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的五臟六腑具是重傷,甚至大部分內臟都內出血,情況極為嚴重。
就算陳雲飛老爺子醫術通神,可這般嚴重的傷勢,他也沒有信心救好。
而這附一醫院的內科醫生更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現在,甘東升、甘東泰兩兄弟的心電圖都走得不對勁了。生命力正在緩緩流逝。
「父……父親,升兒、泰兒他們……」甘黎看著自己岳父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心裡頓時一糾。
陳含香也知道自己老父的性子,也知老父一向對他自己的醫術極為自信。現在,居然是這副表情,這讓陳含香駭得幾欲暈厥。
陳雲飛凄然一笑,喃喃失聲道:「如果我的閻羅針再精進一些的話,或者我會孫思一脈的養生針法五龍秘針,倒是有三成把握可以治好升兒、泰兒。可現在……」
說到這裡,陳雲飛搖了搖頭,眼是也浸潤了些老淚。
陳雲飛雖然老而彌堅,內氣越是精純。可是他的身體生機已在銳減,精、氣、神也沒有以前的強盛。如今就算動用了閻羅針,他也沒有一成的把握。
陳儒並不真正了解自己老爺子的醫術,先前還以為老爺子能輕鬆治好兩個弟弟呢,卻沒想到陳雲飛的身體、內氣都不能發揮閻羅針應有的功效。
擔心兩弟弟之下,陳儒也顧不得藏拙,只得站出來道:「爺爺,這次讓我來施針吧!」
「你?」
老爺子從悲苦失望中被驚醒,詫異地看著陳儒。像是想起了什麼,雙眼越來越亮。
「不錯,你的修為已遠高於我,施展閻羅針來能事半功倍。哈哈……這次就讓你來吧……」想起陳儒打敗好幾個中南海戰士的一幕,陳雲飛的心頭一驚之下,臉上頓時有了喜色。在當時,他就感應到陳儒的內氣修為已遠在他之上了。更何況陳儒還被玄光和尚來了個灌頂大法,其內氣修為應該要強出他一大截了。
想到這裡,陳雲飛終於多了一絲喜意,激動起來。
什麼?
倒是病房中的甘黎、陳含香、以及後面的王德蓉、陳悠蘭等俱是大驚。幾疑老爺子說胡話來著。
在眾人的眼裡,陳儒就算再聰明,可十八歲的他,哪能修鍊到這等地步,更不可能在閻羅針的造詣上勝上陳雲飛。
陳悠蘭驚聲阻止起來,連忙道:「爺爺,你別亂來。阿儒這小子才習閻羅針半年吧。可不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老爺子揮手打斷了,「別小看了這小子。我信他!」
一個「我信他」,讓陳儒也是微微吃驚。老爺子可不知道他已是真正的修行者,居然對陳儒有這麼強的信心。這讓陳儒的心裡很是感動。
「姑父、姑姑,你們放心。我總不可能去害自己的弟弟。」陳儒哂然一笑,輕輕說道。滿臉的陽光笑容似乎能化開冬天裡的寒冰。
甘黎、陳含香被陳儒的笑容感染,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陳儒走到病床前,伸手再次為甘東升、甘東泰兩兄弟探了探脈。
其實,他早就用靈識探清了兩人的傷勢情況。只不過別人不知,他也就只得再裝裝樣子。
「姑父、姑姑。東升、東泰兩人傷勢雖重,可還難不到我。你們放心就是。」探完脈,陳儒輕鬆地說道。
他得安慰甘黎、陳含香,盡量讓他們放鬆。
聽了陳儒的話,兩夫婦即喜且疑,卻是轉頭眼巴巴地看著陳雲飛。
陳雲飛可是知道甘東升、甘東泰兩兄弟的傷勢的,雖然極度震驚陳儒說得那麼輕鬆,可他還是點了點頭,安穩甘氏夫婦的心。而且他也知道,陳儒並不是一個說大話的人。但是,在他的心裡卻是更好奇了。
「臭小子,別啰嗦了,快快動手吧。」看陳儒還在那魔嘰,老爺子不滿了,當下就訓斥起來。
陳儒苦笑,正了一下心神,故意把手伸入夾克內,取出那一套金針……
接下來,陳儒的表演實在是驚才絕艷,爪切、指持、口溫、進針、指循……針搖、指撥等操作在陳儒的手裡展現到極為完美的境地。這一切操作雖然看上去極為簡單,可是要做到這一切,沒有對自己手指、力量的精微細緻的操作,是絕對達不到這種嫻熟程度的。
像燒山火、透心涼、蒼龍擺尾等針法神奇地一一再現。
一邊旁觀的陳雲飛老爺子更是震驚地發現,自己這個孫子現在對閻羅針的操控,已達到了讓他都望塵莫及的地步。
「這臭小子對真氣的掌握居然這麼精微細緻了?他是何時達到的?」陳老爺子的心裡也是大浪滔天。雖然知道陳儒的真氣總量應該遠遠超過了他,可是他沒達到陳儒在短短的時間內對真氣的操控已是這般隨心所欲。
在感到閻羅針後繼有人的同時,老爺子也多少有些落寞。
在陳儒以強大真氣滋潤、刺激之下,甘東升、甘東泰兩兄弟的內傷以恐怖的速度被修復。這種逆天的力量,不但把剛剛陪同封浩、林霜兩人趕過來的附一醫院的院長都嚇了一大跳,就連一直觀摩陳儒施針的陳雲飛老爺子也是心神震動。
對閻羅針了解得越多,陳老爺子越發覺得自己這孫兒的恐怖。他也是一個古武高手,感應到甘氏兄弟的氣機變化,讓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封浩、林霜這次是穿著便裝來探訪甘氏兄弟與甘陳兩家的家屬的。
在家聽到林家老爺子的片面介紹,封浩、林霜兩人才知道陳家是傳承了七八百年的醫武世家。如今雖然家道沒落了,可他們家陳老爺子當年也是抗日大戰中走下來的醫術強者,這本就不可小覷。更何況陳老爺子還是華夏當年的「戰地醫聖」,儘管歸隱,可他的人脈網路絕對強大的幾近恐怖。
所以,聽了林德雷老爺子的爆料,封浩、林霜才想通,為何在這個國家的緊急關頭,甘家的這事,還能引出中央的人來說話。
知道這些後,兩人也趕到了附一醫院,順便見識一下這擁有極大能量的神秘家族之人。
悄悄隨附一院長全志趕了過來,卻沒想到會見識到這一種頂級針炙術的視覺享受。
那個施針的青年,讓他們這些不懂行的人也能感應到其驚人的技藝。
觀看了一部分療程的全志,當下就失魂落魄起來,喃喃自語,「天……天下有這等驚人的針炙之術么?」
「好強!」
讓林霜吃驚的是陳儒的真氣修為。她曾有次一過奇遇,認真學習過古武之術。在她的眼裡,這個青年的真氣修為只怕要遠遠強於她的師尊了。
「不知李虹等人的慘死,是不是這個變態乾的?」林霜暗暗沉思。
現在,她已能肯定,劉行虎、李虹、劉艷等人的死,絕對與陳家之人有關。但是,具體是哪一些人乾的,她倒不知道。
林霜也早就知道了甘陳兩家的一些人的信息了,認出這施針的青年,正是在今年高考中考出743分的陳儒,也是她妹妹口中經常說的超級變態。
直覺上她認為陳儒有輕鬆擊殺李虹的能力,可是她想來想去,又覺得不可能是陳儒乾的,因為在李虹、劉行虎等人慘死之時,陳儒一直與親人一起,呆在醫院。
收了金針,轉頭看了一眼陳老爺子,再對甘黎、陳含香夫婦說道:「放心好了,東升、東泰都脫離危險了,相信休養幾天就可出院了。」
陳儒說的相當肯定,而且,他自信自己兩弟弟就算今天出院,也應該沒什麼大事了。只要吃幾副老爺子開的中藥,就應該能在短時間內知徹底復元。
「太好了……」陳含香、甘黎兩人激動地大叫起來。
陳儒微微一笑,對著眾人道:「大家都出去吧,別打擾他們休息。」
說完,陳儒的眼光卻是落到進入病房的全志、封浩、林霜等人的身上。
這全志,陳儒倒是認識。這兩天,他一直跟在陳雲飛的身後跑。倒是封浩、林霜兩人的倒來,讓他皺了皺眉。這兩人很有些威勢。特別是這個女的,不但是一個古武者,甚至陳儒從她的身上看到了國安局南宮嫣紅一般的氣息。精明、幹練。
讓利雲、曹憂收集過市公安局資料的他,也認出這兩人是誰了。
「都出去吧!」陳儒皺了皺眉頭,說道。言語間頗是有些生冷。
一行人出了病房,封浩有些討好地走到陳雲飛老爺子的面前,主動地道:「在下封浩,是市公安局的代理局長,對這一次的事深表遺憾與愧疚,諸位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公安中的毒瘤,保證還諸位一個公……」
王德蓉老奶奶一聽就怒了,指著封浩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我認識你嗎?剛欺負完我的外孫兒,現在又跑來討好我們,你當我們是什麼人?任人揉搓與擺布的傻瓜嗎?」封浩頓時一噎,說不出話來。這老奶奶看來對他們警察是深有成見。
「廢話小說!」王德蓉老奶奶一臉怒氣,火大地說道:「你們先前跑哪裡去了?你如果真的是一個好警察的話,那個該死的柳向南能夠在山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