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慎兒吐血的畫面,季晨曦也飛奔到她的面前,快速的將手指落在她的手腕上。
「怎麼樣?」
李劍揚著急的問著季晨曦。
季晨曦搖了搖頭。
看到季晨曦的這個舉動,李劍揚的心裡頓時猶如被刀子割過一樣的疼痛。
「陰魅娘,朕要讓你們陰魅宮所有的人,為朕的母后陪葬。」
李劍揚大聲的喊道,那雙驟然沾染一層嗜血寒光的黑瞳,閃爍著讓人感到驚恐的光芒。
「揚……揚兒……」蕭慎兒微弱的嗓音,拉回了李劍揚的思緒。
「母后,皇兒已經叫太醫了,他們馬上就會過來。」
看到李劍揚如此的著急,看到他眼底那即將滴落的淚水,蕭慎兒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後悔。
「身邊有……」
話還沒有說完,蕭慎兒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看著已經毫無氣息的母后,李劍揚整個人都怔住了。
「皇上,你要節哀。」看到心愛男人如此的悲痛,季晨曦不知道要如何的安慰他,只能走到他的身後,雙手輕放在他的勁腰之上,希望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對他的關心與擔憂。
蕭慎兒的葬禮進行的很簡單,並沒有大肆的宣揚,李劍揚不希望母后的事情,影響到整個國都。
皇宮內因為蕭慎兒的死而十分的寂靜,大家都處於悲痛之中。
「曦兒姑娘,你再吃一些吧?如果連你也倒下,皇上就更沒有人照顧了。」看到季晨曦只吃了一小碗粥,阿嬌不由的輕聲的勸解著。
提到李劍揚,季晨曦發出了一聲嘆息,距離太后的死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可是他依舊沒有從痛苦當中走出來。
雖然他如常的上朝,如常的批閱奏摺,可是季晨曦知道,此時他的心痛無人可以取代。
「皇上在哪兒?」
季晨曦輕聲的問著阿嬌。
「好像是在太后的寢宮。」
季晨曦點了點頭,站起身直接向蕭慎兒的寢宮走去。
就在即將到達蕭慎兒寢宮的時候,季晨曦明顯的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這不由的讓她輕皺秀眉。
季晨曦故意放慢了速度,身後的那個人,一直與她保持著距離。這讓季晨曦對身後的那個人,產生了更大的好奇。
一個如此明目張胆跟蹤自己的人,一定不懷好意。
想到這裡,季晨曦低聲的在阿嬌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阿嬌立刻點了點頭,然後率先向蕭慎兒的寢宮跑去。
阿嬌離開以後,季晨曦停下了腳步,緩緩的轉過身。
「出來吧。」來人並沒有繼續的躲在暗處,而是很瀟洒的走了出來,幾大步來到季晨曦的面前。
看著男人那陌生的容貌,季晨曦感覺更加的奇怪。不過那雙陰冷十足的眼神兒,季晨曦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隱藏在後宮之中?」季晨曦冷聲的喝道。
男人沒有說話,不過那雙陰冷邪魅的眼神兒,卻一直在打量著季晨曦,在陽光的照射下,季晨曦雪肌猶如凝脂般細膩,粉嫩的臉頰更是飄起了片片的紅霞,鳳眸波光瀲灧,美的動人勾人心魂。如同傾灑了一絲白光。
「你就是季晨曦?」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緩緩的開啟了薄唇,可是那冰冷沙啞的嗓音,卻讓季晨曦嚇了一跳。
天啊,這個世界上,還會有這麼難聽的嗓音?這簡直就無法形容。
看到季晨曦眼底的嫌棄,男人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反應,不過那雙森冷的迸射出寒光的黑瞳,卻一直緊鎖在季晨曦的身上。
「太后的陵位為什麼沒有安排在皇家陵位?」男人突然問出的問題,讓季晨曦有些意外,難道他是來找太后的?
想到有這個可能,季晨曦反倒對他的身份更加的好奇。
「這是由皇上安排的,不過我相信,皇上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怎麼?你的目標是太后?」
「沒錯,我就是來找她的,不過很可惜,她居然死掉了。」男人慵懶的語氣中夾帶著一抹冷諷。
看到男人那充滿不屑的眼神兒,季晨曦體內的嗜血因子在不停的叫囂著。猶如一股股熱浪在她的體內翻滾。
「不要傷害皇上,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季晨曦相信,男人的突然出現,絕對不會這麼的簡單。
「你在害怕嗎?外面不是傳聞,你是一個厲害的女人嗎?怎麼?就因為我的出現而感到驚恐?季晨曦,看來你也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的厲害啊?」
面對男人的嘲諷,季晨曦只是冷笑一聲。
「皇上也不是你可以隨意出現的地方,知道這段時間你在後宮隨意的走動,卻沒有受到任何阻止的原因嗎?」
季晨曦淡然的看著男人,如花瓣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睿智的笑容。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原本臉上掛著嘲諷笑容的男人,在聽到季晨曦的這句話時,不由的心裡產生了一股不安。
是啊,自己前段時間在皇宮裡不但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止,反而身邊也沒有出現過任何的侍衛,難道……難道一切都是假象?
「你以為皇宮可以隨便人走動?告訴你,之所以你還站在這裡,那是因為皇上想要知道你的背後到底是誰在主使,既然今天你自投羅網,那本姑娘就成全你。」
季晨曦在空中彈了彈手指,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瞬間幾個一直躲在暗處的死士,便飄落而至,直接將男人包圍在中間。
「你們……」直到現在,男人才發現,原來自己居然一直生活在李劍揚的眼神兒當中。
季晨曦一直冷漠的看著被死士糾纏的男人,男人的身手不錯,可是在這些訓練有毒的死士面前,他還是逐漸的落了下風。
隨著死士一腳踢在他的胸口之上,男人手中的大刀直接掉落在地上。
丟掉了兵器,男人很快的便被死士制服,被帶到了季晨曦的面前。
「我小看你們了。」男人惡狠狠的沖著季晨曦吼道,眼神兒更是充滿了嗜血的冰冷。
季晨曦挑起秀眉,臉上浮起了一抹好似三月里桃花一樣嬌艷的笑容。
「寒,交給你了。」
季晨曦對著走過來的西門寒,微笑著說道。
「好,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款待』這位在皇宮肆意走動的客人的。」西門寒刻意在款待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季晨曦點了點頭,直接向蕭慎兒的寢宮走去,她知道,在那裡還有一個男人需要自己的安慰與關心。
很快的,季晨曦便來到了太后的寢宮,原以為李劍揚一定會坐在蕭慎兒的房間內賭物思人,可是當季晨曦走進房間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李劍揚的身影。
這不禁讓她感到奇怪,她趕緊走出了房間,在寢宮裡四處的尋找著。
「阿嬌……」找了好一會兒,沒有看到李劍揚的身影,這不禁讓季晨曦有些著急的叫著阿嬌。
先來一步的阿嬌,在聽到季晨曦的喊聲以後,趕緊來到她的面前。
「阿嬌,你去哪兒了?」看到阿嬌氣喘吁吁,額頭粉頰上更是布滿了汗水,季晨曦不禁輕聲的問道。
「曦兒姑娘,皇上他……他在那裡。」
順著阿嬌手指的方向,季晨曦看到了站在假山後面,面無表情的李劍揚。
季晨曦知道,這個地方是太后平時最喜歡呆的地方,為了討太后的歡心,李劍揚更是命人在假山前面修建了一條小河,此時的河面平靜無波。
季晨曦點了點頭,快步的來到李劍揚的身後,站在他的身後,季晨曦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身上所散發的那股濃重的悲傷。
「皇上,人死不能復生,你……你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當中啊?還有很多的事情,在等著您處理呢?」
季晨曦輕聲的說道,看著李劍揚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季晨曦充滿了擔心。
過了好一會兒,李劍揚才緩緩的轉過身,目不轉睛的看著季晨曦。
「如果朕不做這個皇上,如果朕不將母后帶回後宮,或許她便不會被陰魅宮的人下毒,或許她就不會死了。」
李劍揚聲音沙啞的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太多的自責與愧疚。
「這是太后的選擇,是命中注定的,李劍揚,如果你再一直痛苦其中,那你就不是曦兒認識的皇上了。」
季晨曦痛心疾首的看著李劍揚。
李劍揚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是啊,人死不能復生,朕不應該一直的沉醉在太后死亡當中。」
聽到李劍揚這麼說,季晨曦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如花瓣的嘴角,終於可以放肆的勾起一抹誘人的笑容。
「已經抓住那個男人了,現在西門寒正在審問。」
季晨曦勾起紅唇,清脆的嗓音從她的紅唇中溢出。
「抓住了?」李劍揚挑起眉頭,深邃如大海般暗凜的黑瞳里凝聚著一層濃烈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