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京城太子黨

燕東琉一愣,那隻煙夾在手裡許久沒有動彈,過了好久才像是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丟了煙頭,站起來踩滅,點頭道:「好,不抽」。普通人大多都覺得富貴名門之後的生活都是糜爛的,出門賓士寶馬法拉利蘭博基尼,回家別墅複式子莊園佔地數公頃,求婚直升機九千多玫瑰滿城儘是玫瑰香,玩樂天上人間私人會所名譽貴婦左擁右抱,窮奢極侈,紙醉金迷怎樣讓人咋舌怎麼來。

實際上,出去少數例子之外大多數有錢人家的孩子跟尋常人家的孩子是差不多的,不會多個鼻子多個眼睛,或許因為從小耳濡目染的關係多出幾分視野胸懷和大氣,性格也可能更張揚跋扈一些,但真正仰著鼻孔走路的再囂張背後的老子也不牛逼到哪裡去,真正牛逼的,大多數都躲在人群里尋常老百姓看不到的身邊等著看裝逼犯怎麼被雷劈。

說牛逼,燕家算不算牛逼?燕家一門滿是英烈,不說大名鼎鼎在軍中影響力並不比虎將楊望真差的老爺子,單單是老爺子下面的第二代已經出了兩名將軍,出身四野的老爺子人脈自然在其中產生了極大的作用,但老爺子的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把一個平庸的後代推上將軍的位置,肩膀上抗一顆星要的不僅僅是背景和運氣,更重要的是實打實的能力!

在北京這個省部級的官進來都打不起一個多大水花的權力核心,燕家算是一條大龍。

燕家都牛逼成這樣了,燕清舞和燕東琉兩人從小到大的生活也沒有太大的與眾不同,燕清舞小時候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小學門口的那種用麥芽糖做成的小糖人,各種各樣的形狀,很甜,很好看,她會把自己大多數的零花錢都用來買這些糖人,沒錢的時候也會和尋常人家的孩子一樣眼巴巴的望著那糖人鋪子。

再大一點的記憶,就是在過年的時候,在人民大會堂的紅地毯上打滾,當然,這種經歷對普通孩子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對於燕清舞來說,在人民大會堂,出去印象里軟的好像都不好走路的地毯,還有坐在椅子上說話的大人長輩之外並沒有太多印象深刻的地方,幾個父母爺爺長輩都在中南海的小屁孩就在人民大會堂里撒歡的跑,燕清舞自然史中規中矩的,從小就是如此,像溫沁倩那樣小小年紀做出在中南海里當著幾位黨內排名在前一隻手的大佬面噓噓這樣的事情自然史做不出來的,時代不同,物是人非,如今一晃,燕清舞已經長大成人了。

從幼兒園開始就沒個星期帶著大紅花回家,小學開始,三好學生,班長,中學的市級三好學生,入團,高中進入學生會,入黨,從未丟過第一頭銜的燕清舞波瀾不驚帶著無數人理所當然的期望進入了清華大學,當然,依她的成績進入哈佛耶律大學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

即便是到了清華大學這樣的學校,一座校園滿是中國應試教育的頂尖學子卻依然沒有一個能遮蓋這位天子嬌女的光環,大學四年燕清舞這個名字就硬生生的做了清華的大學四年的女神。

有人私下裡開玩笑說不算簡介影響力,單單是這個名字的直接影響力就涵蓋了清華大學上下總共八屆學生,從燕清舞進入清華大學的那一刻起,那一屆即將畢業的大四學長到燕清舞大四畢業的那一年即將進入學校的大一新生,作為中國最高學府的清華大學八屆學子中友多少為燕清舞魂牽夢縈?只怕數都數不過來,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沒有人會懷疑這位學姐在清華大學的號召力。

不是每個富家子弟一定都會離經叛道也不是每個出生在衣食無憂家庭的孩子就可定會有那麼點逆骨,在燕家,燕東琉和燕清舞這對親兄妹就是兩個極端,燕東琉從幼兒園打架打到高中,就算是再跋扈也從來不在普通孩子面前張揚自己的身世,用這位燕家大少的話說就是太傻逼,在縣市級裡面蹦躂的山溝溝紈絝才會有的低級遊戲,燕大少裝逼從來只在和他在一個層面的超級大少面前裝,所以如今的北京不管是白姓太子還是葉姓太子,這位燕家的大少始終屹立不倒,燕家不到自然史一個方面,但如今二十多年下來,誰敢說燕家的大少就沒腦子沒城府沒手腕?曾經這樣想的人都已經閉嘴。

作業不管是抄的還是槍手做的,燕大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次因為不交作業而被點家長的名字,他從小學到高中的所有同學和老師眼裡只是知道這姓燕的孩子父母是公務員,從來不知道他的父親是少將母親是省部級別待遇的官員。

雖然性格迥異讓人很難相信燕清舞和燕東琉是身上流著一樣血脈的親生兄妹,但起碼有一點是一樣的,那就是骨子裡身為燕家人的驕傲,這種驕傲跟揚起鼻孔說說抬起眼睛走路自然史不一樣的,而是一種骨子裡的驕傲,他們不屑與賣弄自己的身世,就如燕清舞有始自終的那樣,出身貧賤並不可恥,而出身高貴也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這不是對自己能夠決定的事情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由父母所在的位置決定下來,她能夠決定的就是一種態度,一種人對己的態度,而這種態度也是曾經做過貧農種過地幹了革命,當過小兵擋過子彈殺鬼鬼子的燕老爺子在他們小時候就開始灌輸的。

兄妹兩走在燕家院子的小花園裡面,其實說花園誇張了,就是多了一些花花草草,面積也不大也沒有什麼名貴的花卉,都是些很常見很好養活的花草,灰色的牆院把這一方小天地圍起來,雖然比起外面的那些豪宅花園要寒酸一些,但卻生在一個不變,幾十年如一日,從燕清舞有印象開始,這裡就是這樣的。

兄妹兩的話一直都不多,燕清舞的性子本來就冷清,在遇到葉無道之前完全就可以劃為不理世俗人情獨自做人的典型,而在進入仕途之後這種變化不大,例如之前與老爺子的溫馨,於燕東琉的那一句輕巧關心,雖然只是一句話,但對彼此而言已經算是破天荒一樣的大事,所以燕東琉這位名滿京城的大少才會這樣感動,這是這種變化並不是一蹴而就的而始終是一種循序漸進的過程,燕清舞二十年如一日的清冷滲進的骨髓裡頭,這便是她的性子,讓她熱情如火是不可能,所以燕東琉也很像的開,只是燕東琉在妹妹面前從小到大就沒多少話語權,他心知肚明的妹妹比他聰明多了也懂事多了,總是能夠得到獎狀和大紅花,不像他,成天讓父母焦頭爛額的摔屁股,長大後這種情況好許多,但自始自終也就是一個靠著父母長輩福音混飯吃的紈絝子弟,要說出息,肯定是沒妹妹來的有出息的。

燕東琉想的很開,雖然在他心裡妹妹始終是妹妹,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個女孩子,一定要他這個哥哥的保護,而這種保護多數時候都是甚至燕清舞都沒有察覺到的背地裡,但他也不後悔,在外面打架打得鼻青臉腫回家看到完好無損的妹妹,被他當時還健在的父親脫下褲子按在板凳上啪啪的打屁股,一直在鬼哭狼嚎卻能夠對燕清舞傻笑,這,便是做哥哥的責任了。

即便是這個時候,兩人之間多歲時候也是沉默的,燕東琉是找不到話說,摸摸鼻子忽然唉聲嘆氣,他覺得自己跟妹妹已經有代溝了,兩人之間似乎一直就沒什麼共同話題,他最熟悉的莫過於燈紅酒綠,但總不能跟妹妹說那些在夜店裡的趣事,而妹妹從政這些年,說的東西估計他也聽不進去,心裡忽然覺得很是悲憤的燕東琉竟然後悔為什麼沒去多看幾本類似《資治通鑒》,《曾文正公家書》之類的為官寶典。

「京城最近不太平吧。」最先開口的還是燕清舞,擺過頭,看著燕東琉。

作為從小在這座皇城那個圈子長大的孩子,再低調再滴水不沾也終究是見過風浪的,對太子黨她不會不陌生,可以說始終就是一個看客的燕清舞在其中有著超然物外的地位,當初的白陽鉉差那麼一點就要在家裡的安排下訂了婚,這件事情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在那個圈子裡最核心的幾個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而現如今,白陽鉉終究成為過去作為一個時代的帷幕被人遺忘,葉無道和她之間的曖昧知道的人卻更多,不同的是前者是家裡的安排,而後者卻是能夠讓這位清冷的女神主動走下神階的選擇。

燕東琉愣了愣,還真沒心理準備。

「是有點不太平,不過北京就是這鳥樣,做官的人多,做官的後代更多,這麼一群人扎在一起,想不弄點蛾子都難,要說北京這一畝三分地上哪天要是沒什麼可說道德事情整出來我還真不太自在。」燕東琉嘿嘿的笑。

「不用撿輕的說,你就真的以為我人在西藏,在北京就是個聾子個瞎子嗎?」燕清舞搖搖頭,道。

燕東琉聳聳肩,沉默了,有些事情不是不願意說,而是覺得沒必要跟妹妹說,妹妹和那個傢伙的關係他當然心知肚明,這個節骨眼上他不希望妹妹參與進來,這是大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在這邊,現在那個傢伙是什麼態度還不知道,到底是裝傻充愣就當自己不知道玩失蹤還是躲在暗處冷眼旁觀雷霆一擊,燕東琉自認為對他沒那麼了解,也懶得去費心思猜,只是暗地裡在蹦躂的這個人,卻已經準備了很久很久,這一鬥起來可不亞於當年白陽鉉時代崩落的大風浪。

歷朝歷代造反的兩個字永遠是最敏感的,而更朝換代的過程就是一個梟雄輩出的時代,權利與權利之間的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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