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狼主」所言,擁有獸、妖、魔三法一身的熊羆妖怪,經過長時間的疲勞戰後,終於在第一千九百七十五交戰回合中,攻破了瑾郎的最後一道藍色光線。
隨著藍色光線的消失,瑾郎臉上早已動容失色。
沒有了藍色光線的防護,就意味著「引劍」已經停止。
「引劍」一旦停止,「千流劍陣」便沒有了引導方向,再難發揮劍意神威。
事實上,經過了一千九百七十五次交戰之後,瑾郎體內的元精焉能不虛?
彙集獸、妖、魔三法一身的熊羆妖怪,掄著黑風巨斧迫向了瑾郎的靈體要害。瑾郎身上的靈氣慢慢變得愈發薄弱,脈門中涌動的法力震波,微弱的法芒十分暗淡。
瑾郎完全是靠最後一口氣,與身前的三大熊妖輸死搏鬥。
劍鋒依舊犀利,劍鋒上的藍彩靈芒卻遠不如前。
一道道巨斧殘像在兇猛斧風中壓過來的時候,瑾郎顯得有氣無力,難以招架。
婉馨看到這裡,緊緊抱住瑾郎的腰道:「我實在不忍再看了,我們不看了。」
「你在為我擔心?」瑾郎問道。
婉馨道:「都被對方打成這樣了,我還如何忍心看下去?只可惜,我當時不在場,否則,一定與你並肩作戰,克敵制勝!」
瑾郎聽了婉馨的話後,心中燃起了激情的烈火,讓他仍不住將婉馨深擁入懷,在她那熟悉的額頭上深情一吻。
瑾郎也不知說什麼是好,過了好一會兒才微笑道:「馨兒,有你真好。」
婉馨嫣然一笑,臉上早已嬌羞,一顆激動的心,並不比瑾郎輸多少。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任性,竟敢隨意在人家額頭上親吻。」
瑾郎聞言,不免有些尷尬,厚顏道:「可是,我的馨兒,非是別人呀?對吧?」
「你……」婉馨聞言,也陷入了羞澀和尷尬中,只道:「真壞!」
瑾郎不由得感嘆道:「你我都這樣的年紀了,還能找回當年初戀般的感覺……馨兒,你說為什麼呢?」
「郎,我也不知道。反正,見了你,我覺得我依舊是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不由自主就會在你身邊撒嬌,在你懷裡賣萌,我……感覺好羞!但是,我不在乎,因為,我知道你是不會介意的。」
瑾郎看到婉馨臉上甜美的微笑之後,也笑了,道:「我又何嘗不是這般?」
婉馨意識到瑾郎那深情脈脈的眼神之後,更覺臉上火辣辣,心中噗嗵嗵,立即轉移話鋒:「好了,讓畫面開始,我倒想看看,你後來究竟怎麼樣了?真讓人糾結!」
「我?」瑾郎聞言,已經讓記憶畫面開始閃動,苦笑道:「死過一次……你看了就會明白。」
在強大疲勞戰術的輪番攻擊下,瑾郎很快就無力抵擋,眼看要敗。
偏偏這個時候,瑾郎身邊並沒有任何救援和外援。
黑風巨斧席捲著無數巨斧殘像,已將瑾郎周圍的虛空裂開了一道道龜背形的空間裂縫,山岩之間,瑾郎便要命喪亂斧擊殺中。
瑾郎的劍光在無力的閃爍著,瑾郎的臉色完全沉了下來。
有那麼一瞬,婉馨清晰看到了瑾郎眼角有淚。
瑾郎甚至對著虛空喃喃道:「別了……婉馨。」
婉馨看到這裡,忍不住又讓畫面停止了,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惦念著我?」
瑾郎的手在婉馨的腰間緊了緊,道:「事實上,我無時不刻不在惦念著你。畢竟,只有你始終深藏在我的心裡。」
婉馨聽了瑾郎的這句話後,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只就覺得眼角的淚水,好像再也止不住了。
瑾郎默默的為婉馨拭乾眼淚,並未說什麼。
婉馨此刻也產生了幻覺,並不知道自己是在瑾郎的通靈幻境中?還是在現實中?
這眼淚是真的淚?還是幻象呢?
婉馨無暇顧它,只能讓這股激動的柔情,在瑾郎懷裡盡情宣洩。
不知過了多久,婉馨揚起深情的目光,迎向瑾郎道:「我還愛著你!」
瑾郎聞言,心中自感甜美,笑道:「我一直愛著的——都是你。」
……
有一種愛,
經得起千錘百鍊,
沒有不老的紅顏,
只有不老的情緣,
還記得那些年,
每當我望向天空,
看到的人,
是你,
每當我見到白雲,
想到的人,
是你,
每當風從我身邊走過,
我多想,
捎一封情書,
給你,
……
如今,
回眸笑望,
千年之戀,
童話般的美麗,
只不知,
當初的你,
曾否像我,
一樣痴,
……
或許是兩個人太過陶醉,就這樣默默過去許久。她還在他的懷裡,他更捨不得鬆開她那柔軟的嬌軀。
時間不會重來,不是因為它太過匆匆,而是因為它不忍心太過多情。
因為時間不忍心太過多情,流水般的匆匆。所以,他放不開手,她斷不了情。
「郎,你一定要娶我。」
「馨兒,我想我無法拒絕。」
「你不介意……我曾嫁過火族?」
「……」
「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你……」
婉馨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瑾郎的吻已經和她緊緊地……
一刻鐘後。
「馨兒,我的心……」
「你的心,我已明白。」
瑾郎聞言,激動的眼淚已無法控制,道:「愛你,無悔!」
婉馨聞言,則將這四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萬遍。
最終,還是婉馨先開口道:「讓畫面開始吧。」
「你已經做好了準備?」
「嗯。」婉馨點頭微笑,表示肯定。
畫面中,「狼主」忽來一聲暴喝,將三大熊羆制止了。
一干黑衣人跟在「狼主」身後,飄向了三大熊羆的位置。
「狼主」朝向瑾郎發問:「感覺如何?是不是有種元精耗虛的無力感?」
瑾郎依舊保持著正義的微笑,道:「我體內元精的確所剩無幾,但,我絕不會就此罷手!縱然只剩最後一口氣,我也將與你這妖孽對抗到底!」
「何必呢?嗯?何必如此?」「狼主」陰冷一笑,道:「我看得出,你的劍法實為了得,倘若不是用獸、妖、魔三法一身的熊羆與你輪番作戰,實話說,勝你當真不易!
這讓本主覺得,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劍術人才。
怎麼樣,有沒有跟我到天南發展的意圖?」
「天南?」瑾郎聞言,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讓我與你們這些妖物同流合污?」
「大膽!」「狼主」身後幾大黑衣人立時對瑾郎提高了敵意。
「說話注意你的用詞,否則讓你屍骨無存!」
瑾郎硬氣道:「你以為我還想活著離開這裡?呵呵……我或許會屍骨無存,但我絕不會苟且偷生!」
「媽的!殺了你丫的!」
「狼主」抬手制止道:「且慢!現在是本主在與他談話!」
「諾。」幾個黑衣人向後退了退,便低頭不敢言語了。
「狼主」朝瑾郎笑道:「手下有點兒不通情理,還望閣下海涵。」
瑾郎冷笑道:「你覺得還有虛情假意必要嗎?」
「狼主」則道:「古語有云: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你儀錶堂堂,當是一位英雄人物,然而……呵呵,不想多說了,給你三分鐘的考慮時間,如何?」
「不用考慮,亮劍!」瑾郎言說間,已將長劍指向了「狼主」。
「狼主」動也無動,冷視著瑾郎的藍芒長劍,道:「你看看你,現在多麼狼狽?所謂五靈部族同為一家,可有一個人願意留下來救你?而你……你以為自己曾救了誰?」
「狼主」說到這裡,信手一揮,虛空多了另外一幅閃動的畫面。畫面上乃是巨大洪流將靈族人類衝出驚獸天淵大峽谷的場景,場景上,無數黑衣人已在峽谷口靜候多時。
黑衣人眼見靈族人類被巨流衝出谷口,立刻對靈族人類釋放出了一種特殊的黑氣。
秒刻之內,一半以上的靈族人類慘遭黑氣的攻擊,直接陷入了昏死狀態。
「狼主」笑指畫面,道:「你真以為自己救了誰?呵呵……你以為天南聖族都是膿包?」
瑾郎看到這樣的畫面之後,心中完全涼透了,氣憤道:「慘無人性的惡賊!我要殺了你!」
瑾郎的劍尖剛剛刺出,「狼主」的黑風袖袍猛然席捲向了瑾郎的劍尖,一條紫色的電花,如同雷霆一般從黑風袖袍中爆發而出,直接擊中了瑾郎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