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金粉世家(下)

陳昆沒想到一夜之間,劉一菲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演得像模像樣的了,非常吃驚。

他是個性子孤傲的人,絕不願意被一個菜鳥比下去。當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眉頭微蹙,將金燕西的那一點不滿準確的表現了出來:「你是我什麼人,你可以管我?」

劉一菲聽到這話,非常生氣:「這還用問我嗎?」

陳昆反問道:「和女孩子說話怎麼了?」

劉一菲大聲道:「別人可以你不行!」

陳昆的不屑中帶有一絲冷意:「為什麼我不行?」

劉一菲的語氣不容置疑:「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導演李大為不住的點頭,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劉一非的語氣和動作十分到位,把白秀珠的任性刁蠻,在金燕西面前的頤氣指使演活了。

陳昆厭倦了這樣的爭吵,冷淡地道:「那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劉一菲的語氣十分堅決:「不行。」

陳昆不再說話,走出了房間,你耍你的小姐脾氣,我不奉陪了!

劉一菲非常生氣,大聲叫道:「你給我站住!」

表演結束,李大為喊了停。他點開監視器的畫面,重新看了一遍,劉一菲的表演真的是可圈可點。他實在想不通昨天還是個只知道傻背台詞的傻姑娘,怎麼今天就突然演得活靈活現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或者是傳說中的開竅?

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這個鏡頭確實沒有問題。

李大為站起來大聲宣布:「這個鏡頭過來,下一個鏡頭準備!」

劇組工作人員都吃了一驚:「這麼快就過了,我還以為這個表情要NG很久呢!」

「簡直不可思議,怎麼突然一下就會演戲呢?完全像變了個人!」

「不會是開竅了吧?」

陳昆見劉一菲小臉上掛著微笑,看上去又高興又得意,忍不住問道:「你今天怎麼會演得這麼好?一下就會演戲了!」

劉一菲小臉微微揚起,像白秀珠一樣驕傲:「我師父教的,我師父說了,他要是告訴崔新勤老師,說你們家昆兒欺負我們家包子,啊,不是,是欺負我們家茜茜!」

陳昆聽到這話一怔,隨即笑了起來:「你師父是誰啊?」

劉一菲得意的道:「不告訴你!」

陳昆一樂,喲呵,還拽上了。

晚上八點,劉一菲歡快的撥通了張然的電話。今天的戲因為有了張然的指導,她演得特別好,基本上兩三條就能過,不但受到了導演的表揚,連陳昆對她都客氣了很多。張然對她說過尊嚴不是哭回來的,而是靠實力爭取回來的,現在她切實的感受到了這一點。

聽到張然「喂」了一聲,劉一菲興奮地道:「師父,師父,我今天表現可好了,好幾個鏡頭都是一次就過哦!」

張然臉上有了笑意:「你是我徒弟,這很正常嘛!這麼簡單的戲如果都要拍七八遍的話,那我只能把你逐出師門了!」

劉一菲咯咯笑著,然後撒嬌道:「師父,好師父,你給我講一下明天的戲嘛,明天我有兩場戲!」

張然見導演組的人都看著自己,便道:「不行,師父要跟劇組的人討論接來下兩天的拍攝計畫,沒時間輔導你的,你去找你女師父,讓她幫你!」

「好吧,再見,師父!」劉一菲有點不樂意,和李心悅比起來,她更喜歡張然。不過她知道張然有事,也沒有繼續糾纏。

張然掛掉電話之後,繼續跟劇組成員討論明天拍攝的事情。

快十二點的時候,張然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劉一菲,他接通後問道:「包子,又怎麼了?」

劉一菲可憐巴巴地道:「師父,心悅姐姐沒看過《金粉世家》,對劇本和人物都不熟,沒辦法給我講,你幫幫我吧!」

張然無奈地搖了搖頭:「誰讓你是我徒弟呢,說吧,明天你演哪場戲?」

接下來的日子裡,張然每天晚上都給劉一非講戲。於是,劉一菲在演戲的過程中NG次數少了很多,演得越來越入魂,不再像前世那樣只知道傻念台詞,人物的內心根本就沒有。

不過一周之後,在拍金燕西爭吵後白秀珠失意醉酒流淚的戲時,劉一菲遇到麻煩,她演不出那種狀態,也哭不出來。

「茜茜,不要急,慢慢來!實在不行的話,就去想一些悲傷的事,調動情緒哭出來就可以了。」雖然連續NG八條了,但李大為沒有生氣,也沒有指責劉一菲,而是認真的分析角色。這孩子這幾天的表現實在太出色了,讓他都不敢相信。

「好的,導演!」劉一菲點了點頭。

接下來,拍攝重新開始。但連著拍了兩條,劉一菲還是演不出想要的感覺。李大為有點無奈:「算了,這個鏡頭今天就不拍了。茜茜,你回去休息吧,好好找一些感覺,我們明天再來。」

劉一菲抬起頭,感覺到片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聽到有人低聲在說「我就知道,現原形了吧」,她覺得很委屈,自己又不是故意不好好演的。

她想起張然說過的話,尊嚴是靠實力爭取回來的,抬起頭看著李大為,倔強地道:「導演,能不能等一下,我給師父打個電話。」

李大為知道劉一菲有個師父,每天晚上她都會打電話讓師父輔導。不過現在輔導來得及嘛?她的那個師父沒那麼神奇吧!不過他還是點頭道:「行,你打吧!」

劉一菲跑到劉曉麗身邊,拿起電話,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撥通了張然的電話「師父,你幫幫我吧!」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師父,就是昨天哪場戲,我演不好,也哭不出來,都拍好十遍了,你幫幫我吧!」聽到張然的聲音,劉一菲的眼眶就紅了,委屈地道。

「我倒是有個辦法,不過可能很難受,你願意嘗試嗎?」昨天張然指導劉一菲的時候就感覺到這場戲會出問題,劉一菲很可能演不出來。演員演戲必須有體驗,有相似的經歷,但劉一菲沒有喝過酒,也沒有醉過,當然演不出那種狀態。

「願意,你告訴我吧!」

「徒弟,有些東西是演不出來的,這場戲是醉酒的戲,你沒有醉過,肯定演不好。所以不要去演,應該真的去醉。你讓導演找一瓶酒來喝,等你喝得有一點醉了再演,到時候不需要你演那種狀態自然就出來了。」

「那哭怎麼辦,我哭不出來啊!」

「人喝醉了的時候特別感性,只要你記住自己的角色,你是白秀珠,現在你喜歡的人背著你跟其他女人來往,還特別親密,那種感覺自然就出來了!」

半個小時後,臉蛋紅撲撲的,看看上去像蘋果似的劉一菲端著酒杯坐在鏡頭前準備表演。

只是「開始」的口令響起後,劉一菲端著酒杯坐在那裡沒動。李大為看著監視器微微驚訝,不知道怎麼回事。

「要不要喊停?」旁邊副導演問。

「不用,再看看。」李大為擺擺手,他覺得劉一菲應該是在找感覺。

劉一菲仔細想著張然對這場戲的分析,整個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我是白秀珠,我喜歡金燕西。

我喜歡他,他也知道我喜歡他,可是他卻其他人那麼親密。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難道他不喜歡我嗎?

不,不會的,我們青梅竹馬,不會的……

劉一菲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白秀珠,淚珠子就跟斷了線一樣的往下掉。她笑了一下,笑得特別苦澀,然後舉起杯子將杯子的紅酒一飲而盡。

她將杯子放下,然後趴在桌子哭了起來。她沒有哭出聲,但通過她不住的顫抖著的肩膀,大家都知道她在哭,而且哭得特別傷心。

現場所有人都被劉一菲的表演打動了,他們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女孩內心的悲傷。那悲傷不是演出來的,而是從內心深處滲透出來的,她真的傷心了。

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在想金燕西真是個混蛋,這麼可愛的一個女孩,那樣深愛著你,怎麼捨得讓她如此傷心啊?

李大為看得目瞪口呆,劉一菲的師父到底是誰啊?太厲害了,只是一個電話,就讓她把人物的魂演出來了!

等整場戲演完,現在所有人,不管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齊聲鼓掌,大聲叫好:「演得太棒了!」

「茜茜,你簡直像白秀珠靈魂附體了!」

聽到眾人的讚譽,劉曉麗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驕傲,特別的欣慰。她見女兒搖搖晃晃的,都站不穩了,趕緊過去扶住她,問道:「茜茜,你沒事吧?」

劉一菲手一揮,大聲道:「我沒事,媽媽,我還能喝!」說著她伸手摸了摸劉曉麗的臉:「媽媽,你越來越漂亮了!」

劉曉麗哭笑不得,這孩子真喝醉了!劉一菲現在這個狀態接下來的戲肯定沒辦法演了,勸道:「茜茜,別鬧,我們回去休息了!」

劉一菲大聲道:「不要,我要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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