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李劍揚隨後也跟著躍下了斷崖,可是千鈞一髮之際,趕到的西門寒拉住了他的手腕,強行將他拉到了崖邊。
「皇上,您瘋了?」
看著一臉痛苦,恨不得現在就與季晨曦一同離開的李劍揚,西門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季晨曦掉下山崖,他也很痛苦,可是……可是就算是再痛苦,也不可以讓皇上做出這樣的事情。
「曦兒她……」
體內有著萬箭穿心般疼痛的李劍揚,聲音顫抖的說道,那張俊俏的臉頰上,此時死灰一片,就連那雙原本泛著冷意的黑瞳,也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看著猶如活死人一樣的李劍揚,西門寒心裡的痛苦並不比他少。
「我已經派死士下去尋找了,曦兒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西門寒不停的在勸解著李劍揚,可是他自己心裡卻十分的清楚,一個身懷有孕,暫時無法使用內力的女人,掉入這深不見底的斷崖,無疑是死路一條。
李劍揚趴在崖邊,不停的張望著,他多麼希望心愛的女人突然一躍而上,來到自己的身邊。
可是……可是等到了晚上,也不曾見到季晨曦上來,這讓李劍揚心裡的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心底的那股疼痛瞬間蔓延到他的整個身體,滲入到他的血液當中,讓他久久無法呼吸。
「噗……」一口鮮血直接噴射而出,這樣的李劍揚,讓身邊的西門寒嚇了一跳,尤其當看到李劍揚因為心急而急火攻心吐血時,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皇上,您要為整個國都的老百姓去考慮啊。」西門寒苦口婆心的勸解著,可是李劍揚卻毫無反應,那雙黑瞳一直緊盯著斷崖下面,如果不是西門寒一直在苦苦的相攔,他早已經跳下去了。
「寒,你讓開。」李劍揚費力的站起身,那雙沾染了一層腥紅嗜血的黑瞳里,閃爍著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冰冷。
身為李劍揚兄弟之年,西門寒怎麼會看不出他眼底的絕決。
「不,我絕對不會讓開的,曦兒掉下斷崖,我也一樣心痛,可是皇上,你不要忘記了,你是老百姓心中的神,老百姓的依靠。」
西門寒的勸解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這讓他不禁有些著急,當他看到一股內力在李劍揚的掌心凝聚之時,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李劍揚已經做出了跳崖的準備。
天啊,這要怎麼辦?
西門寒急的抓耳撓塞,猛然間,他一個快速的衝到李劍揚的身後,沒有其他的辦法,只好高舉手臂,狠狠的敲在李劍揚的脖子上。
「你……」
李劍揚沒有想到,西門寒會以這樣的方式阻止自己,凝聚在掌心的內力因為昏迷而流泄。
西門寒費力的將李劍揚帶回了大殿,害怕那些別有用心的大臣們知道曦兒掉崖的事情,西門寒刻意吩咐所有的人封口,不準吐露半點的風聲,又讓正兒親自照顧李劍揚。
「曦兒真的……真的沒救了嗎?會不會她掉入斷崖的時候被人救走?」正兒憂心重重的問著西門寒。
西門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我已經派死士下去尋找,可是一無所獲,斷崖下面是萬丈深淵,是一片沼澤,即使是武功高超的人掉下去,也是九死一生,更何況是沒有任何內力的曦兒。」
「為什麼要這樣?兩個明明可以相愛的人,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分開啊?」想到季晨曦,正兒頓時淚流滿面,西門寒只好將她摟在懷裡,輕聲的安慰著。
「曦兒……」躺在龍榻上的李劍揚,突然發出了一聲大喊,緊接著便坐起身,那雙猶如鷹般銳利的黑瞳,依舊腥紅一片。
「皇上,曦兒不會希望你斷崖去尋找她的。她希望你做一個好皇上,一個可以為百姓出力的好皇上。」
西門寒走到李劍揚的面前,輕聲的說道,時刻的防備著李劍揚衝出大殿。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李劍揚的眼角劃落,西門寒大吃一驚,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李劍揚如此的傷心,如此的絕望。
「朕昏迷了多長時間?」李劍揚輕聲的問道,他的平靜讓西門寒更加的擔憂,西門寒以為,清醒後的李劍揚會情緒波動,可是……可是現在雙眸無神,絕望的彷彿隨時會倒下的李劍揚,反倒讓他心神不寧。
「兩個時辰。」
李劍揚點了點頭,緩緩的站起身,直接離開了大殿。
西門寒趕緊跟在他的身後,確定他的目的地是竹園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不過看到李劍揚眼睛裡泛著淚花的掃視著竹園裡的一切時,西門寒的心也傳來了陣陣的疼痛。
「真的沒有任何的消息嗎?」過了一個時辰,李劍揚才痛苦的開啟薄唇,一臉期待的望著西門寒。
西門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幾無生還的可能。」
短短的幾個字,卻讓李劍揚瞬間品嘗到,萬箭穿心般的疼痛,他痛苦的捂住胸口,一股腥甜再一次噴射而出。
「皇上……」西門寒一臉擔憂的跑到他的面前。
李劍揚搖了搖頭。
「失去了曦兒,朕的心也不會再完整,寒,我要你立刻帶人,徹底的剷平天機門,朕要天機門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李劍揚腥紅的眸子迸發著濃濃的恨意,宛如一個剛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全身上下散發著陰戾的氣息。
西門寒明白李劍揚心底的痛苦,同樣他也痛恨鬼月的無情,不到兩個時辰,天機門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天機門遭血染,無一生還,頓時在江湖上引起了很大的風波,不過李劍揚卻絲毫沒有任何的理會。
他不但剷除了天機門,凡是和鬼月有過聯繫的人,全部的受到了他的懲罰,為了季晨曦,李劍揚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嗜血的男人。
短短的一個月,國都變的更加的強大,國都開始向周邊鄰國大肆的入侵,成功的取下了幾個小國,可是他並不滿足,他要通過鮮血來撫平失去季晨曦的痛。
大帳內。
李劍揚神情傲然的掃視著下面幾個面面相瞿的武將,嘴角泛起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朕養的都是一群廢物嗎?一個小小的鳳城,居然攻了三天,可是卻一無所獲。」李劍揚的聲音極其的冰冷,那充滿嗜血的嗓音,讓幾個武將有些不寒而慄。
「皇上,今日帶兵的人,正是李昗。」
其中的一個武將硬著頭皮的說道。
「李昗?」聽到這兩個字,李劍揚眉宇間漸漸的凝聚著一層駭人的冰寒。
「準備一下,朕要親自出兵。」
現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敢質疑李劍揚的任何一個決定,此時的他不僅僅是高高在上的皇上,還是一個不容人有任何抗拒的戰神。
半個時辰以後,李劍揚整裝待發,一身盔甲加身的他,平添了幾分英氣與狂妄。
兩軍對壘,吶喊聲直衝雲霄,馬背上的李劍揚,整個人氣勢恢宏,全身散發著狂妄與天生的霸氣。
「李劍揚,你又何必要咄咄逼人?鳳城每年的進貢,難道還少嗎?」
李劍揚對面的李昗,語氣冰冷的質問著李劍揚,連日來的作戰,讓他的身體疲憊不堪,失去了往日的英俊與貴氣。
「李昗,你可以選擇歸順朕。」李劍揚不冷不熱的說道。那雙英氣十足的黑瞳里閃爍著一抹嗜血的冰寒。
「你……」
面對李劍揚的輕蔑,李昗氣的全身發抖。
「李劍揚,失去了季晨曦,就是老天對你的殘忍報復。」李昗突然提到季晨曦,這讓李劍揚的周身立刻散發著陰鷙噬骨的寒意。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劍揚大聲的喝問道,季晨曦掉下斷崖的事情,除了自己與寒,還有幾個死士知道以外,其他人並不知情,就連朝里的大臣也一直認為季晨曦在別院養胎,李昗是如何知道的?難道……難道他和鬼月有聯繫?
李昗啊李昗,你最好保證不要和鬼月有過任何的牽扯,要不然朕一定會親手推你下地獄,與鬼月團聚。
李劍揚眼底那抹肅殺之氣,清楚的看在李昗的眼中,不過他的俊臉上卻掛著一抹邪惡的笑容。
「李劍揚,我讓你看一個人。」
李昗沖著身後擺了擺手,功夫不大,一個面帶薄紗的女人騎馬來到了他的身邊。
看到那雙裸露在外的眼睛,李劍揚心裡一驚,太像了,簡直和曦兒的眼睛一模一樣。
李劍揚的目光瞬間落在女人的肚子上,一抹失望在他的眼底划過。
她的肚子是平坦的,沒有任何的孕相。
「扯掉薄紗。」聽到李昗的命令,女人緩緩的摘去臉上的面紗。
當看到女人的模樣時,不僅李劍揚震驚不已,就連他身邊的西門寒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皇上,她並不是曦兒,只是一個和曦兒長的很像的女人。」
害怕李劍揚會中了李昗的計,西門寒趕緊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