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我心永恆

蘇慕煙走了,她得回去逼柳芷晴睡覺,不然柳芷晴肯定會通宵練習《海之詩》的。

楚河則去了音樂室,按照手冊研究起了音樂設備。

結果研究來研究去,他僅僅搞懂了基本使用方法,更深一層次他就無從下手了。

這也怪不得他,一個價值幾十萬的音樂室,那涉及的東西太多了,像江森錄音棚,工作人員都有好幾個呢,每個人各司其職才能開工。

不過楚河也不在意,他並不想深入研究設備,只要可以錄製海螺音頻就行了。

之後他開了一台電腦搗鼓了一陣,算是搞懂操作方法了。

這裡也沒有玻璃隔窗,音效卡擺好,話筒對著嘴,吹就是了。

楚河用一個法螺吹奏,他吹了一首《涼涼》,然後錄製在電腦里,用後期處理軟體做成圖畫視頻。

這個並不複雜,只要肯學就會了。

問題是,這首《涼涼》楚河並不滿意。

其一,樂器本身的風格跟《涼涼》不搭,學器樂的都能聽出其中的違和感。

其二,楚河內心有些排斥蘇慕煙介紹的曲子。

按照蘇慕煙的說法,要走網紅路線得貼近當下潮流,不能「復古」。

可海螺就是復古的啊,它是大海里的遺珠,讓它隨大流反而失去了本身的魅力。

楚河思索了一下還是刪掉了《涼涼》,自己又不求火,幹嘛非要隨大流呢?

海螺就該有海螺的韻味。

楚河選定了《我心永恆》作為自己的處女作。

這是一首經典的老曲子,出自《泰坦尼克號》,感動過無數人。

鋼琴版、薩克斯版、吉他版、口琴版……眾多版本都揚名一時,讓人難以忘懷。

正兒八經的海螺版網上倒沒有出現過,但楚河覺得《我心永恆》跟海螺非常搭配。

「泰坦尼克號」本就離不開大海,《我心永恆》的愛情也如大海一般深邃永久,不正符合海螺的韻味嗎?

選定了曲子,楚河再次錄製,用的依然是法螺。

他錄製下來試聽,找到了那種海洋愛情的感覺,只是音色不行。

還是樂器的問題。

楚河要求盡善盡美,法螺並不能達到他的要求,這個音頻他同樣放棄了。

等樂於聞的長香螺送來後,再重新錄製吧。

伊甸園別墅,音樂室。

柳芷晴戴著耳機,專註地盯著自己改動的曲譜,吹響《海之詩》。

《海之詩》三個階段,她已經吹好了兩個階段了,只剩下最後一個階段沒有攻克了。

從回家到現在,她除了吃飯睡覺基本都在攻克難關。

「姐姐,天晚了,休息吧。」門邊,蘇慕煙輕聲細語,明明要叫姐姐別練了卻又怕打擾她。這些天柳芷晴跟魔怔了似的,連公司的事情都交給手下的人去辦了,這跟以前的工作狂性格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不急,《詩與海Ⅰ》兩天後就要完結了,我想趕在完結前將曲子錄好送給楚老先生。」柳芷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曲子和書都對她有極深的意義,她迫不及待。

「我說姐姐啊,你這些天都沒有跟楚大大聊天吧?他也從來不會主動找你,我覺得他可能只是客套一下,你卻當真了,說不定他都忘了曲子的事呢。」蘇慕煙嘟著嘴抱怨。

「不會的,楚老先生不是那種人,我能感覺到他高尚的品德。」柳芷晴笑了一下。

蘇慕煙一臉古怪:「萬一他是小帥哥呢?你還會有這種感覺嗎?姐姐你是先入為主了,什麼高尚的品德喲。」

「怎麼會是小帥哥,瞎說!」柳芷晴白了她一眼,「你先休息吧,我很快就行了。」

「哎。」蘇慕煙搖搖頭,只得放棄。

一夜無事,海邊日出之後,楚河醒來了。

正巧樂於聞打來了電話:「楚先生,你的長香螺送來了,我去找你還是你來找我?」

「這麼快?」楚河有些詫異,定製不是應該要很久嗎?

「哈哈,楚先生運氣好,樂器商那邊正好有一枚長香螺,都放了半年了,難得有人要就趕緊賣給我了。」樂於聞解釋。

原來如此,楚河喜聞樂見,當即說去找樂於聞。

他可不能再麻煩樂老闆一大早送過來了,自己得過去道謝。

很快,楚河打車進了市區。

樂於聞的樂器行在市區一個比較繁華的地段,這裡多是商業區,健身房咖啡廳皆有,寸土寸金。

樂於聞在這裡開個樂器行也是大手筆了,完全不考慮虧本的後果。

楚河到了一看,名字是於聞樂器行,裡面得有兩百多平方米,透過玻璃窗看進去能看到昂貴的鋼琴以及古箏。

這裡樂器種類雜多,不止有古典樂器還有歐美樂器,當然主要還是古典樂器。

這也導致了門可羅雀,晚上人流量最多的時候都沒啥客人,更別提大早上了。

楚河信步進去,裡面也冷冷清清的,只有樂於聞在櫃檯擦拭古琴。

「樂老闆,麻煩了。」楚河打了個招呼,看見了櫃檯上擺放著的一枚雪白的海螺。

這海螺得有二十厘米長,通體雪白,打磨得非常光滑,背面開鑿了七個氣孔,正面則是長香螺半開合的內腔。

如果要比喻的話,這枚長香螺可以說是海螺中的精靈了!

「哈哈,楚先生客氣了,瞧,可還滿意?」樂於聞戴著手套,捧起長香螺遞給楚河。

楚河接過,心裡湧起一股喜意,武林高手得到趁手的兵器了。

「好。」楚河愛不釋手,要不是不方便他還想立刻吹奏一番。

樂於聞見狀哈哈一笑,帶楚河進了內室。這內室是休息的地方,跟個客廳似的,還擺著一張茶几。

樂於聞給楚河倒了杯茶,請他坐下敘敘。

楚河當仁不讓,跟樂於聞相對而坐。

古色古香的茶几涌動著歷史滄桑感,杯中茶葉翻滾,茶香四溢,空氣中瀰漫著古韻。

大早上喝茶也是沒誰了,樂於聞顯然有事要說。

「楚先生,昨晚蘇小姐跟我聊了一下,聽說你要當網紅?」樂於聞開門見山。

楚河點頭:「閑得無聊,弘揚一下海螺也好。」

樂於聞沉吟道:「楚先生,當網紅可以,就跟我們協會的陳明東一樣,吹個蕭弄了十幾萬粉絲。但你跟他不同,你的天賦是大師級別的,我怕你跟器樂界背道而馳,反而毀了自己。」

「背道而馳?」楚河有點不太懂樂於聞的擔憂。

「楚先生聽說過高韶青嗎?」樂於聞不答反問。

「高韶青?有點印象,一位二胡大師?」楚河並未深入了解過器樂,對器樂界的泰斗其實知道得不多。

「嗯,正是他將二胡推向了世界,05年迦納大總督就職典禮還邀請了他去參加,一首《萬馬奔騰》把外國人驚呆了哈哈。」樂於聞語氣自豪了起來。

楚河心生敬意:「這位大師真厲害。」

「楚先生明白我的意思了嗎?你的天賦不應該僅僅用在當網紅上面,要記住,我們古典音樂人,要有為國守粹的心。」樂於聞以茶代酒,竟是敬了楚河一杯。

楚河明白了,樂於聞是怕自己玩物喪志,毀了天賦。自己當以高韶青作為榜樣,而非沉迷當網紅。

為國守粹,這是很有份量的四個字,縱然是器樂界的老學究也沒幾人能說出這樣的話。

楚河回之一敬:「我心永恆。」

「嗯?泰坦尼克號?」

「嗯,我為傑克,國樂為露絲。」

「哈哈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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