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全明星賽開賽的當天,簡直可以用盛況空前來形容。
全明星賽的開幕戰的現場門票被一掃而空,即便是沒能搶到票的,也都聚集在京城各大熒屏前,翹首以盼著。
每個屏幕前,都擠滿了駐足觀看的群眾,沒有人能夠錯過這種盛會。
武道全明星的賽事全都是先天境界的選手,不能高於這個境界,而全明星賽的賽場並不是擂台,而是各種不同的比武場地。
這也是白晨事先設計的,為的就是讓比賽更加難以預測,每個人都有各自擅長的東西,沒有誰是必勝的,武功是一方面,同時更重要的是對環境的利用與適應。
比如說開幕戰,則是以水戰為主,整個武道會館的正中心,高聳的擂台已經消失了,變成了一片水塘,水塘中停靠著幾艘小船。
當雙方的選手進入會場後,將要在這個水塘上進行對決,他們可以在船上對決,也可以在水下對決。
雙方除了一個武功高絕的裁判之外,可以在任何環境,進行裁決與判斷。
同時,雙方可以進行武功的較量,將對方的選手打的失去戰鬥力,同時也可以通過另外一種方式獲勝,那就是拿到對方的令牌。
雙方上場各自五個人,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塊令牌,不過只要其中一方失落三塊令牌,那麼比賽就宣告結束,同時誰失落了令牌,那麼那隊就要少一個上場的名額。
比賽一共兩個時辰,除了中間的兩刻鐘的休息時間,其餘時間是沒有暫停的時間的,這是為了讓比賽更有緊湊感。
要想調整戰術,就只有在賽前做好充足的時間,或者是中場休息的時間。
當然了,隊長如果有足夠的大局觀,就可以在比賽中進行戰術調整。
作為主場,龍組是有資格進行一定許可權的環境選擇,而一個會場,必須可以進行多功能調整。
比如說京城的這個武道會館,紫禁之巔,就擁有八種環境變化。
分別是沼澤、水塘、石林、空地、洞窟、高台、絕壁以及陷阱八種,客隊需要從中排除四種環境,主隊再從剩下的四種環境中,選擇出適合自己的地形。
當然了,作為主場的優勢,還有觀眾的喝彩和倒彩聲。
而這也是白晨為了培養每個地方的觀眾的歸屬感,在比賽開始之後,不管是現場,還是京城裡的那些觀眾,都已經徹底的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歇斯底里的嘶喊著,不管是為個人還是為隊伍喝彩。
而此刻皇宮內,也是一樣,在老皇帝的首肯下,不管是侍衛還是太監,又或者是宮女,還有後宮的妃嬪,一個個都在御花園中,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絕,太絕了!石頭的想法真的是曠古難尋。」老皇帝興奮地叫道。
雙方的比賽可謂是精彩絕倫,特別是純陽宮「落雪」的隊長,是一個看起來清秀的小女孩,可是這小女孩卻是身懷絕技,出手便將身邊的水面凝結成冰,讓客場變成了主場。
然後在葉楓帶領下的龍組,就陷入了苦戰之中。
不過龍組的實力,還是略高於落雪,而且葉楓臨危不亂,指揮隊友將落雪的隊員逼出冰面,雙方可謂是鬥智鬥力,同時也是各顯神通。
「仙兒,你看是我們龍組技高一籌,還是落雪力壓群雄?」
「自然是我們龍組,葉楓確實算是難得的天才人物,在短暫的劣勢之後,就看出了落雪的弱點,將劣勢扳回來。」
「我看靈華姐姐會贏。」一個年紀小小的皇孫叫道:「靈華姐姐必勝。」
眾人原本還擔心老皇帝會不高興,不過老皇帝卻是哈哈的笑起來:「哈哈……你這小子,年紀小小,就只盯著人家姑娘看。」
這時候眾皇室成員也開始加入討論之中,唯有李瀾生一個人,盯著屏幕中,偶爾出現的主持李玉成的畫面,心中很是不甘心。
「老大,你有什麼看法?」老皇帝在百忙中抽空看向李瀾生。
李瀾生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回答道:「那小子讓誰贏,誰就會贏。」
「這你可就猜錯了,石頭說過,在一些特殊的比賽中,他或許會操控比賽的勝負,不過這種比賽,他會尊重勝負結果。」老皇帝認真地說道。
「父皇,我不想在京城裡待著。」李瀾生突然說道。
「哦?為什麼?你想去封地?」
「不,我要跟著那小子學點東西。」李瀾生堅定的看著老皇帝。
自從他與白晨的接觸增多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與李玉成的差距越來越大。
不只是能力上的差距已經凸顯出來,就連名氣,他也是望塵莫及。
特別是上次的武道大會以及這次的武道全明星大賽,李玉成作為主持人,他已經廣泛的被人所熟知。
甚至還得了個外號叫李老三,雖然這個外號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的雅緻,卻足見百姓對李玉成的認知。
李瀾生都有些嫉妒,他也想要一個這樣親近百姓的外號。
「這……」老皇帝皺起眉頭,如果是以前,自己的兒子會主動做出這種決定,他是非常的高興。
可是,白晨過了今天,就要進入北方三省。
「請父皇成全。」李瀾生堅定的看著老皇帝。
「你若是想讓石頭教你東西,恐怕要等上一段時間,石頭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父皇,兒臣一刻都不願意再等,兒臣不想看著自己與老三的差距越來越大,兒臣已經不再和石頭鬥氣,可是兒臣不想看著,自己與老三的差距越來越大,老三他能有現在的成就,不是因為他比我優秀,而是因為他有個好老師。」
「可是,你知不知道這次石頭離京,是背負了多大的重擔?」
「兒臣也不是三歲孩童,不敢說輔助石頭,至少自保是沒問題的。」
李瀾生顯然還不知道白晨是要去做什麼,所以表現的非常自信。
老皇帝苦笑連連:「你若是真想跟在他的身邊,那你就親自與他說去,他若是答應,朕也不說什麼,如果他不答應,你也別來求朕……」老皇帝頓了頓,又說道:「記住了,即便他同意你跟在他的身邊,他的命也比你值錢,就算自己的小命丟了,也不要拖累他!」
李瀾生心頭苦澀,自己可是老皇帝的親生兒子,卻比不上一個外來小子。
可是李瀾生心中卻是堅定的想著,他不想再讓老皇帝失望。
或許在自己的父皇心中,已經對自己絕望了,可是李瀾生不甘心這麼的失敗。
這次,他要認認真真的打敗老三,他真正的得到老皇帝的認可。
「現在就去吧,石頭今天就會離京。」
……
相較於京城的塵囂,此刻的李瀾生正以一種風馳電掣的速度,遠離著塵囂。
此刻的他正坐在護國神鳥上,他總算明白了,自己之前的這個敵人,是多麼的可怕。
京城裡的那些新鮮的玩意雖然新奇,卻只算是獨具匠心,可是他屁股下面的這隻護國神鳥,這可是真正的利器。
李瀾生仿如夢境一般,座對面的哪個孩子,就像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一般。
從權術謀略到機關醫術,這個孩子就像是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能辦到一樣。
「我現在可以不要皇位,我現在可以不要王位,我可以放棄榮華富貴,可是我想要父皇的認可,哪怕一次也好,我想要他能真正的為我喝彩一次,我希望他能因為有我這個兒子而驕傲……」
這句話,正是這句話,讓白晨接受了李瀾生。
這時候的李瀾生,才有一個作為兒子的樣子。
白晨可以拒絕老皇帝無理的命令,可以拒絕一個皇子的要求,可是他不能拒絕一個壞孩子的轉變。
這世上沒什麼比浪子回頭更彌足珍貴,李瀾生的祈求很簡單,讓他做一個好兒子。
當然了,白晨更看到了李瀾生身上的皇者之氣。
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是老皇帝身上的那種擔當,是一個懂得承擔責任的那種認真。
「你說說看,如今的漢唐如何。」白晨看著對面的李瀾生。
「富足、強盛,卻不穩定。」李瀾生簡單明了的回答道。
「錯,恰恰相反,現在的漢唐遠遠談不上富足強盛,而穩定卻是相對的,別看如今的漢唐四面伺敵,卻讓漢唐全體上下一心。」
「那按照你說的,燎王和草原各部族對漢唐的敵視應該是好事?」
「首先你要明白一點,燎王和草原各部族不一樣,草原各部族是外族,燎王所佔據的,原本卻是漢唐的一部分,所以草原各部族,可以繼續留著他們,讓他們永遠的鞭策著漢唐,燎王不同,他是一頭狼,一頭養不熟的狼,留著他在這個『家』里,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要撕下漢唐的一塊肉。」
「可是草原各部族每年對漢唐的傷害也是不淺,多少百姓因為他們家破人亡,流離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