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吉斯!噢不!」
「吸血鬼!」「不!」「快跑!」
「魔法護甲!快!」
「北面八陣封不住了!」
「頂住!」「去死吧!」
「西面第十一陣黑化速度……啊!」
「他們怕光!光照術光照……找死!!」「這是什麼!!」「見鬼!」
「西面魔法陣完全失效!混蛋!這是什麼東西!」
「東面空間裂縫四!封補動作快點!」「啊!」「人類?!」
「我、我的魔法?!」「怎麼回事!該死的!」「換藥劑!捲軸!」
「小心!青色的石……」
「注意遠離青色的石頭!小型禁魔領域!」
「速速向我靠攏!啊!」
「大師!快走!封不住了!」「快走快走!」
「你們這些混蛋!品嘗鍊金術士的憤怒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轟!!!!!!!!!!!」
艾德嘉睜開眼,久違的光亮耀花了他的眼,朦朧中只看見一個個重疊的模糊人影在晃動著,耳邊嗡嗡嗡的彷彿那劇烈的爆炸聲響還在迴響。他掙扎著想坐起身來,骨頭立刻發出了抗議的聲響,劇痛猝然襲擊了他的神經,他猛的一聲哀吟,重新落回床上,嘶啞的聲線完全不像是一個精心保養的魔法師。
「你才剛醒過來,還需要休息,其他的交給我。」一隻冰涼的手按上他的胸口,清涼的氣息透體而入,沿著四肢百骸迅速四散開去,他聽出那是守護者的聲音,繃緊的身體鬆開了,不一會,他的呼吸變得平穩,進入了夢鄉。
空收回手,本就沒幾分血色的臉蛋更蒼白了,緊蹙的眉頭卻絲毫沒有鬆開。踏出房門,她也不管是不是驚世駭俗,直接便躍上了天空,就這麼飛向了西城牆。雖然是夜,西面,卻已經被映成了白晝!
這場註定要爆發的戰爭在所有人都沒有預見的時間終於爆發了!
法師塔的鍊金術師們沒能阻止封印法陣的崩潰,從來不及的空間裂縫中通過了血族,他們和那些沒有什麼智力的魔物不同,他們是魔界種族中的高等貴族,在傳說中雖然羅密得的光芒對他們的能力有一定影響,但是卻無損他們的強大。
空間裂縫中的能量風暴規則是遇強則強,反之亦然。低於聖階的種族對它來說,實在是太弱小了點,但是對於沒有近戰防禦的魔法師們來說,卻是絕對的噩夢!更何況,來犯的還有一些魔界的人類!
她大意了!明知道魔界進攻就在眼前,卻還簡單的就相信了艾德嘉的判斷,龍皇陛下的封印法陣若是這麼簡單的就能被他們修復,那這一場聖戰根本就打不起來!比起千年前,現在的法師們實力要弱得太多了!今夜的來意原本便有命海浦·科頓派出近戰護衛,誰知還是遲了一步。若不是她趕回得及時,恐怕連艾德嘉都難以倖免。
而那些鍊金術士小鬼們最後的自爆舉動,雖然消滅了大半的敵人,但也令搖搖欲墜的封印法陣徹底崩潰了,以她所居的湖為圓心,方圓五十里內原本繁茂葉密的森林已經變成了死地,看不見樹,看不見魔獸,看不見動物,看不見活著的任何東西。
清澈的湖面,她所守護了千年的人魔分界終於被打破了,濃郁的黑暗氣息從湖底瘋狂躥出,只一瞬間就將湖染成了墨黑。而那些被殺剩下的討厭的血族,張開難看的肉翅就飛上了天空,向著守護者不顧一切的撲來!他們眼中閃著貪婪的瘋狂的血光,長長的獠牙像是噁心的鬥犬,狂妄放肆的舉動激怒了守護者,一場劇戰之後,實力大損的空漸漸架不住源源不絕的魔界軍隊,憤怒的一吐龍息,將糾纏最狠的數十血族統統燒死,之後往落人群振翅飛去。她必須通知海浦·科頓,聖戰已經開始,沒有一個月了。
海浦·科頓站在五丈多高的城牆上,望著東邊,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見魔森黑壓壓的一片,遠處的天空,黑雲連在一片,分不清是自然現象還是魔界侵略者的軍隊。城下遠處,魔界的先鋒軍已經擺開了架勢,列陣防禦,陣地前布滿鹿角柵欄,陣上一列火把,照著一面高高飄揚的大旗,上面是一雙漆黑的雙翼半攏著,旗下冷鋒冰盔綿綿層層,森寒森寒的,像是士兵們戰慄的心。
遠遠的,海浦似乎隱約看見敵軍猙獰的面目,他恍惚著,不知在想著什麼。
從空傳回消息的那一刻起,落人群這座準備了十數年的城市已經全部動了起來。落人群的實際執行者沙拉克薩爾·埃德蒙就跟在他的身後,思考的目光中偶爾落在海浦的身上,流過一抹異樣。還記得他曾經問過,落人群這個三不管的地帶為什麼要把城牆修得那麼高?當時海浦笑而不答,現在想來,從那時候開始,傭兵王就已經知道這裡即將爆發戰爭么?
「你在想什麼?」溫和但已透出蒼老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埃德蒙猛一回神,卻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還是在想,我一手建立落人群是不是就是為了今天?」海浦微笑著,一語道破繼承者的心思。
埃德蒙沒有遲疑,點了點頭。
「你心中有疑問不奇怪,我可以回答你,是。」海浦一揮手,指著燈火通明猶如白晝的城市,他說,「從十幾年前我建立落人群開始,就在準備這一天。守護者已經蘇醒,第一龍皇布下的魔法陣已經擋不住時間的侵蝕,封印已經崩潰,魔族又要來侵略這片土地了。而這裡,我們,就是雪舞大陸的第一戰!」
埃德蒙沉默著,他已經過了一腔熱血便可以不管不顧的年紀,但是面前是他的老師,救命恩人,也是他最尊敬的人。海浦既然做了決定,他便不再思考其他,只有做到底。
「剛才來見我的那位女士便是禁地的守衛者,她帶回的身受重傷的老人是法師塔派駐這裡的大魔導師艾德嘉·斯卡·貝洛姆奇。嗯,大魔導師就相當於劍客中的聖階頂峰,只不過整塊大陸上總共也只有六位大魔導師而已。」海浦看著埃德蒙驚駭欲絕的模樣,輕笑了笑,「不敢置信傳說中的魔法師就離我們這麼近?不用否認,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但是也沒什麼不是嗎?傳說中的魔界侵略軍現在不也就在我們面前嗎?」
埃德蒙漸漸沉靜下來,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海浦接下去說道:「他帶了二十幾個據說是精通魔法陣的法師,想要修補漸漸崩潰的法陣,原本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便是他所估算出來的,只是可惜,嘿,魔界那邊顯然不是很配合。他和他們交了手,幹掉對方一些人,但他帶來的那些法師們也死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個他也身受重傷,還一個是一早受了傷被送進城裡。」
埃德蒙眼前一亮,聽到海浦後面的說法又露出了疑惑,遲疑著像是要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海浦卻已經察覺到了,笑了笑,他問:「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不去尋找他們幫助?就算一個法師也好啊?」
「是。無論他能力如何,法師的助陣可以很好的鼓舞士氣。至少他們會相信,我們並不是孤軍作戰!」
海浦搖了搖頭:「太晚了,敵人的準備比我們要充分得多。老法師說了,對方帶著某種可以產生禁魔領域的奇怪石頭,大幅降低他們的施法能力。法師們就是吃了這個大虧,許多法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殺死了。剩下的也只能倚靠魔法捲軸和魔法藥劑戰鬥,實力大打折扣,連大魔導師都被壓制了近一半的使用,所有他們才會全軍覆沒。被偷襲是一個原因,沒有近戰配合是另一個原因,禁魔領域才是他們失敗的最大主因。現在落人群的周圍大概都已經被布置好了,城中剩下的那個小法師現在連啟動傳訊法陣將消息放出去都不行了。唯一的好消息是,這東西的效果應該是雙向的,除了我們,他們的魔法師應該也會受到影響,更大的可能是,他們的先鋒軍根本沒帶著魔法師。」
他頓了頓,又笑:「我聽說魔族可以活到一千五百歲,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十數輩的傳承了,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一代人的準備,從上次戰敗開始,他們就在準備著今天吧?記著,別指望別人,武士能依靠的終究還是手中的武器。守護這座城市,我從沒有想過假以外力,就像沒了傳訊法陣,暗影一樣能把消息送出去。而在那之前,我們要守住這裡。」
「是。」埃德蒙恭謹受教。同時明白,海浦為什麼要召集修森的黑暗舊部,並挑選出最精銳的暗影戰士,將他們分散著派了出去。
城上輪值守衛的士兵比平時多了一倍,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面前那突然出現的龐大軍隊到底是哪國的軍隊,不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但這些由精銳傭兵所組成的士兵,是由海浦當年親手訓練的種子們親手帶出來的,他們誰也沒有開口,也不敢開口,嚴格的執行著長官的命令,守城的器械已經搬上了城牆,隨時準備好戰鬥。
落人群內忙碌卻不混亂,潛藏的暗流洶湧激昂,幸好,空之前的拜訪已經讓海浦招來了傭兵分會負責人帕博·納普森和商人聯合會會長亞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