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納斯-卡隆沒有讓南加大的學生失望,在歡呼聲中走上舞台,然後向台下南加大的學生輕輕揮手;而台下南加大的學生以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回應,簡直就像天王巨星駕臨。
在同城大戰期間,只要能戰勝對方學校,那他就是整個學校的英雄,能贏得無數的掌聲和歡呼聲。
燈光熄滅,開始播放卡隆的短片。
當卡隆的短片第一個鏡頭出現,現場的觀眾都是一震,大家預感到這將是一部非同尋常的短片。因為,電影的屏幕被一分為二,分割成了兩塊相同的畫面。不過通過房間中顏色不同的窗帘觀眾還是能夠看出,這是兩個不同的房間。
果然,左右兩邊各有一隻手抬起,左男右女,左邊是男人的手,右邊是女人的手。兩隻手將各自的窗帘拉開,窗外是兩座完全不同的成熟,左邊是充滿現代氣息的洛杉磯;右邊則是充滿老式建築的巴黎。
這一男一女,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可是他們的動作可是完全是同步的,洗澡,做早餐,沖咖啡,看報紙。當然也有不同,男人看的是財經新聞,而女人看的是娛樂新聞。接下來,兩人同時走出家門,過街道,坐上地鐵。
接下來兩人有同時坐上了汽車,來到機場,坐上了飛機。經過一夜的飛行,他們來到了倫敦,坐上公交車,來到倫敦橋,在橋上相視一笑。
卡隆的故事非常簡單,就是一個洛杉磯男人,一個巴黎女人,兩人相約在倫敦見面。不過他的拍攝手法實在太牛了,所有的鏡頭全是主觀鏡頭,然後通過平行蒙太奇組合在一起。
很多人都玩過CS,其實CS的畫面就是主觀鏡頭。以CS為例子,一個警察,一個土匪,遊戲開始後都往前沖,相遇後互相開火。如果這樣拍就很普通,而霍納斯-卡隆的拍法是把警察的畫面取一半,再土匪的畫面取一半,拼在一起,左邊一半是警察的畫面,右邊是土匪的畫面,觀眾能同時看到雙方向前沖,這樣帶給觀眾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片子放完,雖然不甘心,但UCLA的學生也不得不跟著南加大的學生一起鼓掌。這個短片實在太棒了,將平行蒙太奇和主觀鏡頭應用到了極致,只能用完美來形容。
評委們中,斯皮爾伯格看了科波拉一眼,笑道:「沒什麼疑問了。今年的勝利者應該就是這部短片!全主觀鏡頭加上平行蒙太奇,已經做到極致,不可能還有更好的作品!」
科波拉有點不爽,他是UCLA畢業的,心裡肯定希望自己母校的學生獲贏,只是霍納斯-卡隆的這個短片實在太厲害,想贏幾乎不可能。不過他嘴上卻不肯向自己的老友認輸:「現在說這話還為時過早,這個作品雖然創意很好,但瑕疵也不少,我相信後面會有更好的作品出現!」
斯皮爾伯格輕輕一笑:「你不能用你的水平來要求學生,關鍵是要有想法。這部短片將主觀鏡頭和平行蒙太奇用到了極致,勝負已經沒有懸念!」
此刻,台下的學生也是議論紛紛,熱烈的討論著。
「所有的鏡頭都是主觀鏡頭,採用平行蒙太奇組合在一起,這個創意簡直滿分。這個看來又是我們贏了!」
「這個短片太妙了,構思太巧妙了!相愛的兩人分別身處洛杉磯和巴黎,他們在不同地方做著相同的事情,喝咖啡、看報紙、乘公交。這一天他們穿越千萬里,只為與對方相見。」
「這個短片太厲害,這次要贏南加大恐怕有點困難啊!」
很快,五位評委都給出了自己的分數,霍納斯-卡隆的短片《一個愛情故事》獲得了9.9的恐怖分數!
南加大的學生幾乎都跳了起來,又唱有跳,大聲的歡呼著。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這次獲勝者肯定是南加大的。
聽著周圍南加大學生的掌聲和歡呼聲,賈森露出了笑容,抬頭向UCLA那邊看了一眼。到場的人實在太多,他也不知道張然在哪裡。不過他心裡卻道,怎麼樣?很厲害吧!現在把你的作品拿出來吧,別讓我失望啊!
就在南加大學生歡呼雀躍之時,ULCA的學生開始集體呼喊張然名字。霍納斯-卡隆的短片實在太強,現在他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英雄身上。
「羅賓!羅賓!」
張然聽到大家呼喊自己的名字輕輕地搖頭,像我這樣的重要人,應該壓軸登場才對,提前出場多沒面子啊!不過大家這麼熱情,他也不好把大家晾著,摘掉自己的偽裝,向台上走去。
就在張然走上舞台的剎那,台下UCLA的學生爆發出驚天的歡呼聲;而南加大的學生集體發出了噓聲,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評委中的羅伯特-羅森是ULCA的前院長,也是影評人。他看了斯皮爾伯格一眼:「霍納斯-卡隆的短片拍得非常出色,不過現在能夠戰勝他的人出場了!」
科波拉好奇地道:「怎麼,這個學生的水平很高?」
羅伯特-羅森微微點頭:「這個學生叫張然,到現在已經拍了三部電影,包括《爆裂鼓手》,以及《時空戰士》,我看好他成為第二個李安!」
科波拉突然笑了,看著斯皮爾伯格,笑盈盈地道:「怎麼樣,我說為時尚早吧!」
斯皮爾伯格微微一笑:「我看過《爆裂鼓手》,這學生的燈光、構圖、調度的水準都很高。但他對鏡頭的運用偏保守,如果比燈光、構圖這些,他肯定能贏,但這次比的是反常規拍攝,這不是他的長項!」
科波拉笑著搖頭:「前些天我到斯科塞斯《飛行家》的片場去探班。我問他,你平常拍完一部電影都要休息一段,這次怎麼這麼著急就開拍?斯科塞斯說,我在柏林遇到了一個年輕人,他也想拍一個關於飛行的故事,跟他交談之後我都有放棄這個故事的衝動了。那個年輕人的構想太特別了!如果我現在不拍,等那個年輕人拍完,我恐怕就沒勇氣拍這個故事了。我非常驚訝問,那個年輕人叫什麼。他告訴我,叫張然!」
斯皮爾伯格聽得目瞪口呆:「你開玩笑吧?」
科波拉搖頭:「你覺得我會拿斯科塞斯的名譽開玩笑嘛?你知道張準備怎麼拍那部關於飛行的電影嗎?他準備全部的鏡頭都採用橫移!」
斯皮爾伯格一怔,隨即慢慢點頭:「真是個瘋狂的年輕人啊!」
禮堂的燈光熄滅,張然的短片開始播放。
高樓,門鈴響起。
張婧初將房門打開,馮遠怔出現在鏡頭中。張婧初疑惑的看著馮遠怔,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馮遠怔有些忐忑地道:「你好!」
張婧初微笑,道:「你好!」說完後,她看著馮遠怔,想知道對方有什麼事,可馮遠怔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她有點莫名其妙,又道:「你好!」
馮遠怔還是不說話,就是那麼看著她。張婧初皺了皺眉頭,隨即將房門關上。
就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鏡頭切換,馮遠怔走到門前,向左右看了看,又拿出字條對了一下,確定是這戶人家後,按下了門鈴。
鏡頭再次切換,馮遠怔站在樓下,抬頭向樓上看了一眼,然後向大樓走去。
看到這裡,大家都明白過來,這個故事是倒著講的。
就在此時,畫面突然變得非常模糊,有點像閃回鏡頭。畫面中有一面鏡子,穿著睡衣的胡君出現在鏡頭中。隨即鏡頭向左橫移,張婧初站在陽台上,對著鏡頭一笑。
畫面切換,客廳中,胡君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講生意上的事。張婧初提著旅行用的行李箱走進客廳,看著胡君,神情很不快,都要出門了,怎麼還在打電話?
胡君滿是歉意地道:「等一下,就一下!」打完電話,胡君拿起衣服向張婧初走過來。
電影的故事太碎,觀眾都看糊塗了,根本不知道在講什麼。
酒吧,瘋狂的音樂。馮遠怔要了一杯酒,然後拿出一張女人的素描,正是張婧初的模樣。馮遠怔問道:「你見過這個女人嗎?」
酒保搖頭:「沒有見過!」
模糊的畫面再次出現,張婧初坐在吧台前喝了一杯酒,然後隨著音樂瘋狂的搖晃著腦袋。
畫面切換,張婧初和胡君從樓上下來,坐在車上,然後開著車準備進行旅行。
馮遠怔在畫室中畫畫,突然間,腦袋一陣刺疼,模糊的畫面在他的眼前閃過,那是一張女人的臉。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忍著劇烈的頭疼,將女人的樣子畫了出來。
鏡頭重新切換到汽車中,胡君心不在焉的開著車,張婧初百無聊賴的往著窗外。突然間一輛汽車從旁邊沖了出來,狠狠地撞在了胡君他們的汽車上。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隨即救護車的警報響起。
醫院門口,眼圈發黑的馮遠怔從醫院裡走出來,半眯著眼望向天空,他有點不適應這強烈的光線。但他的神情非常激動,就像久旱逢甘露似的。
急診室的門口,張婧初驚恐的望著急診的紅燈,雙手合十,坐立不安。就在此時急診室的燈滅了,房門推開。張婧初走了過去,用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