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一連竄的暴響產生,卻見帝林在一瞬間被那條古怪的深淵騰蛇連續轟擊了幾十下。
若不是他身為中巫,擁有強橫到極點的肉體防禦,只怕會承受不住。
倒是土巫一脈的後贏、後刀、後休躺在地上俱是竊笑不已。他們與這深淵騰蛇打的交道要多一些,知道自己越是反抗,那麼越是討不了好。還不如乖乖地任由條祖宗級別的傢伙抽打幾次。否則,這條騰蛇可會不依不饒的。
帝林依仗著自己的超快身法,不停地躲閃,不過,這條深淵騰蛇似乎是瞧上他了,也是瘋狂提速,鋼尾閃電般抽向帝林。
帝林越躲越鬱悶,他不像土巫一脈的巫,這是第一次進入后土巫殿的主殿。雖然也知道這裡有一條后土祖巫的契約獸存在,甚至後贏也暗中提醒過他,讓他裝模作樣地躲藏兩次順勢被抽打幾次人。但是,他乃光巫一脈的族長,也不能任由對方攻擊自己。所以,深淵騰蛇一向他們發動攻擊,他就加速閃避。
可他卻鬱悶地發現,這條深淵騰蛇的速度居然比他這個光巫還高出一線。
結果悲劇了!
他幾乎成了這條深淵騰蛇的移動靶子。對方的鋼尾卻如暴風驟雨一般狠狠地轟擊在他的身上,一時間他整個人的衣服都破破爛爛,全身多了幾百道紅色的鞭痕。
「強呀!中巫就是中巫!」化為一細小沙礫躲在深淵騰蛇的鱗片縫隙中,陳儒看著帝林的狼狽模樣,卻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中巫頂峰的帝林,其肉體的強度,是他陳儒遠遠比不上的。
他能感應到這條深淵騰蛇鋼尾抽在帝林身上的力道還要遠強於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但是,他先前卻被這條怪蛇的鋼尾抽得全身皮開皮綻,而在帝林的身上,反而只有一道道紅色的鞭痕。可見帝林的肉體比他要強多了。
躲在這深淵騰蛇的鱗甲內,陳儒一邊看著帝林等人被虐打,一邊暗自偷笑。
只不過陳儒為何會躲到深淵騰蛇的鱗片內去了?
原來,陳儒剛才承受不住深淵騰蛇的鞭撻後,一邊小心躲閃,一邊聚集心神與靈魂能力,趁對方走神之際,瞬間激發早就準備好的如意無極變的神通,化為一隻跳蚤竄到了深淵騰蛇的身上,在鑽入深淵騰蛇的鱗片縫隙內後,又連忙化為一顆細小的沙礫,卡在鱗片內。
深淵騰蛇從來沒遇到這樣的情況,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而當它四處尋找陳儒的蹤跡時,卻把自己本體排外在外。卻不知道,陳儒奉行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信條,堂而皇之地躲在它的「鱗甲」的保護之下……
大殿之內,帝林如一個移動沙包一般,被深淵騰蛇抽來甩去,整個人都完全被打懵了。嘴角更是噴著一口口鮮血。
「嗷……」
好一會兒,帝林也被激起了凶性,滿臉猙獰地怒聲長嘯。
巫族之人的體內幾乎都隱藏著極為強大的暴力因子,他們億萬年來,就是最瘋最狂的暴力狂人。
光翼刀在動念間出現在帝林的手裡,他雙眼血紅,怒視著剛把自己抽飛的那條深淵騰蛇。
狂化?
暗中的陳儒一愣,暗自驚道。他知道巫族之人,幾乎與玄幻小說中的狂戰士類似。他們是真正的瘋子一族。狂化對他們來說,幾乎是家常便飯。
「帝林,別惹它……」
後贏也看出帝林的怒火被徹底地點燃,可這條深淵騰蛇是土巫一脈的聖獸,曾是后土祖巫的契約獸,其實力之強可不是一個中巫就能抗衡的。真要惹怒這傢伙,只怕在場的所有巫都不夠它殺的。到時候只怕得驚動虛空神城的唯一一個大巫了。
可是,被徹底激怒的帝林,後贏根本就勸阻不了。他手中的光翼刀,澎湃著璀璨的熾光,灼灼其華。「一刀碎星破蒼穹」在帝林的怒嘯中,光翼刀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狂猛無雙地轟向深淵騰蛇。
陳儒駭然地發現,帝林的這一刀居然是一招四式合一的組合技。他赫然把斬岳式、暴山式、星辰碎、蒼穹破四式合而為一,使得這一刀爆發超越平常一式近百倍的威力。
快!猛!銳!
這一刀的暴發力、衝擊力乃至壓縮能量全都瘋狂地聚集在刀鋒的鋒線上,使得整把光翼刀都神秘消失。在眾人與深淵騰蛇的眼中,似乎就只有那電光一閃的一絲光線。
「吱吱——」
深淵騰蛇突然怪叫起來,在刀光瞬間轟至它的面前不足二十米的時候,一條古怪的黑色縫隙憑空出現在大殿的空中,透過這一條縫隙,眾人似乎可以看到裡面泛著無窮的黑氣。那種氣極為古怪,給人無窮的壓迫感。
「滋滋……啪……」
「吱……嗤……」
如電弧炸響,這條古怪的黑色縫隙,開始神秘地拉長、延伸。接著就神秘地迎向帝林怒斬而來的雷霆一刀。
黑色縫隙與熾白光線猛地撞在一起,可讓所有人驚訝地是,這樣強度的能量碰撞,居然沒引發一丁點兒的能量風暴或者是能量震蕩波。
但是,帝林那四式合一的組合式,就這麼地被一條古怪的黑色縫隙給抵消甚至是吞噬了。
「嗤……」陳儒暗是倒吸一口冷氣,即為帝林輕易釋放四式合一組合技而震驚,又為這黑色的深淵騰蛇的強大而駭然。
實力全部展開的帝林,是陳儒遠遠不能抵抗的強大存在。
這一刻,陳儒才覺得自己前一段時間內與帝林拼個不分上下是多麼的可笑。當時,帝林不是把實力壓制到與他平等的地步,他陳儒在正面面對全盛的帝林時,絕對接不了帝林的閃電一擊。
同樣的,陳儒也明白在剛才,那條深淵騰蛇不是想要自己的命,而是把自己當成遊戲的玩具了,否則以它能把這二十幾個中巫都抽飛的實力,絕對可以對陳儒做到一擊必殺。
當然,這也是理想情況下的推理。畢竟陳儒還擁有血玉護體。
「后土深淵——」天閃在一邊驚聲大呼,讓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后土深淵,是一個強大的吞噬性能量攻擊技,是從土之法則引出的一種強大力量,其外在表現就是「吞噬」。能吞噬能量,也能吞噬實物。
「騰空大人是我們土巫一脈的聖獸,又曾是祖巫的戰鬥夥伴,是無比強大的存在。它真要殺我們的話,應該用不了一息的時間,就能把我們全部幹掉。它能與我們戰鬥在一起,只是為了檢驗我們的修為,並在暗中指出我們的弱點而已。它是我們土巫一脈最高貴的存在——」後休一臉狂熱地看著遠方的深淵騰蛇,表情看上去還真像好運么一回事。
只不過旁邊的後刀,卻是壓抑著自己的笑意,連忙認同地點了點頭,接話道:「是呀,是呀,一直以來,在我們的心裡,除了后土祖巫,就是它最讓我們尊敬了。它攻擊我們,其實是為了我們好,是在點撥我們……」
見後贏、後刀兩人不停地為深淵騰蛇送上一頂頂高帽,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讚揚這條大蛇的「高風亮潔」。
「吱吱……」
深淵騰蛇尖叫著,高昂著自己的三角腦袋,似乎有些得意洋洋。它與后土在一起生活了無窮的歲月,對巫族之人還是極有親近感的,否則,它真要打殺他們,也的確是小菜一碟。畢竟,能成為后土祖巫的戰鬥夥伴,它的實力絕對不用懷疑。
之所以這些中巫一出現,它就們發動了攻擊,那是它正在氣頭上。而且它非常地孤獨!
現在,被後贏、後刀等人的高帽子一帶,它的怨氣已消了一大半。
它依舊不停地追擊帝林,只不過,攻擊的力度要少了許多。
帝林卻不承對方的情,而是不停地釋放自己的四式組合技,甚至是五式組合技。不過,深淵騰蛇的速度比他還快,而且它的攻擊極為犀利。每一次都能攻擊到帝林的弱點所在!
打到最後,它還真的是在指點帝林了。
帝林也不傻,心中的暴虐氣勢在釋放過後,也清醒過來,抽刀而退,恭恭敬敬地向深淵騰蛇行了一個後輩禮。
「吱吱……」
貌似前輩高人一般點了點蛇頭,只不過眼裡還是有些意猶未盡,它還有另一大絕技沒施展出來呢。
「哼,你們這些小子,有很久沒來了,這次所來何事?」想起巫族的傢伙們已久還來這裡了,深淵騰蛇又有些不高興了。頓時,沒好氣地斥責起來。
它討厭孤獨的味道,可是這些傢伙似乎怕了它,居然一躲就是幾百萬年。讓它一條蛇孤孤單單地在這空曠的巫殿呆了幾百萬年。依著它以前的脾氣,絕對會把這些剛出現的傢伙一個個都禁錮在這裡陪他。
後刀的反應最快,連忙一臉諂媚地道:「騰空大人,我……我們可不敢打擾您的清修,萬一祖巫回來,責罰我們倒沒關係,可再讓您被罰,可就是我們的罪過了,所以……所以……」
後刀最終沒說完,可表情卻是一副我們是為你著想的樣子。
「嗯,倒也是一個道理。」深淵騰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