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孫子……

白夙不理解白晨的意思,因為白晨的口中說了一個「躲」字。

在她的印象里,在這片山谷的深處。

九媚宮的弟子以及白染,從來不需要用到這個字眼。

穿過重重的迷霧後,白夙終於再看到了九媚宮的弟子。

同樣的,白染也站在那裡,站在九媚宮的宮殿口。

只是,她記憶中的師妹,那個意氣風發,魔威滔天的魔女,如今卻像是一個驚慌失措的兔子。

她們之間只是相隔了十幾丈的距離,可是卻像是相隔了無數個光年。

白染看到白夙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見鬼了一般。

白夙明白白染的感覺,畢竟她是死過一次的人。

只是,以白染的心智,應該不至於如此恐懼吧?

「師姐……你……你為什麼還活著?」

白夙看向白晨,這個小孩她總覺得似曾相識,而自己的性命,也是他救回來的。

可是自己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哪裡見過他。

「白宮主,我說過,九媚宮在太陽升起前,絕對不會再存在,所以你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在這兩個時辰的時間裡,你還可以繼續享受你最後的時光,而我,就是破掉你們最後的烏龜殼。」

此刻的白染和九媚宮弟子,就像是瓮中之鱉一樣,驚恐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對她們來說,這個小孩簡直就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當初的九媚宮是何等的風光無限,不論是正道還是魔道,從來沒有人敢去輕易招惹她們。

可是,這一切在這個孩子的面前,卻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石頭,你把她們怎麼了」白星不解的問道。

她實在是弄不明白,這些九媚宮的人這麼多,還有白染那個女魔頭在。

而自己這邊卻只有四個人,他們之間相隔不過十幾丈的距離。

白染完全可以衝過來,把他們都殺了,為什麼卻沒有人動手呢?

「因為她們踏出九鎖玄天陣一步……就要死!」白晨淡然說道:「仙禍已經受我控制,在這裡就算是神仙來了,也要死無全屍,更何況血肉之軀。」

九鎖玄天陣就是為了抵抗仙禍而存在的,只要還在陣中,白染和九媚宮的人,就能保證安全。

可是九鎖玄天陣是否擋得住這個小孩,白染的心中沒把握。

她的臉上失去了往日里的尊榮與桀驁,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與悔恨。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被一個小孩子,逼迫到這種境地。

誰都沒想過。

曾經是九媚宮的安身立命的絕世凶地,如今卻成了九媚宮索命的屠刀。

白星、白清河和白夙,都帶著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這個孩子。

九媚宮就相當於是魔門中的七秀,想想七秀坊有多強勢,就明白九媚宮有多強了。

心狠手辣,行事陰狠,外加又有仙禍凶陣保護。

幾乎沒有人願意招惹九媚宮,哪怕是魔門中的其他門派。

如今九媚宮招惹的,哪裡是個小孩,根本就是個小煞星。

「很好……很好……」白染的臉上在笑,可是眼中卻是絕望,或許還有那麼一絲悔恨:「師姐,到頭來我還是輸給了你,當年我以為我樣樣都比你強,武功、心智,乃至師父的寵愛,如今才明白,原來我努力了那麼多,也不如你生的好……」

白染也不知道是在嘲諷白夙,還是在嘲諷自己,她看了眼白晨:「你的兩個兒子,一個驚世駭俗,天下人共尊,一個還穿著開襠褲,便能為你出頭,如今還能幫著你出氣。」

「他不是……不是……」白夙本想解釋,可是當她看到白晨的眼神的時候,白晨也在看著她,她的心中一動,那眼神與當初的白晨,簡直是如出一轍。

此刻白夙看著這個小孩與白晨,似乎兩個人的容貌在慢慢的重合起來。

終於,白夙激動的抓住白晨的手:「你……你是我孫子?」

白晨愕然的看著白夙,欲哭無淚……

當然了,這個似乎已經是最合理的解釋了,至少是白夙所能想的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起碼如果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成為父親的可能性,遠比一個二十歲的男人變成一個五歲的孩童的可能性要大上許多。

白星也是有些發愣:「這麼說,我就是姑姑了?」

「那我就是表姑?」白清河也在瞬間接受了這個想法,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的解釋。

「我的乖孫子。」白夙已經喜極而泣,臉貼著白晨的小臉蛋,一陣膩歪揉搓。

「這個……我不是……」

「我知道,你爹不讓你說出來,我明白。」白夙心中隱隱刺痛,可是她還是表現的非常通情達理。

「我先滅了九媚宮再說,她們傷了你,我說過如果讓她們見到太陽升起,我的名字便倒過來寫。」

白染的臉色蒼白,白夙的目光閃爍:「石頭,你放過她們好不好?」

「為什麼?」

「這裡是我的師門……而且……而且我不恨她們。」白夙委求的目光看著白晨。

白晨看向白染,白染屏住呼吸。

哪怕她再高傲,可是此刻事關整個九媚宮的生死存亡。

她不敢去用自己的傲慢,挑戰這個孩子的忍耐力。

「那就放她們一馬。」白晨沉思良久,終於開口道。

白染和所有九媚宮弟子,都像是虛脫一般,所有人都在這剎那間冷汗淋漓。

不敢想像,如果白晨鐵了心要殺她們。

這曾經以為銅牆鐵壁般的九鎖玄天陣,又是否攔得住他們,又或者是攔住那個小孩。

就在白晨說出的同時,原本瀰漫在陣外的雲霧,正在慢慢的退去。

所有人都長長的鬆了口氣,白晨拉著白夙的手,感受著溫暖的掌心:「我們回去吧。」

「師姐……」白染突然叫道,她此刻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感激的同時,心中又有未曾消退的恨。

可是更多的是嫉妒,為什麼每一樣都不如自己的師姐。

卻能夠擁有這樣的兒子,這樣的孫子?

可是,白晨卻是冰冷的回過頭:「如果你們九媚宮覺得,我們白家這麼好欺負,下次不管任何人求情,我都會將你們連根拔起!」

白染的臉色鐵青,只是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

當然了,事實也是白晨所說的那樣。

如果不是自己死的假象,給了白染勇氣,她是絕對不敢如此對待白夙的。

白晨帶著三人離去,只餘下臉色陰晴不定的白染。

白晨不介意白夙抱著自己,其實這樣的擁抱,對白晨來說,也是難能可貴的。

「石頭,你爹他……」

「白晨沒死。」白晨毫不猶豫地說道。

自己說自己沒死,而且自己似乎還要費一番口舌來解釋,這實在是一種諷刺。

「白晨哥哥真的沒死?可是外面都傳聞說他死了。」

「我就是他喊來的,他現在不方便出來,所以就由我代勞。」白晨說道。

「辰兒是不是身負重傷?」白夙在聽到白晨肯定的語氣回答的時候,心中更是喜不自禁,可是同時又擔心起來。

畢竟連自己的兒子都叫出來了,自己卻不能出來,那麼很可能是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沒,他現在在南疆,所以趕不回來,只能驅我回來。」白晨不想讓白夙過多的擔心,只能含糊其辭的解釋道。

「他真的沒事?」

「他是真的沒事。」白晨點點頭道:「魔尊現在在他的手中,他要從魔尊的嘴裡撬出一些東西,所以趕不回來,你們放心便是了。」

「什麼?魔尊在他的手中?」

眾人可都是知道,如今的白晨聲勢之大,可謂是絕無僅有。

天下五尊之一,他更是居中,中全通。

原本眾人還覺得,白晨雖然精通百家,可是武功修為還是差了許多,所以他這個位置,有些名不副實,在天下五尊之中,應該算是最弱的一個。

可是,如今聽白晨這麼一說,不可一世的魔尊居然落到白晨的手中。

震驚的同時,又感到無比的驕傲。

這可是白家走出來的子弟,雖說白晨與白家幾乎沒什麼瓜葛,可是還是讓她們都是一陣的欣喜。

「辰兒他好嗎?」白夙的臉上露出幾分愁容。

「還好,南疆那邊的風景不錯。」白晨點點頭道。

「石頭,你這身本事都是你爹教你的?」

「自己學的,這些東西都很簡單。」白晨隨口道。

白星的眼中冒著精光,只是面對一個「後輩」,她實在拉不下臉面求教。

「石頭,你是不是與你爹一樣,都不肯認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