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余如蘭掙脫了章沐白的手,直接沖向不遠處。
白晨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上還拿著打包的午飯,余如蘭突然抱在白晨的腰上。
白晨愕然的看著余如蘭:「你怎麼來了?」
余如蘭將臉蛋貼在白晨胸口上,似是在感受白晨的體溫,也不說話,只是牢牢的抱著白晨。
「章警官,這是什麼情況?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文碧琳疑惑的看著白晨和這個女孩,臉上寫滿了困惑。
「這丫頭現在誰都管不住,她居然當街行兇。」
「什麼?當街行兇?丫頭,你殺人了?」
「沒有。」余如蘭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白晨:「只差一點。」
「什麼情況?章警官。」
「她在街上看到一個行竊的,就直接用刀子捅人家,而且人家已經倒地了,她還使勁捅。」
「人沒死吧?」白晨問道。
「現在重傷在醫院呢。」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
「白老師,您能不能勸勸她,她現在畢竟還是孩子。」
「丫頭,當我的學生好嗎?」白晨輕輕撫著余如蘭的頭髮。
「你是這裡的老師?」余如蘭疑惑的看著白晨。
「是啊,我是這的老師。」
「我以為你是大俠。」
「當大俠是我的副業。」白晨笑了笑:「走吧,午飯吃了么?」
余如蘭搖了搖頭:「沒。」
「一起吧……章警官,這丫頭現在的監護人是誰?」
「她的舅舅舅媽……不過……」
「他們也不是好人,他們想要搶我的房子。」余如蘭咬牙切齒地說道。
白晨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的舅舅舅媽是什麼身份?」
「白老師,您不要亂來,她的舅舅舅媽都是普通人……就是……就是貪了點。」
「沒其他值得信任的親戚了嗎?」
「沒有了……要不就是那種十幾年都沒聯繫的親戚,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信的過,原本覺得她的舅舅舅媽與她這麼親,應該可以託付,誰知道……唉……這孩子也是可憐。」
財帛動人心……
「你們公安系統應該可以取消別人的監護資格吧?特別是這種情況。」白晨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手續有些麻煩,而且她是未成年,是必須有監護人的,而且必須有血緣關係的監護人,要不就要被帶到收攏機構。」
白晨想了想,就算他想成為余如蘭的監護人,也沒這個資格。
白晨當初寄宿在默克的家裡,那是因為默克得到了監護授權的。
在這點上中美的法律相似,如果沒有監護授權,那就構成了拐帶,這可是屬於刑事犯罪。
哪怕是出於善意,也不能夠收留無家可歸的未成年,必須報警。
不過相比起美國的法律,中國在執行上就要寬鬆許多,在偏遠地區,許多買來的被拐賣未成年的人,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把小孩帶出來,根本不怕公開。
甚至有些地區,如果警察要帶走被拐賣的兒童或者婦女,當地全村人都會出來阻撓,這就是所謂的法不責眾,他們覺得買來的兒童和婦女,就是他們的財產,他們名正言順的侵佔著受拐賣者自身的權益。
「那就幫她弄一下手續,讓她進入這所學校,我的班級上去,還有……她必須住在學校里。」
「這個沒問題。」
「她父母留下的產業,你也幫我看著點,別到時候這丫頭成年了,家產被那些人敗光了,我把醜話先丟在這,要是她以後繼承的時候,家裡少個子,我都會代她出面,把一分一厘都要回來。」
「白老師,要不要我幫忙?」
這時候文碧琳走了上來,微笑的看著白晨。
「你?我們應該算是敵人吧?畢竟我現在還是被告,你是原告的代理律師。」
「你也是壞人。」余如蘭立刻對文碧琳露出敵意。
「白老師……您被人告了?不會吧?誰要告你?」
「沒你的事,就一樁小事。」
白晨回頭看向文碧琳:「你怎麼幫我?」
「我可以作為她的代理律師,幫她脫離親戚的糾纏,同時保護她的財產不受非法侵害,同時我還有辦法讓你成為她的監護人。」
「這應該不可能吧?」白晨疑惑的看著文碧琳。
「有可能,因為我是專業的。」文碧琳自信地說道。
「行,你開個價吧,只要你辦的到,價錢隨你開。」
「我需要估算她的財產,一般代理費用是涉及財產的5%,當然了,如果是大額財產的話,這個比例會下調。」
律師就是那種,半年不開工,開工吃半年的行業。
當然了,一些知名律師除外,這類律師哪怕是價錢開的超高,依然客源不斷。
「她家估計著就幾百萬家產,我給你二十萬,可以提前支付代理費用,前提是你必須妥善處理清楚,你所答應我的事,不能有半點遺漏。」
「老師……我沒錢……」
「我幫你付,這點錢,我還是拿的出來的。」
「白先生,你不會是別有目的吧?這二十萬,在一個二線城市都夠首付了。」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懶得理你。」白晨不想做過多的辯解。
余如蘭則是滿臉憤怒的看著文碧琳:「壞女人。」
至於章沐白,則是沒有半點懷疑,因為他了解這個男人。
他知道這個男人,僅僅只是為了幫助這個女孩。
「明天我會送來一份合同。」
「好,需要我做什麼事嗎?」
「不用,只要讓她入學,然後進入你的班級,這就足夠了。」
白晨還是不明白,文碧琳要如何操作。
雖然白晨不是法律專科的,不過對於基礎法律多少還是有所了解的。
當然了,白晨還是相信文碧琳有能力做到的,不然她也不會誇下海口。
「我先帶這丫頭進學校了,後續的事情就你們幫忙處理一下。」
「好的。」章沐白點點頭:「那我就先回去報告了,對了,局長讓我向您問好。」
「知道了,再見。」
「警察同志,不介意我搭個順風車吧?」
文碧琳很輕易的就上了警車,看了眼開車的章沐白。
「警察同志,你想不想知道白先生為什麼會成為被告?」
章沐白的眼角看了眼文碧琳:「你要是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
「他是打人,被打者告了他。」
「那個人敢告白老師?」
「為什麼不敢告?」文碧琳很疑惑,她覺得章沐白作為一個警察,說出這樣的話就非常的奇怪。
就好像是在說,白晨打人是對的一樣。
「那個被打的是什麼人?這麼有勇氣。」
「他同校的老師。」
「哦……難怪了,不過我相信,錯一定是在對方身上。」
「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白老師不可能無緣無故打人。」
「你就這麼相信那個白老師嗎?或者是包庇……」
「我很難想像,白老師會無緣無故的打人,我覺得很大的可能性是那個人觸怒了白老師。」
「就算觸怒了,也不應該打人吧?打人終歸是不對的,而且還把人打進醫院,住了半個月的時間。」
章沐白笑了笑:「白老師這種人,很難去做錯一件事,我現在更加確定,錯的是對方。」
「聽你的意思,似乎是說白老師永遠不會犯罪。」
「他所犯的罪可比你想像的嚴重的多,如果我有能力的話,我會第一個抓他,可是如果我抓他,我的良心會過意不去。」
「我實在是不明白,一個警察抓一個罪犯,會覺得良心不安。」
「我以前在上海當警察,曾經遇到過一個人,他為了救人而殺人,他救過很多很多人,包括警察,而他殺的每個人,都有死的理由,你說這樣的人該死嗎?」
「你說的是小說里的俠客吧?」
「也許你是對的,這樣的人生錯了時代,那個人最後還是死了,僅僅是因為他的手上沒有一本警官證。」
「你想說那個白老師,也和你口中的俠客一樣么?」
「呵呵……」章沐白笑了笑:「如果我脫下這身警服,我也願意成為他們那樣的俠客。」
……
「白老師,我們這可不允許外帶食物。」
學校食堂的承包老闆很不滿的站在白晨的面前:「如果你不在這裡買飯菜,請去其他地方吃飯。」
「這裡是哪裡?」
「啊?」
「這裡是縣高中,我是這裡的老師,憑什麼不讓我在這吃飯?你承包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