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著魔

陰絕情艱難的站起來,一條手臂鮮血淋漓,這是被蟲王身上的鱗片刮到的,已經是血肉模糊,臉色更是蒼白的嚇人,哪裡還有之前的陰狠。

而蟲王經過這麼一撞,也徹地的消停了,或者說是已經無力掙扎了。

身上的火光像是要將蟲王燒成灰燼一般,陰絕情感覺自己的視野有些模糊。

他看到一個人影,一個全身都在燃燒著黑色火焰的人影。

「白……白晨……」陰絕情的嘴角在顫抖。

這個渾身黑炎搖曳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失去理智的白晨。

此刻的白晨,就像是傳說中的怪物,嘴裡噴著黑煙,身上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定!」陰絕情顧不得傷勢,雙掌朝著白晨一推。

白晨的身體立刻停滯住,陰絕情驚駭的看著白晨,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白晨……不,應該是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麼來歷。

好在自己的秘術還有用,引金術就是有這點好處,只要對方是人,體內還有血,那麼就能被控制住。

當然了,如果對方的修為太高,以內力將身體完全封閉,引金術也就失效。

好在白晨的修為還不算高,雖然反噬力不弱,可是陰絕情還是能夠控制的住。

只是,此刻陰絕情的形勢卻不容樂觀,因為他發現自己所能控制白晨的時間太短了。

只要自己一鬆手,白晨可以在瞬間脫困,也就是說,他必須一直維持著引金術。

一旦鬆手,那麼自己就等於將這個怪物徹底的釋放。

陰絕情對敵人一向殘忍,可是對自己,他根本就狠不下來。

「白晨,若是你還想唐門那個女人活,你就不能殺我!她已經中了一日枯。」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只是,回答陰絕情的,是白晨那失去理智的低喃。

那雙野獸一般的雙瞳,看的陰絕情一陣發毛。

體內的內力已經在不斷的枯竭,陰絕情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陰絕情突然鬆手,同時迅速的從懷中掏出一顆霹靂彈,朝著飛撲而來的白晨擲去。

轟——

看到那團驚雷般的巨響與衝天的火焰,將白晨完全吞沒,終於鬆了口氣。

成了!陰絕情驚喜之餘,也不由得慶幸。

還好白晨瘋了,不然的話,還真不好對付。

就在陰絕情放鬆之際,突然衝天的火焰猛的一收,似是被什麼吸收了一樣。

然後便見到火光的中心,那個夢魘一般的怪物,已經在他的面前。

陰絕情的身軀一抖,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抗。

白晨已經雙爪牢牢的抓住他的雙肩,陰絕情想要反抗,想要求饒。

可是此刻的他,除了哀嚎,什麼也做不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丟在一個巨大的熔爐之中,惡魔的火焰在瘋狂的炙烤著他。

陰絕情的雙臂已經被點燃,黑色的火焰並沒有立刻吞沒他,而是在一點點的蔓延,一點點的吞噬著他的身軀與靈魂。

「啊——」

陰絕情悲鳴著,體驗著無法想像的痛苦,這種感覺就像是無數的惡鬼在啃食他的肉體。

白晨隨手一丟,將已經被黑火覆蓋的陰絕情丟在地上,陰絕情此刻的樣子與白晨有些相似,只不過一個是黑炎的掌控者,一個是黑炎的受害者。

一個如火焰惡魔般咆哮,一個如受難者般掙扎。

白晨身上的黑炎漸漸褪盡,火烙鐵布衫再次變異,變成中乘九品的魔火鐵布衫,可是白晨的心裡,卻沒有一點愉悅,哪怕陰絕情已經授首,他依然無法提起一點心情。

白晨走到阿古朵的身旁,輕輕的抱起阿古朵。

只是這個女孩卻再也無法叫他一聲哥哥,白晨淚如雨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天空似乎也聽到白晨的悲泣,月色被烏雲遮蔽,大雨傾盆而下。

突然,一絲若有若無的脈動,將白晨從心痛中驚醒過來。

白晨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因為這一切來的太快,去的也太快了。

而且阿古朵的身體里,沒有一點煞氣,除了死屍,不然的話,是不可能一點煞氣都沒有的。

可是白晨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想在絕望中找尋一絲希望。

「阿古朵,你沒死是不是?」白晨緊緊的抱著阿古朵,只是阿古朵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就連先前的那一絲脈動,都像是曇花一現。

「對了,我有懸壺功,便是死我也救的活!」白晨似哭似笑,不顧一切的將真氣送入阿古朵的體內。

一股恐怖的寒意,幾乎將白晨吞沒。

這是死亡的氣息,白晨咬緊牙關,他從未用懸壺功用在一個死人身上。

懸壺功可以吸納煞氣,複製傷勢病痛。

而白晨此刻是在複製死亡,真正的死亡!

白晨的雙瞳在往上翻,僅存的神智還在不斷的輸送著真氣,想要將阿古朵救回來。

就在這時候,白晨的氣海突然出現異變,一直躲藏在氣海內的三隻蟲子,居然發出一聲嘶鳴,其中一隻白色的蟲子,張開嘴巴,一絲絲白色的氣體被蟲子吸入體內,原本指頭大的蟲身,居然開始以緩慢的速度成長。

只是這一切白晨都不知道,他的神智早已模糊,只是身體還在本能的將真氣送入懷中的阿古朵體內。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晨臉色泛白,身體僵硬,身軀緩緩的向後仰去。

這時候,阿古朵突然睜開眼睛,只是眼中少了曾經的天真,多了一絲冷酷。

阿古朵慢慢的站起來:「你是第一個唯我流淚的男人,可惜……」

「教主。」阿蘭已經出現在阿古朵的身邊:「您不會是……」

阿古朵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冷漠的笑容:「不過是一個遊戲罷了,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為了一個漢唐男子動心。」

「屬下不敢,那他……」

「將那女孩的毒解了,我們走。」阿古朵想了想,淡然說道。

可是,走了兩步阿古朵的腳步突然停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因為她看到阿蘭正從白晨的懷中掏出那塊小石頭。

「誰讓你拿出來的?放回去!」

「可是這……」

「放回去!」阿古朵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小小的身軀中,流露出一股澎湃洶湧的殺氣。

身上的銀飾叮玲作響,阿蘭心頭一顫,阿古朵剛才是真的想要殺自己。

阿蘭記得,這是途經黑石山的時候,阿古朵撿的一塊石頭。

一塊普通的石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頭。

當時的阿古朵對她說,她的心便如這塊石頭一般,已經被染成黑色,冰冷且堅硬如鐵。

而阿蘭則說,再堅硬的石頭,也會被火融化。

她清楚的記得,阿古朵回應她的是自信的目光,還有凜然的語氣:「這世上沒有火能夠融的掉這塊石頭。」

「教主,他……」

阿蘭在這個問題上的糾纏,已經讓阿古朵開始心生厭煩,阿古朵的臉色開始惱怒,甚至是陰沉:「阿蘭,看起來我對你太放縱了,你居然敢質疑我的決定。」

「不是的教主,是他……」

「夠了,不要再再我的面前提起他。」

「教主,他身上有我族秘法龍蟲,而且……而且是三隻龍蟲。」

阿古朵臉色驚變,立刻伏在白晨身上,查看起白晨的身體情況。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龍蟲的特性,對於任何外人來說,龍蟲都是致命的毒蟲。

即便是本族之人,也不敢貿然以龍蟲修身,一個不慎,龍蟲就能將宿主的身體,啃食的屍骨無存。

即便是她自己,也是冒著重重危險,在體內宿養了一隻龍蟲。

可以說,她能有今日的成就,有一半要歸功於體內這隻龍蟲。

可是一個外人的體內,居然敢豢養三隻龍蟲,這絕對是十死無生,偏偏白晨還沒死。

最讓阿古朵不敢置信的是,這三隻龍蟲的屬性還各不相同。

阿古朵手如青絲,輕輕划過白晨的胸腹,感知著那三隻龍蟲的情況。

令人感到疑惑的是,三隻龍蟲並沒有弒主的異象。

而且其中一隻龍蟲已經覺醒,周身晶瑩通透,就似一顆小冰晶一般,周身縈繞著白色的氣體。

以阿古朵對龍蟲的認識,她已經辨認出,這是一隻冰蠶,最喜陰寒之氣。

阿古朵突然想起,自己先前施展秘術假寐的時候,以奇功讓周身冰冷至寒,同時讓心率以及血脈循環將至最低點,可是後來白晨將自己的真氣渡入自己體內,同時吸納走體內奇寒。

再看這隻冰蠶的體形,應該也是覺醒不久,難道說就是因為剛才自己的那齣戲,讓這隻小冰蠶覺醒的?

阿古朵緩緩的站起身,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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