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著『銀月』之名的傳承者,同時背負著斬盡那些曲解女神神意褻瀆女神榮光的叛徒們的罪,從生,到死!」
「原來如此……」輕輕點頭,我霍地明白了楠身上那般濃重的血腥由何而來,只是即便如此,那也與我無關,那是屬於繼承著「銀月」之名的她和黑暗神殿之間的糾葛,與我無關。
「如銀月一般聖潔,如銀月一般溫暖,如銀月一般溫柔……」楠輕輕地說著,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溫柔,「對於沉浸在黑暗中滿手血腥的我來說,楓殿下便是唯一的光明。」
「而你,毀去她聖潔的你,不可饒恕!!」巨大的新月劃破天際,那閃爍的銀輝彷彿楠雙眼中的決絕,她舞動著銀月的光輝,彷彿瘋狂,只是,這便夠了嗎?
「你以為這樣便可以殺得了我嗎?!」我怒吼著,我的劍在我的手,我的手揮著我的劍,一出手便已是,「殘雪」!一如多少年之前,恍惚中,我也是這般怒吼著。
「鏗!!」劍相交的聲音遠遠傳出,只是,遠離營地的我根本就不期望會有人能夠聽到我們的爭鬥,除了,蕞。只是,我的感知中卻感覺到的蕞的氣息卻彷彿有些慌亂,而我卻已經沒有閑暇為她擔心了!
楠身上突然泛起銀色的光輝,彷彿她雙眼中的那非人的銀,擴散至全身,她大喝一聲,向我撲來,那巨大的彎月已向我斬來,彷彿,撕開了夜空!
下意識的,我選擇了閃避,雖然不曾見過楠的出手,但我相信此刻她已盡全力,那包裹著她的銀色鬥氣有如實質,彷彿銀色的鎧甲,在漆黑的夜中,若隱若現。
「月華!」眼前陡然出現的銀月正如同楠手中所握的兵器一般無二,只是那逐漸消失在空中的銀輝,提醒著我它們的真實,那竟是鬥氣凝成的氣劍?!
我突然想起嵐兒所施展的那讓依格大驚失色的絕技——「風之傷」!即便招式完全不同,但其中所蘊含的內質卻幾乎無二,而楠所施展出的威力,更是嵐兒的數倍!
而出現在我眼前的,也不僅只是一彎銀月,而是,七道奪命利器!
「碎雪——菲華落羽!」我的劍舞動著,那飛快的運劍是我之前所不曾有過的,在她的殺機刺激下,我那如辰所推斷的「沉睡」在體內的實力正漸漸融化,蘇醒過來。
只是,我的劍卻擋不住那普照大地的銀月!
「什麼?!」
「舞!」楠的斷喝如同我無法置信地睜大的雙眼,那七輪彎月在迎上「碎雪」的瞬間,爆破!千百道銀月穿過我的劍舞,砸在我的身上,而我卻連吃驚的餘暇都無。
那搶身而上的身影,是楠如影隨形的「銀月」隱隱透著血色的光華!
「鏗!!」第一次,我的劍,幾乎脫手!我感覺到蕞的接近,只是,這氣息,卻是驚慌遠勝於焦急,風翔技瞬間展開,往她的方向狂奔,我聽到,自己心中的恐懼。
遠遠的,我已經看到她的身影正朝我的方向奔來,只是,她一向平靜的臉上滿是驚慌,在看到我的時候,她卻露出笑容,彷彿受驚的小女孩見到父母親人時露出的純真笑容。
「蕞……」歡喜的呼聲嘎然而止,我的雙瞳中不能置信地倒映著女孩那純真的笑靨突然,一片蒼白,如同她瞳孔中倒映著的我的身影,漸漸褪去,那透胸而出的,是似曾相識的,冰箭……
「蕞!!」摟著那漸漸褪去體溫的少女,我的心卻是一片迷茫,如同我模糊的視野,和那漸漸湧上心頭的哀傷,無邊無際,我知道,那並不是為了蕞而感覺到的哀傷,只是,眼角的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彷彿遲到了千年的哀傷,濃郁得讓我,無法呼吸。
「不要再叫了,只要是人類,在被射穿了心臟之後便沒有能存活的例外……」諾德曼的聲音在我的身後輕輕響起,只是,他的嘆息中卻充滿濃濃的嘲諷,落進我的耳中,卻彷彿點燃那禁忌的火藥,轟的一聲炸開來!
「你該死!!」風之哀傷瞬間掠起,蒼青色的光芒席捲了黑暗,那倒映著的我的眼,一片血紅,我看不見!
我狂吼著撲向那一頭白髮的諾德曼,彷彿承繼著幾百幾千年的怨念,我的劍劃破了天空,我忘記了楠便追在身後,我忘記了其他,我的雙眼只有他掌中那一箭「冰離」,映在我的雙眼!
殘紅,如血!
「鏗!!」
「什麼?!」除了辰,這是第二個瞞過我靈覺的對手,只是,看著那張猙獰的臉,我怎麼也無法相信,在兩個月前三人合力也無法戰勝我的手下敗將竟能瞞過我的感知!
高手相爭,本就只差毫釐!
錯誤的判斷彼此的實力,只會令自己萬劫不復!
暗紅色的劍散著暗紅色的光華,布里亞德的雙眼中我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那刻骨的仇恨,如同他殘缺的左臂,全身覆蓋著血紅色鬥氣的布里亞德,彷彿從魔界爬出來的魔神,猙獰而詭異!
他重重揮手,劍上傳來的巨力將我掀開,森冷的殺氣在胸口處驟然降溫,不及多想,風翔技已全力展開,半空中身子一扭,我發出了一聲悶哼,摔了下來!
看著右臂上插著漸漸消失的冰離箭,風之哀傷換入左手,底下傳來的森寒,瞬間撲來!
「鏗!」
倒躍而出的我單膝跪地,我的劍拄在我的面前,我抬起頭,我的身前是一身血紅的布里亞德,我的身後是雙眼決絕的楠,而佔據了另一個方向諾德曼手中冰離已拉滿虛弦,正對著我!
三人佔據了三角,將我圍困在中央,我轉向了楠,看著她,輕笑道:「你要殺我?還是楓?」
「將死之人還有心情問這麼多,我真是挺佩服你的,雲殿下。」楠沉默著,諾德曼的輕笑輕輕響起,他似笑非笑的嘲諷嘴臉落在我的眼底,激起我冷冽的殺機。
奈莉希絲拾起劍的那一幕在我的眼前不斷浮現,心中的殺機不斷攀升,而蕞死去的那一幕,彷彿鋒利的刃芒割斷了那一條束縛著什麼的枷鎖,心中某一種衝動在咆哮著,衝撞著我苦苦壓制的理智。
我感覺得到,那「沉睡」著的「我」正痛楚地吶喊著,那強烈的刺痛讓我連眼前的景色都看不清了。
「回到我,楠!還是,你害怕被她知曉……」
「鏗!」楠的銀月代替了她的回答,她的眼中燃燒著火焰,只是,在她的眼底看見波動的事實卻讓我無法興奮得起來,在此刻。
楠的出手帶動了卡倫紐特兄弟的攻擊,在落人群一戰過去數月之後,我終於再一次「有幸」一個人對上三位聖劍使的聯手!而換上的楠卻比依格的實力更高上不止一籌!
而那被我斷去一手的布里亞德實力不僅沒有下降,而更顯瘋狂!三人之中,竟是諾德曼的實力最弱,然而,他卻是我最想殺的人!和身撲出,體內真氣瘋狂運轉,沒有一絲保留,也不敢保留,我毫不懷疑,楠這般布置絕對是要置我於死地!
我霍地見到諾德曼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心知不妙的我卻也別無選擇,身後傳來的凌厲殺氣,我相信只要我一停下來便再無法脫身出去!然後,我看到了一柄劍,我所熟悉的劍,那棕紅色的劍氣一如初見!
「鏗!!」火之神劍依格尼發出了一聲哀吟,彷彿他的主人頹然讓開了一邊,依格的唇邊已沾滿了血,我卻已無暇再顧,我已撲在了諾德曼的身前,而他的箭,已抵在我的胸。
「嗖!」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痛楚之後才聽到那傳來的破空聲,胸口傳來的痛楚瞬間冰封,那熟悉的寒冷冷得連我的真氣都差點為止凍結!被點燃的莫名怒火卻讓我忘卻了所有,我的口噴出血,染紅了我的劍,他的眼!
風之哀傷發出了清音,響徹雲霄,是我的傷,還是我的痛?
諾德曼眼中的驚喜瞬間化成恐懼,我看見他瞳孔中的我一臉猙獰,連眼,都是一片血紅,如同我的劍,我的衣,我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還有我驟然看見的心,然後,他眼中的神采,漸漸消逝。
他的下半身還矗立著,他的上身卻被我帶著飛出老遠,沉沉落下,發出轟然巨響,我的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停留,如同我掌中的劍!反手一劍刺出,那般陰寒生冷卻感覺不到氣息的存在,赫然正是卡倫紐特剩下來的另一位——布里亞德!
「星寂!」
「鏗!」劍觸,那沉重的感覺在相交之時同時壓上我的手腕,只是一劍,卻讓我幾乎失去握劍的力氣,雖然我現在用的,只是左手,但我知道,左手和右手對我來說並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更何況,中了冰離箭的右手此刻早已連知覺都早已完全喪失,更不用說拿劍作戰了,我也顧不得驚世駭俗了,風翔技全力展開,彷彿在草上飛掠,只是,我卻已沒有欣賞的閑暇。即便楠的氣息正不斷遠離,但是那感覺不到氣息的存在我卻感覺到他正步步逼近!
「吼!!」暗紅色的身影在我的右眼余光中突然出現,心中大駭,來不及多想身體卻已作出了本能反應,心中驟寒,微垂的頭感覺到一陣寒冷,眼前飄落的幾縷斷髮,清楚地告訴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