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劍一般是不會表現的這麼不堪的,在陳儒面前,他有他的驕傲。就算陳儒能治好他的女兒,在寧劍的眼裡也就不過是巧合罷了,他是不會相信一個才十八歲的學生仔子在醫學上有這麼深的造詣。而且,陳儒從一開始就有些不待見他,巧合的是他妻子並沒對寧劍細說起陳儒的事,是以,寧劍就算感謝陳儒救了他的女兒,也不會去刻意地巴結陳儒。
他根本想不到陳儒擁有驚天的能量。
寧劍擁有極大的野心,希望在政壇上一帆風順,爬到一個常人難以啟及的高度,他很會鑽營。如果確定一個人能在官路一途上幫上他的大忙,寧劍自然會放下身段去刻意交好這人。
現在,遇上了孫家兩老,知道這兩老擁有的關係網與強大人脈,他自然樂意與兩老親近,便領著兩老往陳儒的別墅走來。
在寧劍看來,孫針翔、孫慶生兩位醫學泰斗前來看陳儒,不管陳儒的醫術多高明,要想在醫學領域取得更大成就或者更大的名氣,都應該出來親自迎接兩人的。
很可惜,寧劍根本就不知道陳儒是一個真正的修行者,更不是一個真正的醫者,他是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東西。
被陳儒這麼一聲怒喝,寧劍臉色發青,他從沒想到區區一個學生仔,居然敢以這麼樣的口氣讓他「滾」,這明顯是在侮辱他。
看了旁邊的兩老頭一眼,寧劍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轉瞬間又回覆了溫文爾雅的樣子。
「呵呵,年青人,脾氣沖得很,還請兩老不要見怪。」對著孫針翔、孫慶生兩人說了一句,寧劍又給自己的女兒打了一個眼色。
對於寧劍的勢利,寧佳兒是很不滿的,不過誰叫寧劍是她的父親,而且,寧劍的確對她非常疼愛。
在寧佳兒的眼裡,自己的父親也就是官癮太重,其他方面倒沒什麼缺點。所以,她也是很愛她的爸爸。
嘟著小嘴巴,寧佳兒極不情意地挪著步子,按響了別墅的門鈴,有些無奈地在對講門前喊道:「陳儒哥哥、璇兒姐姐,開門啦,我是佳佳……」
雖然討厭寧劍,可是寧佳兒還是很得陳儒,特別是很得左璇的喜歡。這個很堅強的小丫頭,正在由醜小鴨向白天鵝蛻變,整個人顯得越來越可愛。
「進行吧!」左璇還是沒有把寧佳兒拒絕在門外,一臉冷漠地打開了自動感應門。
四人進入院子,再跟在寧佳兒的後面,一步一趨地進了客廳。
進入客廳後,孫針翔的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其眼珠的靈活程度比小孩還高。雙眼放光地四下打量著。到是孫慶生這個弟弟表現得很穩重,站在自己大哥的身邊,顯得十分地安靜。
客廳中只有兩個年青人,一男一女。男的非常陽剛帥氣,女的美麗雅典。只不過,兩人都是一臉地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陳儒哥哥,璇兒姐姐,今天媽媽有事,是……是爸爸送……送……」寧佳兒一臉通紅,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她知道陳儒一直不太喜歡與她父親接觸呢。
看了寧佳兒一眼,陳儒有些平淡地說道:「佳佳,你按著昨天的藥方再吃五濟葯就應該能好了,以後再也不用來了。」
說完,認真地囑咐了一下,讓她把五濟葯在十七天之內分次喝完。每服了一劑葯,就要多隔幾天才服一次。
現在的寧佳兒,雖然臉上還有不少的疙瘩,可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而且,她的皮膚變得越來越水嫩,相信再過半個月就能完全地脫胎換骨,蛻變為真正的蝴蝶,展現自己的美麗。
「啊……」
寧佳兒先是驚喜地叫了一聲,接著看了一臉冷漠的陳儒,臉上又多了一絲傷心難過。她也不傻,也明白了陳儒似乎再也不會見她了。
小孩子的心思,根本就藏不住。一時間,寧佳兒的情緒低落了許多,連眼裡也多了絲絲水霧。接著淚水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陳儒與左璇在她的心裡,位置佔得很重。感覺上陳儒與左璇就是她最親近的兩人。現在,聽陳儒的語氣,顯然表明連她也不想見了,小女孩自然很傷心。
「好了,別哭!」左璇終究是不忍傷了小丫頭的心,走到她的近前,柔聲安慰道,「你陳儒哥哥說的是你以後不用來看病了。並沒說不准你來玩呀……」
「真的?」寧佳兒眼巴巴地看著左璇,小聲地哽咽著,「那我們拉勾,騙人的是烏龜爬爬——」
說完,還伸出了可愛的小指頭。
左璇頓時哭笑不得,接著心神一陣恍惚,她可是好久沒幹這麼幼稚的事了。放下心中的遐思,左璇點了點頭,伸出手指在寧佳兒的手指上一勾,道:「當然!」。
寧佳兒立時開心地笑了起來,雙眼亮得有如星星般靈魂,純粹。依在左璇兒的身邊不再說話。
客廳中,孫針翔的雙眼一直緊緊地盯著陳儒,通過寧佳兒與左璇的一陣對話,他也明白了,陳儒就是真正治好寧佳兒的異種癩疾的人。當下激動地走到陳儒的面前,顫聲問道:「您……您就是陳……陳儒大師?」
陳儒?大師?
一邊的寧劍聽孫針翔口裡噴出的話,不由震得目瞪口呆。
孫針翔可是華夏真正的神醫,而他居然叫陳儒大師?
一時間,寧劍有些反應不過來,嘴張得老大。
難道陳儒救治自己女兒不是運氣?
寧劍以前從不相信年紀輕輕的陳儒會擁有驚人的醫術。就算他治好了自己的女兒,也應該是瞎貓碰見了死耗子——純屬碰巧。在他的心裡,一直以為陳儒只不過是碰巧知道幾個治女兒這病的藥方而已。從不認可陳儒的醫術。畢竟,要在華醫上擁有一定的成就,沒有無數時間來學習,是根本不可能成為真正的華醫名宿。
這陳儒的年紀實在是太具誤導性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妻子與女兒都受了陳儒的警告,不準泄露陳儒的針炙奇術。而寧劍幾乎從沒進過陳儒的別墅,他自然不知道陳儒的醫術到底如何了。而且,就算陳儒的醫術不錯,寧劍也並不認為陳儒能值得自己堂堂市長秘書的尊敬。
現在,聽孫針翔叫陳儒大師,寧劍一時間覺得眼前無數蜜蜂在嗡嗡亂飛。
現在的情況讓他想都沒想到。
另一邊,孫慶生也將手中一直拿著的陳儒開出的第一個藥方恭敬地放在茶几上,他清咳了兩聲,語帶崇敬地問道:「陳儒大師,這第一次的藥方應該是最關鍵的,可是我們不明白您怎麼能用這種劇毒之藥方治好這小女孩?還請您賜教……」
孫針翔、孫慶生兩人都是真正的醫學大師,而且醫德高尚。在他們的心裡,也一直認為醫道無分先後,達者為師!是以,尊稱陳儒為大師,在他們看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得不說,像孫氏兄弟這樣的兄弟,在現在社會是少得可憐。但是,他們卻是很可愛的一種人。對醫學的鑽研很執著,更喜歡精益求精。
如果醫學界,像孫家兄弟這樣的人能多一些的話,那將是整個華夏民族的大幸。
「兩位前輩,我不是什麼大師,請直接叫我名字就行。」陳儒赧然,訕訕地搖頭拒絕。
他雖然為人淡然甚至是冷漠,可是,這如此心性的兩位老醫者居然對自己執弟子禮一般請教,他也是不敢接受的。
「您能輕鬆地治好我們都解決不了的醫學難題,當然是大師。」孫針翔老頭很是固執地道,接著又雙眼放光地看著陳儒:「還請大師稍解敝人的疑惑。」
孫慶生也在一邊連連點頭,他也是深感疑惑。
陳儒苦笑著呼出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言語,道:「想來你們也看出這是以毒攻毒的虎狼之葯,而那箭毒娃更是毒性最猛的一味葯了?」
孫氏兄弟沒說話,只是拚命地點頭。
這些藥方他們兩人怎麼研究都不得要領,推斷的結果就是「服之即死」。
可偏偏寧佳兒被治好了。
「箭毒娃的毒的確恐怖,但是,它的血液並沒毒,至於它的毒腺,我只用金針刺進了一毫米左右,再與其他藥物中和了一部分藥性。雖然毒性依就劇烈,可是恰好能剋制佳佳臉上的變種癩疾。再激起佳佳體內的血液加速運行,通過我陳家獨有的金針奇術,才在第一次成功通關……」
除了陳家的閻羅針奇術沒有說出來,陳儒倒是認認真真地為孫氏兄弟解說了一下。
孫氏兩兄弟都是醫學高人,一點就透。幾乎明白了這個藥方的大部分藥理。只不過,在聽說陳家的家傳金針術後,孫氏兄弟也是兩眼放光。以他們的醫學素養,在聽了這些藥理後,更是明白只怕最關鍵的還是陳家的那獨有金針之術,應該是這東西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陳儒大師,你用的是什麼針炙之術,居然比我們孫家的五龍針還厲害?」孫針翔呆了一下,繼而問道。
五龍針?
陳儒也是微微一奇,驚聲道:「你……你們是華夏李唐王朝藥王孫思的傳人?」
孫思,正是華夏歷史上那個曾寫出《千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