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隊伍,緩緩地步出城門,蘭琪的到來並沒有引起想像中的「糾紛」,看著她熱烈地望著奈莉希絲的雙眼和看著威列斯依依不捨的表情,我越加肯定,威列斯這傢伙純粹是為了把這小公主送回國而設下的圈套誆我。
只不過啟程在即,我卻是沒什麼機會找他麻煩了,只是,看著臨別時他一臉無奈卻暗藏得意的「奸笑」,我就忍不住氣往一處來。同時暗暗發誓,回來的話一定要他好看。只是……
回過頭,我看著那高聳的城牆,心中一片迷茫,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如同這回望,彷彿異樣的牽掛,視野中的翠綠霍地驟化火紅,連綿的楓火在我的眼中燃燒著,彷彿誰的依戀。
新月和馨月最終並沒有出現在送行的人中,不願意她們嘗受那分離之苦的我在昨夜和兩個女孩度過了這輩子最瘋狂的夜晚,便連緋羽也不曾參與,這是屬於兩輪明月的夜,分別的夜。
城牆處,那一簇白雲突地出現,瞳孔緊縮,我霍地認出了那一衣身影,赫然正是前夜飄然而去的,辰!而他的問語如同那夜一般在我的耳旁響起,伴隨著那彷彿嘲弄的低笑,我的手撫上了劍柄,我的心卻是一片迷茫。
他並沒有使用幻術,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我心中的迷茫,在他那般問的時候,我霍地記起克蕾婭曾經說過的話語,兩人所說的是如此相像,而便是這一剎那的猶豫,辰卻已飄然而去,留下滿心莫名的我和他彷彿看透了什麼似的嘲諷。
我卻無法反駁,因為我的心中的確害怕著真實,即便是已下定決心的現在,在那幻影之前,我更是恐懼,所以才會有那麼一瞬的猶豫。但是,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辰?
前行的隊伍中始終沒有見到楓和楠的身影,但是卻不代表我便能放下心來,楓話語中的堅決讓我無法懷疑她的決心,而楓的到來楠如果無法勸阻必會緊隨而至,這一點更是毋庸置疑。
同一駕馬車,車中的少女除了奈莉希絲,全部更換,緋羽坐在她的身旁笑語盈盈,嵐兒和蘭琪鼓著氣對視著,四女中嵐兒的年紀最大,但看上去卻彷彿最小,調皮地嘟著嘴,一臉氣鼓鼓的模樣,不過蘭琪臨行前的表現充分說明了我和她之間的曖昧純屬子虛烏有,所以她看起來也沒有初聞這消息時的那般生氣了。
女孩們能和睦相處,呃,至少看起來是,我感覺到一陣欣慰,至少,在這未知的前方,我可以少了不少的後顧之憂,而我亦習慣了蕞的暗中跟隨,只是對於天神殿的「救贖」這種恐怖得變態的技能更加的敬畏。
楓在離開天夢的一天之後出現在隊伍之中,楠推著她的輪椅出現在馬車旁的時候,團裡面的人卻沒幾個知曉,天神殿最尊貴的一位人物已經出現在自己的身旁。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一無所知,比如那位高深莫測的吉德特老管家,幾乎在她們出現的同時便與楠輕輕地對視了一眼,旋即晃晃悠悠地退到一邊去,而楠注視著他的視線卻變得凌厲得許多,當然,那是在我尚未出現的時候。
當我出現的時候,楠的目光幾乎是立刻落在我的身上,那種淡漠卻透著瘋狂的熱切,讓我暗吃了一驚,卻也不敢去詢問於她,只好暗自心中嘀咕,同時暗暗提升警備。
不過當楓與幾個女孩相見的時候,我的煩惱幾乎是立刻轉到幾個女孩的相處上了。楓的到來絕對是促進了我身旁幾個女孩見的團結,便是一向溫婉的緋羽因為上次我昏迷的緣故,對楓這個看似無害又嬌小可愛的小女孩也是抱著濃濃的敵意。
而楠自不必說,嵐兒這個不肖弟子對她的不敬她或許不放在心上,但幾個女孩對楓和她的敵意卻是明顯地擺在臉上,對她的也就算了,但是對楓的那種敵視卻讓楠怒氣勃發,而奈莉希絲更是黑暗神殿中的重要人物,這一點嵐兒都是被楓所告知的,追隨在楓身邊的她也怎麼可能不知。她莫無表情的臉和看不見一絲感情的雙眼更說明了她對女孩們的不滿,甚至殺機。
楓對幾個女孩沒有什麼敵意,便是對曾經扇過她一掌又是天神殿大敵的奈莉希絲她也是微笑以待,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面對著微笑著笑臉相迎的小女孩,便是再怎麼敵視她,三女卻也無法惡言相向,但馬車中的氣氛卻變得更加的怪異。
反倒是不知道楓和楠身份的蘭琪對這嬌小可愛的小妹妹很是歡喜,不停地和她說著話兒,緩解著車廂中異常沉悶的氣氛,而我這本該是當事者身份的人卻在楓的一句「我依約前來了」之後在嵐兒和奈莉希絲盛怒的寒芒中膽戰心驚地度過了一整天,直到夜晚。
奈莉希絲不便與我私自外出,嵐兒卻沒有絲毫的顧慮,當著楓和楠的面冷哼一聲,拉著我往外走去,我只有苦笑著跟出,嵐兒這般示威似的舉動楓或者全不在意,我卻分明看見楠眼中的色澤更深了深。
「哥哥!這是怎麼一回事?!楓殿下和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那一句『我依約前來了』又是什麼意思?!哥哥!!」幾乎是一離開眾人的視線,嵐兒便怒氣沖沖地瞪著我,一臉憤怒莫名。
「呃,嵐兒,你聽我解釋……」這般說著的我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詭異感,貌似這個場面似乎是在被妻子發現了偷情的丈夫時丈夫所常用的語調,甩了甩頭,將這種詭異的想法甩出腦海,我將那天與楓相見之事全部說了出來,我知道嵐兒她們所最在意的是什麼,所以我特地將楓已確定我並不是她所尋找的人這一點重重點出,果然,嵐兒聽後神色大為緩和,不過對於我竟然沒有坦白的事實卻仍是耿耿於懷。
這我卻只能微微苦笑,無言以對,乖乖地聽著女孩的「訓誡」,嵐兒的脾氣我最是了解,若是出言反駁只會更惹惱了她,在這前途茫茫的旅程,我實在是不願自己的後院起火,更添煩惱,雖然事實上,楓的到來本身便已經足夠我煩惱不堪了。
出了天夢一路向西,遠在西方的羅曼之國,是屬於草原的國度,在離開天夢之後十四天,我們踏進了多羅美蘇大草原,羅曼的國土,便是原本一直不願回來的蘭琪在踏上久別的草原之時也是忍不住又跳又笑的。
在這一路上,雖然我已經解釋了,但是女孩們因為我上次昏迷而將楓視為罪魁禍首,對於楠這個不給她們好臉色的「外來者」更是毫不猶豫地投以憤怒的目光,而嵐兒竟也絲毫不以楠曾是她的老師為因,對她的敵視只會更勝,倒是在聽聞了我所說的楓所追尋的人不是我之後對楓保持了一份應有的尊敬。
女孩們之間的異樣我不是不知,只是知道了又能如何?無法勸慰她們的我乾脆做起了那種傳說在極北之國所存在的一種動物「鴕鳥」,抱著劍盡量遠離她們,免得殃及池魚。
只是令我哭笑不得的卻是,對於我的這種表現,嵐兒和奈莉希絲不約而同地表示了極大的贊同,用緋羽的話來說就是,即便和我之間沒有什麼直接間接的曖昧關係,就憑我的魅力女孩子也會在短短的時間內倒貼上來。
緋羽的觀點,奈莉希絲和嵐兒是舉雙手贊同的並且堅決執行,若不是我早已自覺地遠離了那三位屬於外人的女孩,恐怕我的三個女孩便會自己動手把我給趕了出來。
對於女孩們的看法和決定我一陣無力,女孩們顯然太高估了我的魅力,雖然她們自己並不這麼認為,用奈莉希絲的話來總結的話便是,她看上的別人又怎麼可能看不上呢?
這是我第一次領略到奈莉希絲那絲毫不亞於嵐兒的「霸道」,對此,我除了苦笑,卻也只能暗自嘆息。我可還沒這般自戀,至少,想殺我的女人我自己所知道的便已不少,而身邊就有一個最實在的例子。
楠絕對是此刻最想殺了我的人。雖然我已經自覺地遠離了她們,但是每次我看向楓的時候我總是看見楠那雙看不見一絲表情的雙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無一例外。
即便是這般看著,我感覺到她的殺機,她卻始終不曾有動手的意向,便是楓請她來請我相見的時候她也是乖乖照辦,從沒有表露過彷彿之前那般的不滿和反對。
只是,越是這樣,我越感覺到毛骨悚然,那種被緊盯上的感覺卻怎麼也擺脫不去,我不得不分出部分精神注意著楠的存在,被這麼一個聖級高手的殺機時刻鎖定著,恐怕換了誰也無法輕鬆得起來。
只是,這一轉眼卻已是十幾天過去,她卻絲毫沒有寸動,我不由暗自苦笑起來,難道她打算就這麼一路盯著我直到楓離開我的身邊?沒有辦法得到求證的答案卻彷彿便是我的猜測一般,楠如我所想的這般做著。
草原的夜空與城市中的截然不同,雖然這裡只是草原的邊緣入口,但是仰望著的天空卻比繁華的城市清晰得多。仰躺在草地上,我望著天,我的劍抱在我的胸前,看著那似曾相識的天空,我突然想起了在離開布雷後的那個夜晚,在那高聳的威里斯山上,我所望見的天空,也是這般清晰。
只是,看著那滿天的繁星,我的雙眼突然一陣模糊,那耀眼的星光啊,哪顆才是我的歸宿?
「鏗!!」沉悶的氣氛瞬間壓上心頭,即便沒有聽到破空聲,我卻毫不猶豫地躍身閃避,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