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很平常,可是對於一對即將分別的男女來說,卻度日如年。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除了上朝以外,李劍揚將全部的時間留給了季晨曦。
兩人一起觀賞櫻花,一起看天上的星星,一起看書,一起……
第四天一早,季晨曦已然換好了行裝,看著一身淡雅藍裙的季晨曦,李劍揚的心底感慨萬分,不舍之情猶然而生。
「朕後悔了。」
輕輕的將季晨曦摟在懷裡,李劍揚低沉的在她的耳邊說道。
季晨曦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依偎在李劍揚的懷裡。
「保重。」
這是季晨曦分別之時唯一說出的兩個字,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個字,可是卻道盡了她對李劍揚所有的情感。
李劍揚親手將季晨曦送上離別的馬車,眼睜睜的看著馬車在自己的眼前一點一點的消失。
「皇上,您這是何必呢?」一直站在李劍揚身後的西門寒,不懂為什麼相愛的兩人,卻一定要分開,而非朝夕相處。
李劍揚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曦兒想要的生活,朕此時給不起,只有放手,才是對她最大的愛。」李劍揚低沉的嗓音有著壓抑的痛苦,其中的酸楚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
季晨曦的離開,讓很多人開心不已,尤其是蕭慎兒,當從嬤嬤的口中,得知季晨曦已經離開後宮,而且李劍揚親自下休書的事情以後,蕭慎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不過她依舊不放心的叫來自己的心腹。
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才讓來人快速的離開。
離開皇宮,季晨曦貪婪的呼吸著外面的清新空氣。看著身邊落寞不語的妍兒,季晨曦感覺有些抱歉。
「如果你想回去,現在還來的及,我可以讓人送你回皇宮,相信他會命人好好照顧你的。」
妍兒搖了搖頭,雙手緊緊的抓住季晨曦的手。
「妍兒的命是小姐的,這一生妍兒跟定小姐的,小姐去哪兒,妍兒便去哪兒。」
妍兒的忠心讓季晨曦深受感動。
馬車整整行駛了一天,在即將天黑之時,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
妍兒小心翼翼的將季晨曦扶下馬車,攙扶著她坐在了椅子上。
「小姐,喝杯水吧。」
季晨曦輕輕的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她知道周圍幾個護送自己去江南的人,都是李劍揚精心挑選的死士,即使有危險,他們也會保護自己。
身體的原因讓季晨曦早早便回了房間休息。
剛剛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都是自己和李劍揚那些美好的回憶,這讓季晨曦如花瓣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幸福。
「看來李劍揚還是給你留下了一些美好的回憶。」一道男人的嗓音,讓季晨曦睜開了眼睛。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跟蹤著我。」
看到鬼月,季晨曦並沒有任何的意外,自從離開皇宮以後,季晨曦便發現身後有人跟蹤,只是跟蹤之人並沒有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所以季晨曦也便任他一路跟蹤至此。
「上次你丟了解藥,一定會痛苦萬分,我是送解藥給你的。」
鬼月隔空將一顆泛著清香的藥丸,送到季晨曦的手邊。
季晨曦冷哼一聲,藏在手指甲縫裡的「美人酥」飄然射向鬼月。
即使在默認,鬼月依舊看到了「飄浮」在空中的粉末,他淡然的抬起袖子,收這些粉末一一收在袖內。
「你還是上當了。」
季晨曦依然淺笑,笑容宛如讓人置身於春風當中。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鬼月低沉的嗓音夾雜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痛苦。
「以後不要再輕易的闖入我的房間,要不然下一次,不只是簡單的瘙癢,或許我會在裡面放一些可以讓你品嘗到鑽心疼痛的東西。」
季晨曦冷冷的說道,早知道鬼月會來的她,提前備好了「美人酥」,只是這美人酥裡面,她刻意添加了一些自己調配的癢粉,雖然不會置鬼月於死,可是卻可以讓他短時間之內奇癢無比。
「把解藥吃掉。」
說完這句話的鬼月,捂著難癢的右臂,飛身離開了房間。
看著鬼月離去的背影,季晨曦撇了撇性感的紅唇,身上依舊是那份淡如遠山的清雅。
離開了李劍揚溫暖的懷抱,這一夜季晨曦睡的並不是很安穩,不同於上一次將解藥丟掉,這一次季晨曦乖乖的吃掉了鬼月半夜時送來的解藥。
吃過解藥的她,臉色明顯恢複了很多,雖然不是很紅暈,可是再也不是蒼白如紙般的駭人。
「小姐,你快嘗嘗這個,這家客棧雖然不是很大,不過東西還是很有名的。」妍兒體貼的服侍著季晨曦,生怕她少吃。
「妍兒,這裡沒有外人,你也吃吧。」
面對妍兒過分熱情的招呼,季晨曦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妍兒還想說什麼,卻被季晨曦突然拉到身邊的位置坐下。
「快吃吧,早一天到達江南,我們就可以早一天的領略到江南的美景風光。」
妍兒點了點頭,夾起一塊新鮮的竹筍,不過依舊先放在季晨曦的碗里,然後才照顧自己。
「這是哪位美人啊?為什麼本公子沒有見過?」兩主僕吃的正香的時候,一道輕浮的嗓音打破了寧靜的氣氛。
看著身穿花衣,自以為風流瀟洒的男人,季晨曦一臉的嘲諷。
「本公子就是喜歡自視清高的女人,這樣玩兒起來才快活。」男人手裡的摺扇大膽的挑起季晨曦柔嫩的下巴。
「找死。」季晨曦還沒有出手,坐在她不遠處桌子上的一個死士,已經手指輕動,一縷凌厲的指風激射而出,男人無法控制的趴在地上。
「哈……」看到剛才還自命不凡的男人,此時狗吃屎般的趴在地上,妍兒無法控制的哈哈大笑起來。
這樣的笑聲徹底的激怒了男人,男人快速的從地上趴起來,眼冒凶光。
「妍兒,不要引人注意。」
妍兒吐了吐舌頭,趕緊閉上嘴巴,無奈她的大笑早已讓男人惱羞成怒,揚起右手,無情的向妍兒的臉上抽去。
「啊……」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頓時在所有的人耳邊響起。
看著再一次趴在地上的男人,季晨曦下意識的掃向死士所坐的那一桌,無奈他們也是一臉的茫然。
「小姐,他的背上好像有很多銀針。」順著妍兒所指的方向,季晨曦才看到男人後背那密密麻麻的銀針。
季晨曦那雙銳利的水目的掃過身邊所有的人,最後將目光落在剛剛離去的那一縷背影之上。
他是誰?為什麼要出手?
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背影,季晨曦充滿了疑惑。從依晰的背影,季晨曦可以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男人。
對於這個離奇出現,又離奇離開的男人,季晨曦的眼底划過一抹寒光。
小小的插曲在「死士」暗中的處理之下,沒有引起任何的波動,季晨曦依舊平穩的坐在轎子里。
不過男人後背那些細如雨絲的銀針,卻讓她陷入了深思當中。
一路上,在死士的保護之下,季晨曦並沒有遇到過多的麻煩,五日後,季晨曦和妍兒在死士的護送下,來到了江南。
看著江南那秀麗的風光,季晨曦如花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你們可以回去復命了,告訴他,我一切安好,請他不要惦念。」
季晨曦輕聲的對著身後的幾個死士說道,她知道,此時的李劍揚,身邊更需要這些死士的保護。
「我們受皇上之命,留下保護季姑娘。」
季晨曦搖了搖頭。
「回去保護他,他更需要你們。」
幾個死士相互看了一眼,卻不敢輕易的離開,在李劍揚身邊多年,他們又怎麼會不知道,季晨曦在李劍揚心中的地位?
「快回去吧,一旦他有什麼閃失,你們會後悔的。」
在季晨曦的勸說之下,幾個死士連夜起程,趕赴國都,不過他們在離開之時,安排好了一切。
「小姐,這府里只有我們兩個,真的可以嗎?」
面對陌生的環境,妍兒有些害怕,尤其是偌大的府里,只有她和季晨曦兩人。
「放心,外面有人在暗中保護我們,不會有事的。」
雖然死士已經全部離開,不過季晨曦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前,已經吩咐其他人在暗中守護著這幢大宅。
聽到季晨曦這麼說,妍兒放心的點了點頭。
季晨曦與妍兒平靜的生活,只持續了三日。
第四天兩人剛剛起床不久,便響起了敲門聲音,妍兒趕緊打開房門,當看到外面的一全身帶血的男人時,嚇的倒吸一口涼氣,直接跌坐在地上。
「妍兒,怎麼了?」坐在院子里呼吸新鮮空氣的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