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白晨,你剛才跑哪裡去了?臨走也不和張家老爺子說一聲。」
方雲剛回到綉坊,就看到梅絳雪、清蓮、黃世榮和高天,正圍坐在桌前細飲談聊。
白晨也不生分,直接坐到空位上,拿起酒杯自酌自飲。
「你們和張家老爺子聊得起勁,我閑著無聊,去青樓轉悠一圈。」
「動作夠快的。」梅絳雪抿嘴輕笑。
「諸位前輩,問你們個事。」白晨目光閃爍,他在蒼水河畔的時候,心中就有這麼個執念。
想要儘快的拿到第二套內功心法,白晨的性子一向著急。
當初為了看完一本小說,他也能夠耗著兩三天不睡覺,只為看到結局。
而且第二套內功心法,近在眼前,讓他不能不著急。
並且與吳道德交手的剎那,他清楚的感覺到危機。
不說在座四位高深莫測的前輩,即便在同輩,他也並非那麼強勢。
那個吳道德的年歲可能比他漲幾歲,可是其實力卻是不容置疑。
如果自己與他真正交手,結局多半是以自己失敗告終。
如今的白晨,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能過且過的無知少年。
江湖的兇險,一步差之,便是天人之隔。
今天遇上個道士,放自己一馬,明天遇上個和尚,未必就有今天的運氣。
白晨不是未雨綢繆,只不過是膽小怕死。
梅絳雪很少看到白晨如此認真的眼神:「有話直說。」
「以你們三派的實力,若是想要剷除絕殺門,最快可以多快?」
四人對視一眼,全都露出幾分疑惑。
「你與絕殺門真如此深仇大恨?」
「據我所知,你已經委託黃金門,對付絕殺門了吧?」
「一碼歸一碼,那是我和黃金門的交易,我現在問的是如果以你們的能力,傾力出擊,最快能多快?」
高天看了眼其他三人,颯然笑起:「我要知道,你能付出什麼代價,請我們全力出手。」
的確,就如高天所說的那樣,丐幫、七秀和黃金門,都有能力剷除絕殺門。
可關鍵是,他們沒必要那麼做,絕殺門能夠長存百年,不只是因為他們夠隱蔽小心,更主要是因為絕殺門懂得誰可以招惹,誰不可招惹。
白晨的確能夠提供三個門派喜歡的丹藥,可是這不代表三派就會為了白晨,傾力對付一個殺手門派。
絕殺門可不是火雲宗,絕殺門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即便三派是刀俎,那麼絕殺門也是食人魚。
「如果我說一年之內,我可以到達當初吳道子的煉丹境界,想必諸位都不會否定吧。」
「這個我們相信,不過還不夠。」黃世榮毫不猶豫地說道。
三派的胃口,明顯要比白晨預計的大許多。
黃世榮曾經答應過白晨對付絕殺門,不過也僅僅只是對付。
「那如果我說,三年之內,我能夠超越吳道子呢?」
白晨的指尖輕輕敲著桌子,而他的這句話,也讓在座四人臉色都是一驚。
千年天下,多少天才煉丹師,都揚言要成為第二個吳道子。
又有多少人曾經說過,要超越吳道子。
可是從來沒有一人成功,哪怕只是接近吳道子的煉丹水平,都變得遙不可及。
難……難如登天,丹聖吳道子成了一個不可超越的存在。
他被當作標杆,每個人都以吳道子作為目標。
哪怕是那些曾經誇口超越吳道子的天才,他們也明白,這只是一種自立自強的宣言罷了。
沒有人當真,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當真。
甚至有人認為,吳道子的煉丹術,已經是巔峰,沒有人可以超越。
如果是別人對他們四人說出這番話,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冷嘲。
不過當真他們的面,說出這番話是不是別人,是白晨!
「超越吳道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高天的語氣不是在質疑,而是在質問。
其他三人雖然沒有開口,不過眼神卻與高天一樣。
因為他們想要明白,白晨是否真的可以……或者說可能做到千年來,都沒有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白晨知道他們已經動心了,漫不經心的酌酒一杯,獨愜飲杯酒。
只有表現的越是自信,他們才越是會深以為然。
當然了,白晨可不是在開空頭支票,他完全有信心做到。
對於別人來說,也許一生都不可能做到,可是白晨卻有這個信心。
三年的時間,不短了……
「你們應該知道,江湖上最具盛名的煉丹門派吧。」
四人都是一愣,驚疑不定的看著白晨:「你說的是小蓬萊仙島?」
「難道你是小蓬萊仙島的弟子?」
「不對,即便是小蓬萊仙島的弟子,也不可能超越的了,千年之前,吳道子便曾經以丹道擊敗小蓬萊仙島。」
「當然不是小蓬萊仙島。」白晨的笑容更加自信,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對小蓬萊仙島的不屑。
他根本就不知道小蓬萊仙島是什麼地方,而他的笑容,在眾人看來,更加高深莫測。
要想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要唬住這幾位主。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丹聖吳道子所做到的事情,我師父也做到過,我的師祖也做到過,甚至更早之前的每一位長輩,都做到過。」
眾人的臉色立刻變得古怪異常:「你的意思是說,你的每一位長輩……你的師門每一位長輩,都曾經挑戰過小蓬萊仙島?」
「這是我們師門的一個傳統,每一代只有一個傳人,可是每個傳人都有必須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挑戰當世最強的煉丹門派。」
「吳道子也曾經挑戰過,而你的師門每一代也都挑戰過……難道吳道子也是你們師門的?」眾人突然明白白晨的意思。
「其實說吳道子是我們師門的也沒錯……不過他並非我們門派正統的弟子。」
既然已經把大話說出來了,那就再撒一個彌天大謊。
反正千年前的人物,他們即便想考證,也無從考證。
「其實吳道子是我們師門一位前輩的隨從。」
一語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滿臉的驚愕與不敢置信,千年來,被所有的煉丹師奉為神人的吳道子。
在白晨的口中,卻成了某個無名人士的隨從。
這可能嗎?白晨的目光依舊平淡無奇:「雖然吳道子前輩的煉丹術,的確讓人欽佩,不過水平……也僅限於此,若是他能夠多活十年,或許會有另外一番作為,只可惜……」
「那你覺得,你就一定能夠勝過吳道子?」
高天沒有再在吳道子的身份上糾結,因為這根本就是無法解答的。
哪怕是吳道子的後人,恐怕也無法在吳道子的身份問題上,做出更詳細的解答。
白晨的眼中露出幾分自信:「這麼說吧,吳道子會的,我都已經會了,而我會的,吳道子未必就會,如今之所以還無法超越吳道子,僅僅只是因為我的個人修為。」
白晨那種傲然的目光,橫掃過在場每個人,讓每個人都感到他眼中的自信。
「而事實上,我接觸丹道還不到一年的時間。」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到一年的時間,便擁有吳道子的煉丹水準?」
「沒辦法,我的師門東西太多,每樣東西都要有所涉獵,不然將來我如何來教我的弟子。」
白晨儘可能的誇大其詞,很多時候,小心翼翼的把謊話說的儘可能的圓滿,旁人未必會信。
可是一旦撒的是個彌天大謊,卻給人一種無法不相信的感覺。
眾人再一想白晨所會的東西,的確都是樣樣出眾。
不說其他,即便是他的才名,都已經名震天下。
即便是高天這種早已名震江湖的人物,也不得不承認,白晨是他所見過的年輕一輩之中,最為博學多才的一個,甚至是最為出眾的一個也不為過。
「你的師門叫什麼?為何我從未聽說過你的師門?」
「沒聽說過不代表就不存在,事實上我的師門有個規矩,若是沒有達到一定的條件,是無法出山的,如果一輩子都達不到條件,那麼就一輩子不允許出山,即便是出山,也不能說出本門名字。」
事實上,白晨的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卻正符合眾人心目中的猜測。
「雖然師門前輩很少在江湖上顯名,可是很多事情都有參與其中,甚至許多武功,都是從本門之中流傳出去的。」
「好了,說了那麼多,儘管我願意相信你,可是這不代表什麼,你還是沒說出你的條件。」梅絳雪不耐煩地說道。
高天點點頭:「是啊白晨,既然是合作,你總該說出你的價碼吧。」
「這不是應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