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首爾,江南區。
「堂主,太子為什麼要我們來這個地方?」韓國繁華街道一側,停靠著一輛並不出奇的麵包車,這種四周車窗都被黑色玻璃紙遮擋住的麵包車在韓國並不少見,因此周圍路人來來往往,卻誰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輛車上。
車內,一個年輕的男人在車窗便向對面的大樓張望著,一邊疑惑地穩坐在前座的一個男子。
前座的男子嘴裡叼著一根香煙,雙腿放在駕駛台上不停地抖動,渾身上下無意不透出一股子草莽氣息的他從後視鏡掃了年輕男子一眼,笑罵道:「太子的心思也是你這個廢柴能揣測的?想要陞官就要學學老子,啥都別想,太子指哪打哪,想多了多你沒好處。」
那年輕男人嘿嘿一笑,雖然口中稱呼草莽男子為堂主,但交談中語氣卻分外輕鬆,幾乎聽不出上下之分來。
「堂主,消息傳過來了,都已經就緒了。」坐在車內帶著耳機敲打著一台車載計算機的男子拿下的耳機之後,對前座男子道。
那男人點點頭,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廉價冒牌江詩丹頓手錶,笑嘻嘻道:「十二點到了,開整。」男人說完,彎下腰從座位下面拿出了一個黑色包裹,拉開黑色包裹的拉練,拿出一套極為正統的西裝用幾分鐘時間換上之後,從包裹的最下面拿出一個工作牌,那工作牌上正是這個男人的照片,姓名一欄上赫然寫著陳烽火三個字。
陳烽火見到后座的幾個男人都已經同樣做好了準備工作,雙手擊掌,之前和他說話的那男人從麵包車的後面拿出一個黑色箱子,打開箱子裡面赫然是一把把的手槍,彈藥,還有摺疊刀。
「沙鷹我的。」陳烽火把最上面的銀灰色沙鷹拿過來,簡單地檢查了一下之後將摺疊刀與沙鷹一起放進衣服下擺,笑眯眯道:「太子的意思是那大廈裡面的人,一個活口不留,你們在場的每個人身上都是起碼背負了五條人命以上的,這種事情也算是老本行,記住了,棒子命賤,不值得我們用命抵。雖然我們都在國內殺了人,但我們沒有做對不起自己國家的事情,現在,是證明我們爺們純度的時候了。」
陳烽火說完,臉上的痞子氣盡收,一臉極少嚴肅表情的他極易給人一種陰沉很辣的感覺。
毫不猶豫地打開車門,陳烽火已經瞬間從一個十足的痞子變成一名成功人士。
隨著他的動作,下車的還有四個男人,另外,整條街四面八方有十輛這樣的麵包車,四十四個同樣裝扮男人。
陳烽火掃了一眼車來車往的大街,看著路邊那些公棒子母棒子來來往往,冷笑一聲,摸出一副墨鏡帶上之後,帶著一行人向那大廈走去。
高大的大廈之上寫著它的名字,SM·Eai。
韓國最大的娛樂公司,這家公司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引領了亞洲娛樂走向,而最為著名的寒流日流,也恰恰是出自於這家公司的手筆。
「請出示你的工作證。」陳烽火一進門,大廳便有幾名警惕的保安走上來,興許是陳烽火這一身黑色西裝還有墨鏡是電影中黑社會的統一裝備,那幾名保安保持禮貌客氣的態度對陳烽火道。
陳烽火隱藏在墨鏡後面的眸子掃了一眼這幾名保安,又在最短的時間內掃視了一下大廳。
七個攝像頭,前面兩個,後面一個,左邊一個,右邊兩個,還有隱藏在大廳正中央的水晶燈上一個。
「我操你媽。」陳烽火露出一臉的笑容,語氣輕柔地對面前的保安說。
他用的純正的中文,而那名保安神色一愣,雖然聽不懂,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感覺到了危險,正要發出警報,但一把鋒利的摺疊刀已經刺入了他的喉嚨,劃破動脈,氣管,食管之後,保安瞳孔中的光芒迅速暗淡。
陳烽火的動作為信號,他身後陸續進來的十多名黑衣男子在第一時間內以極其熟練的手法控制全場局勢,正如之前所說,一個活口不留。
在前台的接待小姐恰好見到陳烽火掏出摺疊刀刺入保安喉嚨的一幕,驚呆了的她甚至於連喊叫都忘記喊叫,感覺到渾身一陣發軟,她跌坐在椅子上,嚇得渾身顫抖地看著陳烽火帶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走了過來。
「小姐,你好。」陳烽火的手放在櫃檯上,輕笑道。
那名接待員似乎能夠聽懂中文,回過神來之後很聰明地沒有選擇尖叫的她恐懼地望著眼前的戴墨鏡男子,更加讓她背脊冒汗的是那男子手上還在滴落鮮血的摺疊刀。
鋥亮的摺疊刀上殷虹的鮮血格外鮮艷,鮮血緩緩滴落在整潔明亮的櫃檯上顯露出一種詭異的視覺衝擊。
吞了一口唾沫,漂亮的接待小姐木木地點點頭。
「今天是SM公司舉行旗下藝人一年一度的年會,對嗎?」陳烽火的笑容已然充滿了親和力,大半都隱藏在墨鏡之下的臉龐上透射出一種奇異的魅力來,那接待小姐相信,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太恐怖,放在平時她一定會樂意接受這個男人下班後一起吃飯的邀請,即便是這個男人無權無勢,單單這一份味道就足以讓她產生和他做愛的遐想。
「是。」出乎意料的,接待員的漢語同樣標準。
「在幾樓?」陳烽火手指壓低了墨鏡上沿,低下頭眼睛從上方看著她,笑眯眯道。
「七樓,迎客松大廳。」那小姐被陳烽火看著,心中一顫,感覺到脖子發涼。
「謝謝。」陳烽火瀟洒地抬了抬墨鏡,回覆之前裝束的他轉身要離去,在接待員覺得自己逃過一劫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的時候,陳烽火忽然轉頭,問:「你是中國人,對嗎?」
「我是上海人。」在短短几分鐘的接觸到她察覺到這個殺人犯似乎並不如想像中的恐怖,鼓起勇氣的她回答道。
點點頭,陳烽火又靠近了一些,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中國人,為什麼要給棒子打工呢?再窮,同胞也會養你,在這裡,棒子會把你當人看嗎?」
女人的臉上還保留著震驚,羞憤,後悔的神色,雖然美麗,卻永遠都不在動人,因為她的胸口,同樣插著一把摺疊刀,不同的是,這一次陳烽火沒有拿回那把刀。
在他看來,一個漢奸永遠要比一個棒子來得更加可惡,興許這個女人是有其他的原因,但這並不能抹殺她所犯下的錯誤,若是在平時,陳烽火不會管也懶的管,但是現在,是太子要他殺人,他便殺人,一個不留。
作為韓國第一,亞洲前三的娛樂公司,SM公司自然是擁有自己的舞台以及一系列配套設備的。
而此時,在三樓,作為SM公司內最大的A型室內舞台,佔用了正一層樓的室內舞台座無虛席,無數的年輕男女就這樣站在過道上,半空中被人們舉起來的橫幅和標語隨處可見,上面用韓語寫著一些標語,無數的聲浪正衝擊著整個寬闊的室內舞台,中間夾雜著女聲激動得不能自己的尖叫聲,氣氛達到了高潮。
舞台之上,十三個帥氣的年輕男子正在演唱一首歌曲。
從他們並不生疏的舞台動作和神情交流之間能夠看的出來年紀並不大的他們已經擁有了豐富的舞台經驗。
歌曲動感,十三個活力四射的年輕偶像,全場數百人吶喊狂呼,站在舞台下,女孩們哭著喊著把手伸上去,希望和自己的偶像更加接近,而得到了偶像們帶有濃厚施捨意味的握手之後,有些情緒激動得甚至發生了短暫的抽搐。
在越發浮躁和空虛的年青一代,偶像的精神作用在經過娛樂公司的商業運作之後被無限放大,折射出來整個社會架構的無力感和茫然感,在此地,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在歌迷群中,一群統一穿著白色上杉,上面寫著十三個名字的男女格外引人注意,他們獨自佔據了舞台前位置最好的一塊區域,這群人神情格外激動,而響徹全場的尖叫聲大致上也是這群人男女中發出來的,一名身穿白色上杉的女孩一隻手緊緊地扒著舞台的邊緣,另一隻手死命地向上伸,而此時,她的一名偶像正在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澈,我愛你!」女孩聲嘶力竭地呼喊,但她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無數的聲浪中,她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的表情隨著偶像的走進而更加激動,不住地踮著腳尖,把自己的伸得更上,原本顯得秀麗的面孔因為過於激動和興奮而扭曲了起來,臉上,滿是淚痕。
被稱作是澈的男孩作為押韻結尾將一首歌唱完之後,忽然彎下腰伸出手把這名女孩拉上了舞台。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女孩自己。
「你是我們的歌迷,對嗎?」澈用韓語微笑問道,同時,把話筒遞到了女孩面前。
轉過身來面對台下數百的歌迷,女孩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站在了舞台上,恐慌和緊張立即就被隨之而來的欣喜和站在偶像身邊的自豪感所包圍,她竟然忘了回答澈的話而轉身死死地抱住了澈。
澈的臉上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顯然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全場經過了短暫的驚訝和沉默之後立即就響起了一片更高的尖叫聲,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