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終章,巔峰對決

來人走到傲問天身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爺爺。」

傲問天老懷大慰,拍了拍來人的肩膀,到:「無道,虧你還記得我這個干爺爺。」

葉無道沉聲道:「無道不敢忘記爺爺。」

傲問天點點頭,道:「好,好,爺爺很滿意,來來,坐。」來到傲問天的身邊,坐下之後,葉無道把酒擺在了桌子上,笑眯眯地說:「幾位可都算是我的前輩,按理來說我小子沒什麼說話的份,不過就現在而言,誰的拳頭大誰有講話的資格,那我就充一個大頭了。」

在做的老人哪一個不是涵養功夫出神入化的老妖怪,對葉無道含而太露的話自然不會表示什麼。

而後,柳帝師也坐了下來,六個人就這麼擠在一張小桌前,顯得有些擁擠。

叫納蘭的老人拿過了桌子上的酒,打開酒塞,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散發開來,即便是在這西北風不小的高坡上也吹不散的酒香幾乎一瞬間就勾起了幾個老人的酒蟲,納蘭老人驚訝道:「七十年的杜康!哪來的貨色?極品!」

葉無道加了一塊鱖魚肉,道:「這杜康可是我用了一些手段才拿到的正宗陳年杜康,當得上天下美酒之鼻祖的稱呼。」

「劉伶好醉三年夢,魏武狂歌萬古吟。詩聖當筵欣杜酒,八仙握盞墨生雲。好酒。」傲問天一飲而盡,哈出一口酒氣,大笑。

柳帝師並未喝酒,而是細細地咀嚼著桌上的菜肴,時不時地和幾位老人以及葉無道高談闊論。

葉無道的知識面自然不用說,而柳帝師知道的也絕對不少,上從精英政治下到草根生活,似乎每一個話題都能夠找到很多的話語,而幾位老人更是沉浮了一生見識過的事情必然數不勝數,在很有默契地相互拋開了芥蒂之後,這小小一張桌旁竟然熱鬧非凡。

「彎弓射大雕,西北望,射天狼,當年的崢嶸都已經老去,我們的,都在我們的回憶里,而你們的,才剛剛開始。」納蘭龍主端起酒杯,或許是起了酒興,老人舉杯對葉無道喝柳帝師大聲笑道。

舉起酒杯,葉無道道:「任何一個老人都值得我們晚輩尊敬,不但是因為他們的生活的閱歷與智慧,更是因為這些老人都代表著人生,都代表著太多太多故事和璀璨的智慧,所以這一杯酒,我敬你。」仰頭,乾杯。

納蘭龍主一愣,哈哈長笑幾聲,同時一飲而盡。

「今天既然都在,那麼就把話挑明了說。」白髮蒼蒼,面容枯瘦而堅毅的老人開口道。傲問天抬了抬眼皮,唔了一聲。

「你。」那老人指了指葉無道,道:「要這天下。從龍幫的手裡,所以我們是斷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基業就這麼毀於一旦,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點點頭,葉無道也不多說,簡潔明了地一個字。

「葉家的小子,你有沒有想過,這一來,還有沒有機會回去。」老人的一句話讓酒桌的氣氛沉凝下來,傲問天的臉色陰沉。

「怕了,就不來,來了,就是想要看看誰死誰活。」葉無道冷笑,放下酒杯,眼神陰柔。

柳帝師的笑容依舊從容,滴酒未沾的他此時此刻思維比任何一刻都要來的清晰,葉無道驟然猝不及防的這一招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說葉無道是怎麼從蘭州瞬間來到敦煌的,單單是能夠準確地摸准了這次聚會的時間和地點就已經讓柳帝師如臨大敵。

「哼,我孫子是好欺負的不成。」傲問天豁然起身,冷眼看了在座的其他人一眼,道:「我傲問天的孫子誰敢動就不要怪我老頭子翻臉不認人,無道,是你的,誰都奪不走。」傲問天說完之後轉身就離開,而面色難看的白髮老人也隨後站起身來離開,剩餘的兩人一見這不歡而散,哈哈笑道:「這兩個老頭子,既然把空間留給你們年輕人,我們也就不打擾了,老頭,我看我們真是老了,這江山,這天下,不是我們能管的了的。」

另外一個彷彿永遠都在昏睡的老人站起身來,笑眯眯地說:「那我們就回去,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回去和我大戰三百回合?上次你輸了賴皮,那隻血鸚鵡到現在都還沒給我!」

「上次明明就是事發突然,我根本沒注意就被你偷襲了,不算不算,最多在和你來過!」

「你這老頭!人老賊心不死,怎麼就這麼不講賭品?」

兩位老人也緩緩離去,短短几舜,酒桌邊就剩下了柳帝師和葉無道。

「要解決了?今晚?」柳帝師微笑道,摩挲著精緻的酒杯,笑容安寧,此時此刻,他竟然想起那個讓他唯一心動的女人,那個叫楊凝素的女人,那個不顧倫理道德寧願鍾情於對面的男人的女人。

心,微痛。寧素,你看到了嗎?我和你的男人,終究只能剩下一個。

「我來不是陪你過家家酒的。」葉無道玩味道,眼神陰鷙。妖氣四溢。

柳帝師眼神閃動,微微嘆了一口氣。

一身長衫,青衣仗劍,依舊那般瀟洒,依舊那般狂傲,背負一劍,一劍東來。

消失了三年,這個男人終於再一次出現在華夏大地。這個守護著龍幫數十年如一日的男人,一個為了一個女人封劍的男人。

「三年不見,可好。」來人緩緩走來,緩緩開口。

「沒死。」葉無道笑容玩味,背對男人,轉身,看著遙遙而來的女人,白衣似雪,手持一劍,雪魄月牙。

青衣男人身後,走來八個人。

帶頭的男人不修邊幅,神情落寞而倦怠,緩緩走過來,竟然看也沒看青衣男人一眼,只是偶爾閃過葉無道的眼神能夠爆發出強烈的戰意,過後,風平浪靜。

「葉無道,還記得我不,哎,這個鳥社會就是這麼搞笑,誰他媽知道,要群毆,竟然過了三年才算真正地遇上對手。」男人聳聳肩,坐到柳帝師的下手邊,笑嘻嘻地說。

「東方洛河。」葉無道點點頭,笑容淡薄,看著眼神倦怠的男人,道:「你們東方家被我玩得只剩下三個人,你東方洛河,東方紫玉,東方冷羽,你還敢送上來,不錯不錯,看來真是以為我葉無道不是睚眥必報的角色。」

東方洛河的眼神微微眯起,淡淡道:「殺了我老婆,這筆賬,我怎麼和你算?」

「擺下道來,慢慢算。」葉無道聳聳肩,無所謂道,在女人之後,手持黃泉,一個如同猛虎般魁梧的男人緩緩走上來。

「戛戛,好像很熱鬧?」一個神經質的聲音驟然在數人的耳邊響起,由著這聲音,一個乾枯瘦弱的老人驟然出現,帶起一陣怪異的磁場來,驟然出現在人群中,青衣男人眼神閃動,手持雪魄月牙,葉隱知心表情凝重。

「你們都有對手了,我的呢?柳家小子?」老人笑眯眯地看著葉無道,卻對柳帝師說道。

聳聳肩,柳帝師沒有說話,卻另外有一個聲音代替柳帝師回答。

「至尊,你還沒死。」

老人的表情漸漸凝固,緩緩轉身,對著雄渾聲音傳來的方向緩緩說:「我說過,你不死,我必活。」

雄渾聲音的主人緩慢地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身影挺拔,如青松,如深泉般深不可測。

老人緩緩走過來,看到葉無道的時候頓了頓,道:「你就是無道?」

點點頭,葉無道說:「我們有淵源?」

輕笑一聲,魁梧老人緩步走到葉無道身邊,看了一眼葉隱知心,說道:「葉家的子孫,沒有一個是孬種。這個媳婦不錯。說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二爺爺。」

葉家三兄弟,銀狐葉證凌。白狽葉正強,以及消失了數十年的葉正德,這個老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葉家滿門盡梟雄,從葉證凌到葉正德,哪一個不是曾經掀起腥風血雨的角色,第二代的葉河圖葉清歌,直到第三代出類拔萃的葉無道,和這種家族為敵,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悠然幾聲梵聲,如遙傳那靈山之外,浩渺無邊。

兩個老人由遠至近,為首的身穿麻衣的老人走入場中,對著葉隱知心,道:「好久不見。」

葉隱知心點點頭,說:「和歌山的長老會應該不會錯過這種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日本的雜碎皮又癢了,收拾了幾個小輩老頭子忍不住出來了,怎麼,打算把日本的武道一代都埋在這裡?」一個懶懶散散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如同沒有睡醒永遠沒有焦距地出現,永遠都是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的男人走到葉無道身邊,葉無道說道:「老頭,姑姑呢?」

毫不猶豫地一把板栗敲在葉無道的腦袋上,葉河圖笑罵:「你姑姑一聽說有人欺負她大侄子都打算回崑崙界去搬救兵了,我這個免費勞動力怎麼可能被放過?」、聽到崑崙界,除了至尊和修羅,其他所有人的表情都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沒有人能夠忽略這個神壇,這個矗立在華夏威懾世界黃金家族的神壇。

「兒子。」葉河圖的表情驟然淡定下來,有著葉無道沒有見過的正經和嚴肅。

「爸。」葉無道站起身來,站到葉河圖身邊,很少有地開口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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