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揚牽著季晨曦的手,來到了女人的房間。不過在走進女人房間之前,李劍揚帶上了一個輕薄的面具,瞬間變成了一個溫文爾雅的帥氣男人。
「在事情沒有真相大白以前,你這輩子就要帶著這張人皮面具生活了,不過很慶幸,西門寒在製作面具的功夫上,還是有一定的手藝的。」
輕撫李劍揚依舊帥氣的俊臉,季晨曦柔聲的說道。
「放心,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說完,李劍揚推門走進了女人的房間。洗漱過後的女人,臉色恢複了很多,尤其是那雙閃亮的大眼睛,讓人有一種情不自禁會陶醉其中的感覺。
「她的眼睛很美,很漂亮,而且很亮。」看著女人那雙淡如香菊的眼神兒,季晨曦下意識的說道。
「不要看她的眼睛。」察覺到季晨曦眼裡的迷茫,李劍揚趕緊在她的肩膀上輕按了一下。
肩膀上的一絲刺痛,讓季晨曦恢複了神智。
「我……我剛才怎麼了?」季晨曦有些不解的問著身邊臉色凝重的李劍揚。
「不要看她的眼睛,記住。」
雖然不知道李劍揚為什麼會這麼說,不過季晨曦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在看向女人的時候,她刻意將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臉上,並不與她的水目對視。
「多謝你們救了我。」
女人緩緩的走下床榻,直接來到李劍揚和季晨曦的面前,像是玉珠落盤般動聽的嗓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女人的身上有著一股季晨曦不曾聞過的花香,這味道芬芳氣馥,讓人會情不自禁的陶醉其中。
「你的命很長,不過戲演的卻很假。」
李劍揚摟著季晨曦,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神情慵懶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女人好像十分害怕觸及李劍揚那雙深邃的黑瞳,一直低著頭,當李劍揚話音落下之後,她便撲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小姐,你可不可以收留我,賞我一口飯吃?」女人將目光落在季晨曦的臉上。「現在我沒有一個親人,如果小姐不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女人說的十分的悲傷,滿是凄涼迷離,如殘秋去冬日,可是季晨曦卻在她的眼底找不到半點悲傷的東西。
「我曾經見過你,難道你忘記了?」季晨曦不緊不慢的從懷裡取出一把匕首,直接扔在女人的腳下。
「小姐,我只是一個奴婢,怎麼可能會與您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相識呢?您一定是認錯了。」
腳下的匕首讓女人的身體微微戰慄了一下,雖然她掩飾的很快,可是季晨曦還是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一閃而過的不安。
「能夠自由出入皇宮內院的你,怎麼可能是一個奴婢這樣的簡單?」季晨曦淡淡的說道,如花瓣的嘴角,升起了一抹猶如日月同輝般燦爛的笑容。
「你……」直到這個時候,女人才抬起頭,彷彿在認真的打量著季晨曦,淡雅如梅的季晨曦,雖然臉上不施任何的粉黛,可是卻依舊有著清麗脫俗之氣。尤其是那雙閃爍著精芒的鳳目,更是讓人無法忽略。
「你……你是那個射傷我的人?」
女人突然從地上站起身,一臉戒備的看著季晨曦,狹長的鳳目中帶著少有的陰戾和寒意。
「沒錯。就是我,腳下的匕首就是證據,不是嗎?」
季晨曦絲毫沒有將女人眼底的殺氣放在心上,她在意的,反而是女人的身份。
「我是前朝太子妃身邊的丫環。」
女人的身份讓季晨曦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難道……難道那個廢棄的寢宮,以前曾經住過前朝的太子妃,可是……可是前朝的太子妃,怎麼會居住在那裡?
饒是季晨曦再聰明,她也一時無法理清這混亂的關係。
「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季晨曦輕聲的問著身邊一臉神色自若的李劍揚。
李劍揚微微一笑。
「她會告訴你的。」
李劍揚的唇邊掛著玩兒味的笑容。
「和你想的一樣,那座廢棄的寢宮,就是太子妃生前所居住的地方。而她死後,我便一直留在那裡。」
提到自己的主子,女人臉上布滿了悲傷,季晨曦可以確定,她的這份悲傷是發自內心,而不是在做戲。
「太子妃是怎麼死的?」
季晨曦依晰的記得,那座寢宮內,飄散著一股濃重的臭氣以及草藥的味道,雖然過去了很多年,可是那股草藥的味道卻一直存在,這也是季晨曦一直奇怪,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她是被當今皇太后毒死的。」
「什麼?」
女人咬牙切齒髮出的字眼兒,讓季晨曦震驚的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當年,先皇與太子妃相親相愛,可是自從坐在龍椅上以後,皇上便開始春心蕩漾,多次寵幸其他的女人,雖然太子妃十分的心痛,不過她知道,這就是身為皇上的女人所必須經歷的。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上周旋在其他的妃子中間。」
說到這裡,女人稍微有些停頓,那雙狹長的鳳目閃爍著血的光芒。
「原本過的很平靜,太子妃也接受了這樣的生活,一心期待皇上冊封她為皇后,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蕭慎兒那個江湖女進入了皇宮,她在短短的時間內將皇上迷惑,而且她殘忍的掃清了身邊所有會妨礙她的妃子,而太子妃也就是那個時候被她投毒致死。甚至死後皇上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害的她死不瞑目,含恨而亡。」
女人的眼底一抹刻骨銘心恨意的光芒划過。
「在那個女人被陷害,被皇上趕出皇宮之時,我以為太子妃的事情終於可以大白天下,可是我卻沒有想到,皇上居然下令,處死所有和太子妃有關的人,老天待我不薄,居然讓我逃過了死劫,自知難逃一死的我,乾脆就躲在太子妃生前所住的寢宮。」
「所以你就一直在尋找報仇的機會,當日我陰差陽錯走入那個寢宮,你在得知我是他的娘子之後,便對我產生了殺機,是不是?」
季晨曦頓時明白,女人當時看著自己的眼神兒,為什麼會那麼的兇殘,彷彿要將息置於死地般。
「沒錯,我沒有想到蕭慎兒居然會再一次回宮,而且皇上對她所生的孩子充滿了愧疚,我知道,皇位早晚會屬於她的兒子,所以我找尋各種各樣的機會想要剷除她,可是卻一次又一次失敗,現在居然被她身邊的一個男人打斷所有的經脈,我也是僥倖的逃出了皇宮,流落到此。」
女人的身體因為憤怒而不停的顫抖,那雙眼睛裡也是充滿了絕望與痛苦。
「你的母后真的這麼殘忍嗎?」季晨曦秀眉微挑,若有所思的問著身邊的李劍揚。
「我無權評論她的任何事情。」李劍揚淡淡的說道,俊美的猶如妖孽般的臉頰上,看不出任何的波動。
季晨曦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明白李劍揚心底的那份苦,被自己的親人拋棄,是世間最痛苦的事情。
「你並不是無意的流落到這裡,你是因為知道揚的師傅之子被季厲晨所擒,你料定揚一定會回到國都,所以故意吸引我們的注意,你知道以你的身份絕對會讓揚將你帶回李府,而你就會找機會殺了揚,對不對?」
聰慧的季晨曦,不消片刻便猜到了一切。
「沒錯,我是要殺了他,我不但要殺了他,我還要殺了那個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人,我要讓蕭慎兒那個賤人知道,殺去親人的下場。」
女人開始了瘋狂的大笑,聲音尖銳而凄涼。
一抹同情的嘆息從季晨曦的唇邊划過。
「一個已經斷了經脈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會有機會殺了他呢?他之所以帶你回李府,無非是想清楚你的身份而已,不過現在你的身份已經很清楚了,你以為你還會有機會留在李府嗎?」
季晨曦雖然同情女人的遭遇,可是她卻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想要傷害自己男人的女人在身邊。
「就算是死,我也要讓你們跟著一起陪葬。」女人快速的撿起地上的匕首,直接向李劍揚的方向刺去。
季晨曦再一次輕嘆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死難道真的是你唯一可以選擇的路?
即使刀子已經朝自己胸口而來,李劍揚依舊面不改色的品著手裡的香茗,直到刀尖即將劃破他的衣衫,他才冷目微眯,一縷指風直接射入女人的手腕。
看著痛苦倒在地上的女人,季晨曦搖了搖頭。
「送她走吧,不要再讓她踏入李府半步。」
一直站在外面的管家,趕緊帶人將女人拖出了大廳,大廳又恢複了平靜,李劍揚依舊神情慵懶的喝著茶水。
「你好像一點兒都不懷疑她說的話?」依偎在李劍揚的懷裡,季晨曦柔聲的問道。她那雙迷人的眼睛裡閃爍著聰慧的光芒。
「你認為一個將親生兒子拋棄的人,還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嗎?」李劍揚的聲音聽不出半點的波動,平靜的讓季晨曦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