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盛名

一番交談後,白晨才知道,眼前這位臉色蒼白,略顯羸弱的女子乃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名叫仇白心,其父乃是天工院的院長仇千嵐。

因為天工院是朝廷與唐門合作開辦的,所以與江湖人士也有些許的瓜葛。

仇白心對江湖人士也不算陌生,這趟她正是從唐門回京城。

至於說為什麼要問白晨的名號,其實算是仇白心的一種習慣。

先問明了名號,如果白晨是姦邪之人,或者說招惹了什麼大麻煩的話,她就會直接將白晨趕下船,免得惹禍上身。

當然了,她也只是隨口問問,白晨實在是太年輕了。

實在不像是什麼聞名於世的人士,估計也就下九流的江湖人罷了。

她自信以她的身份,即便白晨有什麼麻煩,她也能一應應對,倒是不怕惹什麼大麻煩。

當然了,白晨為自己取了一個非常拉風的名字:龍嘯天。

這艘船上就只有她與船夫老余,這位老人家也是個修為不弱的高手。

老余出身唐門,後來調入天工院中,又轉調到仇白心手下,也就是所謂的貼身奴僕。

不過白晨和老余總是不對眼,老余給他的感覺總是陰惻惻的,看向他的感覺像是防賊一樣的眼神。

白晨則是覺得,仇白心一個大姑娘的,身邊跟著這麼個老不修,難道不嫌麻煩嗎。

當然了,在白晨醒來後,就被老余趕到另外一間放雜物的房間里,也是白晨懷恨在心的一個原因。

因為白晨昨日不小心和仇白心講了個「略微」過頭的黃色笑話,以至於被老余關在雜物間里閉門思過了整整一天時間。

就在白晨想著,要不要把老余丟江里餵魚的時候,門外傳來仇白心的聲音。

「龍嘯天,我們要在前面的京畿口下船採辦,你要不要下去透口氣?」

「如果余老頭不在的話,我會很樂意出去透透氣。」白晨沒好氣地說道。

「這麼說你不去咯?」

「嗯……既然你這麼熱情相邀,龍某自然奉陪到底。」

「……」

三人下了船的渡口是京畿口的一個小鎮,這裡是入京的必經之地,不論是水路還是陸路,都要在這裡停留,所以沿途街道相當繁華。

「老余,你去忙你的吧,我和龍公子去前面的茶坊歇坐。」

老余瞥了眼白晨,眼神里還是帶著幾分提防:「小子,你最好別打我家小姐的主意。」

「少爺我家中妻妾如有,個個美若天仙,至於這麼……」

白晨後半句話沒說出來,因為他感覺到兩道騰騰殺氣逼來,很本分的閉上嘴巴。

老余千叮萬囑後才離去,臨走前還是囑咐白晨看好仇白心。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看護小孩子一樣,白晨差點要發下毒誓,就差沒用自己的腦袋擔保。

兩人進了茶坊,發現茶坊內客流擁擠,難得的找了兩個空位,還是和一個大漢拼桌。

「仇白心,你不覺得老余煩人么?」

仇白心淺笑一聲:「老余便是這樣,習慣便好了。」

「這能習慣才見鬼了。」

「你們江湖中人都這麼不拘管束,所以朝廷才會年年嚴令打壓江湖人士。」

「你這女娃說話好沒道理,什麼叫我們江湖人不拘管束,我們江湖人也有自己的規矩好不好。」同桌的大漢不滿地說道,看起來也是個闖蕩江湖的遊俠。

「江湖?其實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很多人對江湖奉若魔窟鬼鏡,卻不知道自己便身處江湖之中,有些人拼了命的想要退出江湖,可是他們卻像是江河裡的魚一般,總想跳出水面,可是卻有誰成功過?你真的以為你就不在這江湖之中么?」白晨瞥了眼仇白心,又看了眼桌對面的大漢。

大漢和仇白心都是愣了愣,不過很快的大漢便大笑起來:「哈哈……小兄弟說的不錯,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比起花間小王子的語錄都不差。」

「花間小王子?江湖上什麼時候又出了這麼號人物?聽這稱號,不是淫賊就是邪徒!」仇白心不以為然地說道。

她在船上度過了兩月有餘的時間,即便偶爾上岸也多是來去匆匆,並未聽說過關於滄州城的事情。

可是她這話一出,原本熱鬧嘈雜的茶坊頓時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仇白心,仇白心的心頭也是一怵,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只見同桌這大漢立刻拍案而起,指著仇白心怒喝道:「丫頭,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其中幾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也圍了過來:「小妞,看你也不是江湖中人,可是連花間小王子都沒聽說過,便敢如此口無遮攔,莫不是欠收拾不成?」

白晨連忙站起來:「諸位諸位,舍妹年幼無知,在家中嬌縱慣了,小子在這裡給大家道歉了,諸位海涵……海涵……」

仇白心本也是無心之矢,並非真正的嬌縱蠻橫,當下連忙收聲,不敢再升事端。

兩人匆匆忙的結賬出了茶坊,仇白心這才長長吐了口氣。

「龍嘯天,你說這花間小王子是什麼人,我與唐門的諸位師兄弟也打過交道,怎地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他是個男人。」白晨笑呵呵地說道。

仇白心白了眼白晨,心想著白晨估計也只是個混子之流,可能沒聽說過這種名享整個江湖的人物。

這時候老余回來了,不過身邊還跟著兩個唐門弟子。

「見過房成師兄,見過王鶴師兄。」仇白心見到兩人,立刻欠身行禮。

「白心師妹,我們也算舊識了,就不用行這些虛禮了,如果每次都行禮,我們每次見到余老還不都得磕頭了。」

「你們倆小子沒事凈拿我開刷。」老余瞪了眼二人,同時看向白晨:「你們怎麼不在茶坊內等我們,這烈日當空,小姐身體又不好,若是中暑了如何是好。」

仇白心連忙為白晨開脫道:「不是龍公子的錯,實是我剛才在茶坊內說了不中聽的話,惹來幾個江湖中人的聲討,龍公子為了不惹起事端,所以才急急的出了茶坊。」

「嗯?這家茶坊也算是這鎮子上的名家,若是有人生事端,一般都不會坐視不理。」王鶴疑惑地說道。

房成也是如是點頭,同時側頭問道:「白心師妹,你剛才說了什麼?若是錯不在你,我這便去為你討個公道。」

仇白心將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兩人臉色頓時猶豫不決起來。

老余則是一臉茫然:「奇怪,老夫也沒聽說過這花間小王子,難道是新晉出現的江湖新秀?」

房成和王鶴苦笑連連:「江湖新秀不假,可是卻不是普通的江湖中人能比。」

「哦?他的武功難道很高?」

「江湖中人覺得他的武功很高,不過讀書人又覺得他的才學天下第一。」

「嗯?怎麼又與讀書人扯上關係了?」仇白心疑惑的問道。

「這就是他的成名之始。」

「兩位久在江上漂泊,自然是不知道這花間小王子是何許人也。」

「我倒是要請教一下,這花間小王子有何稀奇之處。」老余頓時來了興緻。

作為一個江湖中人,其中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們喜歡探聽三教九流的傳言,也喜歡傳播各種小道消息,老余也不例外。

「蘇鴻兩位可知道?」

仇白心和老余都是一陣白眼,這天下間還有什麼人會不知道蘇鴻的。

即便是去問個販夫走卒,他們都能把蘇鴻的壯舉一一列舉出來。

「他死了,死在花間小王子的手中。」

「什麼!!蘇鴻死了?」仇白心和老余全都驚呼起來,也不顧他們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不,蘇鴻不是死在花間小王子的手中,可是這事卻是花間小王子逼死的!逼死蘇鴻的……」

「等等……蘇鴻不是燎王麾下的儒士么,而且深得燎王重用,難道那花間小王子直接闖入燎王府?」

「花間小王子雖然沒闖入燎王府,可是卻結結實實的甩了燎王一巴掌,這次燎王可謂是顏面盡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我們在船上兩個月的時間,就發生如此多的事情?」

「這事還要從青州城說起……」

王鶴與房成你一言我一語,倒是把事情的始末說的清楚明了。

可是仇白心和老余卻是聽的目瞪口呆,仇白心囔囔說道:「難怪……難怪我先前說花間小王子這名號,不是淫賊就是邪徒,竟然引得整個茶坊的客人共憤。」

「蘇鴻就這樣死在一個無名小輩的手上,可悲……可嘆啊……」老余不知道是嘆惋還是在可惜。

「無名小輩?白晨雖然只是個無名小輩,可是他能為了一城安危,不顧燎王勢大,弟子以為此人實乃是忠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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