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樰強忍著嘔吐的感覺,低頭一看,卻見下方密密麻麻的血奴。
快,實在是太快了……
關山樰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急速體驗。
身心感官的極限體驗,她感覺自己飛行的話,那種速度和蝸牛爬行沒什麼區別。
即便已經停下來,心臟已經在劇烈的跳動著。
關山樰沒好氣的瞪了眼白晨:「下次你出發之前,能打一聲招呼嗎?」
關山樰顯然是把自己這一路心驚膽戰的原因,歸咎於白晨出發之前沒打招呼。
白晨瞥了眼關山樰:「不會有下次了,下次你自己走。」
兩人落到輕水城城中,此刻城內血奴密密麻麻,一看到白晨和關山樰出現,立刻就發動了攻勢。
「交給你了。」關山樰懶得動手,有白晨在身邊,實在沒她什麼事。
白晨看著前方成群結隊的血奴,做了個助跑的姿勢。
關山樰瞥了眼白晨,這傢伙哪裡來的怪癖。
破——
關山樰突然被無比狂暴的氣流甩出去,狼狽的甩在旁邊的牆壁上,卻見白晨已經如同脫韁野馬一般疾射出去,地面留下一條急速賓士留下的火焰痕迹。
而眼前的整條街道的血奴,就像是多米若骨牌一樣,嘩啦的倒下去。
整條街道在瞬間清靜了,關山樰瞪著眼睛,滿臉的愕然。
這條上千米的街道,至少有兩三千的血奴,就這麼被清理了?
不到三秒鐘,白晨又回到的原地。
關山樰愕然的看著白晨,原本她還以為,白晨清理這些血奴,至少也該耗費一些精力與體力,可是白晨的作為卻讓她瞠目結舌。
一個來回,三個呼吸的時間!
兩千多的血奴被消滅,還有什麼比這更有效率的殺敵手段?
「就……就這樣?」
「不然你以為呢。」白晨聳聳肩道。
關山樰站起身來,看著周圍:「現在呢?去哪裡找大鷹他們?」
「如果他們現在還活著,肯定是躲在某個建築里,你有什麼辦法,弄出大一點的動靜,最好是全城都聽的到的那種。」
「你就沒有嗎?」
「有,不過我會順帶把全城都毀掉的,城裡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倖存者,我可不想濫殺無辜。」
「你已經有一城之力了?」關山樰驚訝的問道。
她原本以為,白晨的實力就算在真實力量之上,可是應該不是那種大範圍攻擊的類型。
「你想看看嗎?」
「不想。」關山樰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白晨的提議:「我也弄不出太大的動靜,除了這個之外,你有什麼好提議嗎?」
「你去天上看看,有沒有哪個地方的血奴特別多。」
關山樰點點頭,又上了天空中,白關雖然不大,可是也不小,將近十萬人的人口,想要幾眼就看遍還是有難度的,白晨則是跟在關山樰的下方。
突然,關山樰看到了一個身影,立刻大叫道:「石頭,那邊三里。」
白晨認準了關山樰所指的方向,一個箭步,直接在建築群中橫衝直撞。
嘩啦——
幾十座高矮建築在瞬間被貫穿,白晨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只見之前看白晨不爽的巨石,正在和幾隻嗜血狂魔激戰著。
「你……」巨石對白晨的到來非常的意外。
白晨沒有多言,直接撲向那幾隻嗜血狂魔。
沒有耗費多大的氣力,就將那幾隻嗜血狂魔斬殺。
這時候關山樰也從天空中落下,巨石還沉浸在白晨所展現出來的超強實力上。
「關山樰,你也來了?」
「我爹派我來的,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關山樰追問道。
巨石看了眼關山樰,又看了看白晨。
臉色略顯灰暗:「我們中了埋伏,當天進入白關後,就遇到了大量的血奴圍困,這兩日一直被困在白關內,阿羅也受了重傷,就在上午的時候,血奴發動了猛烈的攻勢,阿羅死了,其他人也分散了。」
死人永遠是一個沉重的話題,巨石的面色灰暗,不願意多談。
「你也不知道其他人的下落嗎?」
「當時血奴的攻擊太突然了,我們沒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只能各自為戰,如今他們的傷亡如何,我也不知道。」
關山樰看向白晨,白晨眯起眼睛。
「石頭……你有辦法嗎?」
白晨沉默不言:「有一個辦法……」
「你別說要用一城之力。」關山樰提醒道。
巨石驚訝的看了眼白晨,一城之力,這小子是真實力量境界的強者?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如果沒有一城之力,他敢跑到這裡來找他們嗎?
「這個辦法不會造成任何的破壞,可是會對你們造成麻煩。」
「不造成任何破壞?又對我們造成麻煩?」
「會傷及我們?」
「不是,會對你們的未來造成影響,你們可能一輩子都再難以寸進。」
「你到底要發動什麼攻擊,為什麼會造成這種影響?」關山樰追問道。
「你們無法理解的。」
「只要能夠救他們,我無所謂。」巨石堅定地說道。
「好吧好吧……現在人命最要緊。」關山樰也如是說道。
「你們確定?」
「確定,你儘快吧。」
白晨背過兩人,閉上眼睛,剎那間領域釋放開來。
撲哧——
巨石和關山樰立刻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的跪在地上。
整個白關都籠罩在白晨的領域之下,在剎那間所有的血奴和人都停止了動作。
白晨猛然睜開眼睛,整個過程不過持續了一秒鐘的時間。
可是對於巨石和關山樰來說,卻仿如一個世紀一般漫長。
「找到來!」白晨的腦海中已經完全的烙印了整個白關的一切動向。
白晨首先看向左前方,直接破牆衝出去。
距離白晨左前方六里外的正是大鷹,他的背上背著一個導師,而他也面對著三個嗜血狂魔和無數血奴的攻擊。
他幾乎都以為自己和同僚要死在這裡,其實如果放下同僚的話,以他的飛行能力,完全可以離開這裡,可是他實在是放不下同僚,硬是被拖在這裡。
「大鷹,你放下我,你走吧,回去給我家人報個信……」
「閉嘴,你煩不煩!」大鷹低喝道。
突然,一股可怕的威壓從天而降,大鷹的身軀在瞬間垮了。
無法明白,無法言語的可怕氣息,讓他的動作都僵住了。
而與他一樣受到壓迫的還有嗜血狂魔和血奴,它們的動作也停下來了。
大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剛想要反抗這股無匹的威壓之時,威壓瞬間消失,緊接著一股狂風呼嘯而過,夾帶著腥風血雨。
一個身影印入了大鷹和他背上導師的眼帘,大鷹做夢也沒想到,白晨會在這時候出現。
那種幾近喜極而泣的興奮與激動,讓他想要去擁抱白晨。
可是,白晨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在他的周圍匯聚成了一股風壓,那些靠近的血奴被撞的血肉模糊,即便是張牙舞爪的嗜血狂魔,同樣是粉身碎骨。
剎那間,所有的一切都清靜了,數以百計的血奴和嗜血狂魔消失了,只剩下遍地的殘骸。
可是白晨並未停下腳步,而是沖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不到三秒鐘。
「那……那個叫做石頭的小子……這就是……這就是他的真實實力?」那個導師也曾經是抱怨的最多的一個。
這幾日來,他一直聽大鷹說,那個小子很可能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而他大部分時候也都是嗤之以鼻,可是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大鷹為什麼會對那個叫做石頭的孩子,如此的推崇至極。
「你先在這待著,我上去看看。」大鷹將同僚放到地上,反正周圍已經沒有一個血奴了,也不用擔心他會遇到危險。
說罷,大鷹直接與自己的幻獸金翅神鷹合體,飛到高空上。
只見在城市之中,有一條揚起塵埃的直線,所過之處必然是塵土飛揚,瓦礫難存。
同時也伴隨著轟鳴巨響,大鷹明白了為什麼白晨連一句話都沒說就離去,他是趕著救人。
他也曾經將希望寄托在白晨的身上,也曾經想像過,白晨會從外面一點點的殺進來,可惜他還是沒等到白晨的救援,他們原本的落腳點就被攻破。
可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白晨會以這種暴虐的方式營救他們。
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一切,都會被他衝垮夷平,所有沿途的血奴和嗜血狂魔,也會在瞬間被擊斃。
什麼也阻止不了他的腳步,誰也無法阻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