許也有,但這好奇,更多的可能,只怕是好奇什麼樣的人,能一拳打死自己的關門弟子。

至於,老者說的第二點嘛,蘇三一時之間倒還沒有明白。

有危險嗎?應該也有!沈眾與何昊天都是絕頂的高手,自己當年也只是僥倖,憑著一份沉著,一份氣勢,在趁虛而入擊殺了何昊天之後,又驚走了沈眾。

而眼前的老者雖然一點氣勢也沒有,但蘇三卻知道能教出沈眾與何昊天那種高手的人物,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習武之人,能練到老者這樣一點不著痕迹的地步,那就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就是『出神入化』!

自己雖然武藝上有大成,但是事情一多後,心也靜不下來,於武道一道越去越遠。算是一個絕頂的高手,但真要與終極劍俠動起手來,估計也與找死無異。

他當年一拳打死了何昊天,今天這老者真要動了手,說不定能一拳打死自己。

蘇三自然不會有年輕人僥倖的想法,指望著動起手來,自己還可以應付個一招半式,指望著召集手下或許還可以圍殺老者。

在絕世高手面前,這些想法都很可笑。他一聽老者表明身份後,就立刻明白,今天的局面,不是武力可以化解的。

不過,這也只是有危險的可能;會不會演變成真正的危險,只怕事情還有得商量。

「原來是『終極劍俠』,素聞老人家的大名,不想今日在此得見。榮幸之至啊。一直都聽說您在閉關修行,不知可悟出什麼?」

「原本以為悟出了些東西,但見到公子之後,才發現老頭子這些年算白活了。」老者言從心聲,說完之後臉上竟是許多感觸。

蘇三也只是笑笑,白活之說是終極劍俠的誇張之語。

自己兩世為人的境界,與老者才有心靈上的碰撞。這些不需要言語來表現,只需一個姿態,一個眼神,甚至一些表情,都可以產生心靈上的碰撞。

老者不知道自己底細,驚異於自己的年輕,以為自己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達到類似於他的一些境界,所以才會生出這樣的言語。

「小子惶恐!大道通天,殊途同歸,寧遠只是一凡人,一俗人,與老人家相去甚遠。老人家鶴髮童顏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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