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溫柔的楚何隔空安撫了柳芷晴後，購買了一波《詩與海》後續內容美滋滋的碼字。
「算起來，得有十八萬字了吧？」楚河一邊敲擊鍵盤一邊腦內統計字數。
這些天他賺了很多愉悅值，所以特買大買，迫不及待欣賞《詩與海》。
他欣賞完就會打出來發給劉強，也沒有固定的時間和字數，反正就是發過去。
「每期連載兩萬字的話，十八萬字得連載九個月，這對讀者來說簡直就是煎熬。」楚河明白這種感覺，之前他沒有愉悅值的時候，無法購買《詩與海》，內心跟貓抓似的，痛不欲生。
而讀者們要一個月一個月地慢慢等待，堪稱慘絕人寰。更慘的是，《詩與海》是一個系列，跟《三體》一樣，可以分為三部曲，上百萬字。這要是一個月一個月連載，讀者能追到孩子都出世。
楚河還是很善良的，心系讀者。
他碼完後特意登陸微博看看，回答一下讀者的私信也好。
這一登陸他嚇了一跳，微博粉絲數直逼二十萬了，這都快趕上網紅了。
評論數更是數不勝數，私信也要爆炸了。
楚河打開私信查看，當頭就被懟了一臉。
「楚小河，趕緊更新《詩與海》，人家多少土豪給你打賞了，你不看的？」
「楚大大，《詩與海》登上閱文日銷榜第一了，全靠土豪打賞沖榜的，你這都不加更報答他們？」
「求加更，我一天的零花錢五十元都給你了！」
這些網友的風格明顯跟論壇里的風格不太一樣，不是同一批讀者，應該是閱文網的讀者。
楚河聞到了一絲火藥味，很多讀者似乎想砍死自己。
他一一看下來，看得眼花，發現了很多罵人的話，不少讀者暴躁得一匹，目的只有一個，求更新！
楚河心態很穩，但這會兒也是咂舌，《詩與海》在閱文網也人氣爆棚了？
他記得之前去看的時候，只有《科幻世界》的讀者在那裡刷評論，人氣相對而言很一般。
沒想到今天突然爆火了。
楚河忙登陸閱文網查看，看到那只有兩萬字的孤零零的《詩與海》點擊破一百萬了！
這是什麼概念？一百萬人點擊了這本書，再看收藏，竟然破十萬了！
這可以看作是十個人就有一個人收藏了，在網文界可不尋常，點收比太高了！
閱文網不愧是業界龍頭，流量高得可怕，但更可怕的還是《詩與海》的吸流量能力。
打賞榜上也一大堆土豪，上萬元打賞的土豪竟有十幾個。
這才幾天啊？太誇張了吧？
楚河覺得有點假，就算《詩與海》好看也不至於這麼火爆，這裡畢竟不是科幻圈，而是網文圈。
點擊量如何來？土豪憑什麼給兩萬字新書這麼多打賞？
他認真看了一下評論，最火的評論帖子裡面有幾千樓。
「閱文智障了？兩萬字新書給老子APP封推？去尼瑪，辣雞網站。」
這個評論在最上面，裡面的讀者也在瘋狂吐槽閱文的迷之操作。
但更多的還是反駁樓主。
「你才智障，你看完了再來說，這是科幻小說界大佬的書，堪稱第二本《三體》！」
「人家閱文比你更懂得賺錢，字數少又怎樣？這一波封推，釣了多少土豪來打賞？十幾萬人民幣輕輕鬆鬆入賬了。」
「我是科幻世界的讀者，一直關注《詩與海》，其實一開始並沒有大封推，只有大神入駐的全平台公告，但昨天突然大封推。顯然，《詩與海》成績爆炸，閱文趕緊大推特推，並非智障。」
楚河明白了，原來是閱文網操作了一波，強行讓讀者們看到《詩與海》，這魄力也是夠大的。
但打賞怎麼回事？十幾萬人民幣？土豪這麼隨便？
楚河繼續看評論，然後看得縮了縮脖子。
「打賞搞起來，逼作者加更，按照規則，一個盟主加十更呢！」
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瞎造謠，竟然越傳越誇張，帖子里甚至有人說，只要有打賞作者必定加更。
這尼瑪不是坑楚河嗎？
十幾萬人民幣就是這樣騙來的？
評論還有很多，已經有幾萬條了，可見《詩與海》的火爆。
但評論清一色要求加更，不然寄刀片、爆破《科幻世界》官網、舉報《詩與海》宣揚牛鬼蛇神。
楚河甩了兩滴汗，系統的大作真牛逼啊。
楚河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低估了《詩與海》的價值。其實仔細研究這本書，可以發現它是老少咸宜的，並沒有尋常老學究的文風。
主線明確、格局明朗、人物豐滿、矛盾突出，用最樸實的文字寫出了最巔峰的科幻之作，而這樸實之中的華麗則如海洋中的珍珠閃閃發光，讓人移不開目光。
一旦讀者入坑，就無法自拔了，《詩與海》完全可以改名為《詩與坑》了，這個「坑」指的是小說里的伏筆。
楚河打死不更新，讀者們在坑裡嗷嗷待哺，能不罵娘嗎？
「不更新的確有點過分了。」楚河苦笑，心裡是想更新的，但合約規定他不能更新，這是閱文集團和《科幻世界》的事兒。
「對不住了朋友們。」楚河退出閱文，在微博上發布動態：「大家不要著急啊，六月二號準時見。」
霎時間，評論海洋撲來。
「見尼瑪，到底更不更？不更老子舉報你的書了！」
「作者你聽我的，現在網文更追求文筆和故事性，不再是裝逼小白文了。你正好碰上天時地利，努力更新就是下一個白金大神，不要犯懶啊！」
「這書真好，昨天我還疑惑閱文怎麼推薦兩萬字的新書，原來是《科幻世界》的大佬，么么噠，求更新。」
楚河不敢看評論了，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他退出網頁，睡覺。
此時已經過了午夜了，繁華的大城市也漸漸安靜下來。
然而《科幻世界》編輯樓依然喧嘩。
劉強、葉總、袁華英，以及幾個骨幹編輯正在熱烈地討論。
「閱文那邊說了，《詩與海》的成績超出他們的預料，他們要為讀者負責，不允許我們一個月更新一次。」袁華英敲了敲桌面，英氣逼人。
她雖然四十多歲了，但年輕時候的美貌並未完全褪去，風韻猶存。
葉總坐在她旁邊，手指有點發抖地看著一份報告，那是《詩與海》在閱文的成績單。
「點擊一百二十萬，收藏十三萬，打賞十二萬人民幣，太猛了！這才剛開始啊，要是以後點擊破千萬，那豈不是……閱文的魄力比我們還要大，他們現在主推《詩與海》了！好大的手筆！」
葉總嘴角大大咧開，笑得見牙不見眼。
劉強也在笑，他疲倦而興奮，跟通宵過後喝了一大箱紅牛似的。
「我上年就研究過網文了，網文之中有兩大類型，一個是小白文，一個是老白文。小白文就是裝逼打臉爽文，老白文則沒有太多惡俗的橋段，比較考究文筆和故事性。現在老白文佔據了主導，《詩與海》也算是趕上了好時機。」劉強搓手道，激動萬分。
袁華英放下咖啡，同樣一笑：「天下文章，不分小白老白，好看自然就有人看，我壓對寶了，閱文也壓對寶了，雙贏。」
「那閱文的條件怎麼辦？他們要求我們每日更新。」葉總收起了一些笑容。
他們雜誌社依靠雜誌而活，《詩與海》要是在閱文每日連載，那雜誌社沒法混了。
幾個骨幹都陷入了沉思，左右為難。
袁華英卻一點都不糾結，只是有些感嘆道：「《詩與海》的價值已經不是我們雜誌社能掌控的了，網路上正在發酵，一旦《詩與海》字數多起來，影響力擴散到業外，它將是現象級小說，區區一本雜誌困不住它。」
這話的意思是，雜誌社必須讓步，給《詩與海》更廣闊的空間。
「要是這樣，我們怎麼辦？」葉總急了，沒了《詩與海》，科幻世界又要處於半倒閉的狀態了。
「跟楚河說，我們要預定實體出版版權，直接幫他出書。」袁華英大手一揮，「出三部，第一部二十萬字，為《詩與海I》，楚河在閱文更新完《詩與海I》後開新書，名字《詩與海II》，以此類推。」
幾人都是一震，露出喜色。
葉總大為佩服：「不愧是社長，您已經盯著三個西瓜了，我們還在琢磨一顆芝麻，腦子硬是轉不過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