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清兒匆匆下樓卻見到葉無道正在和一個門衛蹲在神話集團的門口吞雲吐霧的,不知道怎麼的,見到這個男人蹲在大門邊上顯得有些清瘦的背影,劉清兒竟然有一種久違的感動從心中升起,對於她而言,葉無道的卓爾不群和讓絕大多數人都要仰望的成就才華都是時時刻刻讓她提醒自己的卑微,然而現在,眼前這個背對著自己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出奇的普通男人似乎才是真正地符合自己心中最深處的那一處柔軟的,不需要太讓人驚艷的才華,懂得生活就好,不需要太所有人仰望的成就,能夠養家糊口就好,甚至於也不用太過於溫柔,只用懂得兩人相處之間的情趣就好。
劉清兒懷著那一股感動,輕輕地走到男人身邊,也不說話,就是安靜地在一邊聽著葉無道和保安的高談闊論。
和在神話集團內對那群眼高於頂的白領們的演講不同,此時的葉無道更加有一種平易近人的草根氣質,甚至於劉清兒會產生一種這個男人是不是天生就是屬於草根而非陽春白雪的精英貴族。但是深知葉無道家庭背景的劉清兒隨即就將這種感覺驅逐出了腦海,隨之涌動起來的就是一股好奇,偷偷地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到底哪一面才是這個男人真正的面容?
「這是你的女朋友?」旁邊的保安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一邊沉默不語只是默默地看著葉無道的劉清兒,忍了半天,終於沒憋住,問這個很和他對眼的年輕男人,他雖然沒有讀太多的書,但是畢竟在部隊里呆過一段時間,差不多也能夠看的出來身邊的男人似乎有一種讓他說不出來的感覺,而那個女人,即便是再向來不缺乏美女的神話集團內頁算得上是優秀。
葉無道站了起來,揉了揉一邊劉清兒的頭髮,笑道:「我妹妹。」
那保安尷尬地撓了撓頭,生性憨厚的他並沒有懷疑葉無道的話,只是覺得這個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的男人必然不會騙他一個小小的保安,他雖然憨厚卻也不笨,見到葉無道等到了要等的人,也就借口轉頭一看,說:「我們隊長就要出來了,要是讓他看到了我在值班的時候和別人搭腔,要被扣工資了,我走了。」
葉無道點點頭,拉著劉清兒朝保安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出了神話集團大廈。
「現在明明是休息時間呀,怎麼說值班?」出了門,劉清兒有些疑惑。
「並不是任何的時候都要說實話的,有時候虛詞推脫會比實話顯得更加和藹。懂得什麼時候說讓人舒坦的假話,恰恰是衡量一個人是否玲瓏八面的標準。」葉無道輕笑著對身邊的劉清兒說道。雖然劉清兒的才華和潛質無可厚非,但是畢竟涉世不深,小時候的貧窮雖然鍛鍊出來了她堅韌不拔和奮強好學的個性,但是同樣也造成了她深深的自卑和不願意與人交流的缺點,葉無道一直都在努力地打破劉清兒自己給自己塑造起來的與外界的隔膜,而在葉無道的心中,劉清兒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陳影陵在金融專業上的指導,而是如何為人處世的藝術。一個真正的優秀領導人或許可以沒有太大的才華但是卻絕度需要一股強大的凝聚力,將自己的部下緊緊地凝聚在自己的身邊,從而能夠發揮每一個人最大的力量,這一點甚至於比領導人本身的才華更加重要,這也是為什麼劉邦能夠登極的原因,沒有一個史學家能夠否認劉邦在這方面的天賦,因此這也是葉無道的下一步要走的棋。
劉清兒就好像一塊吸水的海綿,無時無刻地不在吸收著葉無道給她的一切,無論這些是養分還是其他的什麼,劉清兒都一概接受,天曉得這樣一個被葉無道精心培養出來的女人日後會給中國的商界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今天我請你吃飯吧!」劉清兒忽然躍躍欲試,見到葉無道看過來,剛才那股子的興奮有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習慣性地靦腆地低下頭,不過卻還堅持地說:「不過不許去太貴的地方。」葉無道看著眼前柔柔弱弱的劉清兒,沒有猶豫,點點頭,說:「好!」
兩人挑選了一家很普通的飯館,並沒有去很高級的餐廳酒店,而第一次請客的劉清兒有些興奮,雖然很清楚不可能因為這一頓上下不過四五十塊錢的飯而報答什麼,卻是總算感覺自己終於憑藉自己的能力回饋了自己的一點點心意,點了三菜一湯,兩人在這個飯館裡面吃飯。
「吃過了飯,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葉無道扒著飯,忽然說出來一句。
正細嚼慢咽更多的是趁著葉無道低下頭扒飯的時候偷看他的劉清兒一愣,也不問是什麼人,就很自然地點點頭,說:「嗯。」
葉無道咽下了一口飯菜,抬起頭看著劉清兒,眸子燦若星辰,笑道:「你不想知道是什麼人?」
歪著頭看著葉無道,或許是被他眸子中的笑意和溫暖感染了,劉清兒難得開了個玩笑說:「不管是什麼人,都無所謂。」
「這個人可不能無所謂。」葉無道搖了搖,看著劉清兒鼓起勇氣夾了一塊鱖魚肉放在他的碗里,輕笑道:「見她的意義或許比陳影陵更大,猜猜她是誰?給你一個提示,女的。而且你認識。」
並不笨的劉清兒結合葉無道給她的信息仔細地過濾了一遍自己所知道的,忽然輕呼道:「是集團CEO,蕭聆音嗎?」
「妙哉!」葉無道大笑道。
吃完飯之後,葉無道就拉著劉清兒上了一輛計程車,向蕭聆音所在的小區走去。
在車上,劉清兒的表情有些緊張,實質上從知道就要去見蕭聆音起她就一直很緊張,如果說面對陳影陵劉清兒還能夠以待名師的態度對待陳影陵的話,那麼對待蕭聆音這位曾經名動世界的打工皇帝就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了,在她的眼中,自己和那個一直都在電視和頂尖的財經雜誌中才會出現的女人完全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仰望。
劉清兒的緊張並沒有出乎葉無道的意料,他並沒有開口,這對於劉清兒來說是種是一個坎,過去了那麼後路即便算不上坦途也足以讓她有一份自信的資本。葉無道需要的是一個未來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而非一朵雖然好看卻一直被呵護起來的溫室花朵。雖然劉清兒的經歷註定和溫室花朵四個字無緣,但是葉無道卻要用一切辦法磨平她的稜角。
蕭聆音的住所並沒有想像中的那種豪華和奢侈,雖然明眼人大致一眼就能夠看的出來這處身在雲頂國際社區的公寓裡面的裝飾身價絕對配的上這所公寓本身的價值,但是配合上女主人的身份卻顯得有些寒酸了。
蕭聆音從前向來不屑於一個女人能夠為了男人拋棄一切,乃至於自己的生活,她認為一個女人即便是再怎麼愛另一個男人也必須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和生活。就比如以前的她從來不會認為有什麼事情或者什麼人能夠改變她對生活的要求苛刻精緻的態度,但是現在,自從和葉無道確立了關係之後蕭聆音卻發現自己越發地趨向於一個連家的女人,她的房子裝潢不再刻意地追求層次和格調,而是另一種小家碧玉的溫馨,彷彿如同一個真正的家一樣,蕭聆音希望那個男人一年之中能偶爾來上那麼兩次,讓他對於這個小小的地方能夠一個記憶就足夠。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放棄了自己的一切乃至於生活?蕭聆音盤腿坐在沙發上,歪著腦袋問自己,卻沒有得到答案。
現實強姦了過去,留下的孽種叫回憶。
蕭聆音不太願意去回憶,她再也不希望自己為了復仇而生活,雖然那是自己必然要做的一件事情,可是不是自己生活的全部。
蕭聆音今天接到葉無道的電話並且被勒令不准她今天在公司出現,雀躍不已的她大清早的就起來親自去菜市場買菜,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之後就安靜地坐在客廳等葉無道的到來,雖然他沒有說什麼時候會到,但是她知道,他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望,既然她做好了這麼一桌子的豐盛的菜等他,那麼他就一定會出現。
正是有這個信念,所以當門鈴聲響起的時候蕭聆音也沒有特別驚訝,只是帶著一臉欣喜蹬著拖鞋跑去開門。
葉無道看著眼前這張俏臉,從門後探出身子來的她眼角滿是渴望已久的欣喜,葉無道看了一眼身邊有些緊張和尷尬的劉清兒,笑道:「我來了。」
雖然對於劉清兒的出現很驚訝,同時也有一股不滿,但是蕭聆音還是很溫順地點點頭,打開門,讓兩人進來,親自拿出來了一雙拖鞋幫葉無道穿好之後,蕭聆音就轉身坐到了沙發上,看著劉清兒,眼神有一股天然的輕微敵意。
她一定也是他的心上人吧?劉清兒以前只是在公司遠遠地見過蕭聆音,記憶中的這個女人擁有絕美的容貌和絕對與她的容貌,身價相匹配的氣質,那種冷冽的領導人的氣質是她夢寐以求的,她不敢說自己把這個女人當成偶像來崇拜,然而當這麼近距離地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劉清兒看著他走過去坐在她的身邊,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存在大大咧咧地伸出手半抱著她的肩膀,心中忽然就有了這麼一點明悟,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劉清兒抿了抿唇。
既然他喜歡這樣的女人,那麼自己一定會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劉清兒這樣告訴自己。
「我給你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