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皇宮,季晨曦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男人溫柔而又有禮的將她帶進了一間客棧。
「曦兒姑娘請稍微的休息一下,在下立刻去準備軟轎。」
季晨曦點了點頭,一臉愜意的享用著面前豐盛而又精美的糕點。
大約一柱香的功夫,男人再一次回到了房間,準備好一切的他,帶著一個丫環來到了季晨曦的面前。
「前面要有一段距離,所以讓丫環服侍曦兒姑娘左右,在下也會放心,而且在下也不想讓皇上擔心。」
男人在提到李劍揚的時候,語氣並沒有任何的冰冷,反而帶著幾分歉疚,這不禁讓季晨曦感到有些奇怪。
「你和皇上認識?」
男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在下將曦兒姑娘帶出皇宮,就不知道下一次與皇上見面的時候,他還會不會與在下相認,或許會出手摘了在下的腦袋。」
這是季晨曦第一次在男人的臉上,看到了一抹調侃的笑容。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他不會這麼做的,況且你也是救人心切,他會明白的。」季晨曦的大度以及善良,讓男人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在丫環的攙扶下,季晨曦坐上了軟轎,有了丫環的照顧,季晨曦更是多了幾分愜意。
最後轎子在效久的一處莊園前停下,丫環小心翼翼的將季晨曦扶下軟轎。
看到環繞在莊園周圍的七彩光芒,季晨曦不禁大吃一驚,她走進一看,才確定原來並不是光,而是一種類似於夜光蝶的昆蟲,他們的身上閃爍著五彩繽紛的光芒,這種光芒讓整個莊園顯得神秘而安靜。
「曦兒姑娘,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男人輕聲的問著季晨曦,生怕她有半點的不適。
「不用,先去看看病人吧。」
季晨曦知道,男人此刻一定是心急如焚,所以她並不想有任何的耽誤。
從丫環的口中,季晨曦知道了男人的身份,他正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為了心愛女人而退隱的南宮烈。
「沒有想到一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居然為了女人而隱退,這樣的一份愛,真的讓人很羨慕。」
季晨曦輕聲的說道,不由的細細的打量著南宮烈。
沒有李劍揚那般的氣宇軒昂,可是南宮烈的周身卻散發著同樣的王者氣勢。
兩人很快的來到了一個房間,剛剛推開房門,季晨曦便聞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
「烈,是你嗎?」一道溫柔但是明顯虛弱的嗓音,在季晨曦的耳邊響起。
季晨曦清楚的看到,南宮烈幾大劍步衝進了內室。
「香兒,是我。」
季晨曦難以想像,此時耳邊傳來的那溫柔的猶如千年美酒一樣醇厚好聽嗓音,會是屬於南宮烈的。
她緩緩的在丫環的攙扶下,來到了內室,果然看到一個臉色蒼白,可是卻溫柔可人的女人被南宮烈抱在懷裡。
「這就是我的病人?」季晨曦問道。
南宮烈點了點頭。
「我的娘子司徒香兒。」
南宮烈輕聲的將司徒香兒介紹給季晨曦,又溫柔的將她滑落在耳際的秀髮別落到耳後。
這樣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季晨曦深刻的體會到,南宮烈對面前這個女人的感情是多麼的深厚。
「這裡很痛?」季晨曦坐在司徒香兒的身邊,輕聲的問道,纖纖玉手更是落在了她的胸口之上,輕輕的按捏著。
「很痛……」當季晨曦的手指按壓到司徒香兒的胃部時,司徒香兒發出了一聲痛呼,這也讓身邊的南宮烈臉色露出了同樣的痛楚。
「忍一下,我要確定一下。」
季晨曦又一次按壓在司徒香兒的胃部,這一次她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需要手術。」
季晨曦淡淡的說道。
「手術?」南宮烈一臉的不解。
季晨曦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無奈之下只好簡單的告訴南宮烈,自己需要用刀子剝開司徒香兒的胃部,取出刺入到她胃裡的銀針,然後再進行縫合。
雖然季晨曦只是簡單的告訴了南宮烈這些,可是這些話卻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曦兒姑娘,你確定這是唯一的一個辦法?」
季晨曦點了點頭。
「除了這個辦法,我想不出其他,而且她此時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如果再耽誤下去,可能……可能真的會香消玉勛。」
南宮烈看了一眼司徒香兒,猶豫不定。
「南宮烈,你要考慮清楚,手術是有一定的危險的,而且我不敢保證手術會不會成功。」
季晨曦將其中的一些厲害關係告訴了司徒香兒和南宮烈,不過她對於銀針為什麼會進入到司徒香兒胃裡的事情,感到十分的好奇。
不過當她剛剛開口提出這個問題,卻見兩人的臉色同時大變,季晨曦料定其中必有隱情,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曦兒姑娘,我要與香兒商量一下,讓丫環帶您到客房休息一下,可以嗎?」
季晨曦點了點頭,坐了一段時間軟轎的她,確實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丫環很小心的將她帶到了客房,又備了一些新鮮的水果與糕點,然後才走出了房間。
大約兩個時辰,南宮烈親自敲響了季晨曦的房門。
「進來吧。」
已經睡醒的季晨曦,輕聲的說道。
「決定好了嗎?」
季晨曦問著走到自己面前,臉色凝重的南宮烈。
南宮烈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和香兒願意賭一次,即使會有危險,南宮烈也會隨著香兒一同而去,不會讓香兒有半點的孤單。」
南宮烈的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可是那雙鷹隼般的黑瞳卻閃爍著一抹堅定的波光。
「我很羨慕香兒。」
說完這句話,季晨曦才隨著南宮烈,離開了房間。
按照季晨曦的要求,南宮烈快速的準備好所有的東西,然後站在她的身邊,隨時等候著她的差遣。
就在季晨曦決定手術之時,一個下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了房間,直接來到南宮烈的面前,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只見南宮烈的臉色瞬間大變,季晨曦清楚的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抹不安。
「皇上來了?」
季晨曦淡淡的問道,她心知肚明,能夠讓南宮烈如此緊張的人,不外乎是李劍揚。
南宮烈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他來了,而且砸壞了莊園的大門,甚至……甚至還揚言如果讓他的女人受到半點的傷害,他會將整個莊園毀於一旦。」
南宮烈無奈的說道,對於李劍揚的能力,他清楚的很,別說是毀掉一個莊園,就算是毀掉十個這樣的莊園,也是不費吹灰之力。
「香兒姑娘,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季晨曦輕聲的在司徒香兒的耳邊說道,然後才離開房間,直接來到了前廳。
此時的李劍揚已經站在了前廳,雙手背在身後,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卻有著常人無法忽略的王者氣勢。
看著那完全被用力毀掉的門板,季晨曦輕皺秀眉。
「明明知道我是在救人,又何必這樣的興師動眾?皇上,你這是在向我宣洩你的不滿嗎?」
季晨曦直接走到李劍揚的身後,低柔的嗓音中帶著明顯的清冷。
聽到季晨曦的嗓音,李劍揚立刻轉過身,俊美的臉頰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冰冷,反而多了幾分寵溺的笑容。
「曦兒,你終於肯跟朕說話了。」南宮烈難以想像,剛才還怒氣沖沖,恨不得殺光所有人的李劍揚,在見到季晨曦的那一瞬間,便卸去了所有的殺氣,瞬間變成了一個溫柔的男人。
「香兒姑娘的情況很嚴重,我需要立刻手術,站在這裡不許打擾我,要不然……。要不然這輩子我都不會和你回宮。」
面對季晨曦的威脅,李劍揚的臉上始終掛著那抹淡淡的微笑。
直到季晨曦走出前廳,李劍揚才來到南宮烈的面前。
「烈,我們可以好好的談一談了。」李劍揚那咬牙切齒髮出的字眼兒,讓南宮烈一臉的無奈。
「我願意接受皇上的任何懲罰。」
南宮烈的妥協,反倒讓李劍揚感覺很沒意思。
「這一點兒都不像江湖上那個大大有名的殺手南宮烈,為了一個女人隱退江湖,值嗎?」
李劍揚問著南宮烈,對於這個交往了幾年的朋友,他真的很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皇上可以為了曦兒姑娘去死,而我也可以不顧生死的將曦兒姑娘帶到這裡,這已經證明了一切,不是嗎?」
只有在提到司徒香兒的時候,南宮烈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上,才會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的膽子確實很大,居然被著朕將曦兒帶到這裡,不過你應該慶幸,一路上曦兒並沒有任何的不適,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