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婉馨的父皇之後,瑾郎的心情,立時陷入了低谷。
有那麼一秒,他甚至想到了去和婉馨私奔!
可是……私奔的惡名,他能擔得起,婉馨呢?
她這麼好的一個姑娘,怎能背負這樣的惡名?
瑾郎帶著從未有過的憔悴容色返回了水靈部族武王靈宮,水雲鳳公主正在門口與幾個小宮娥攀談。
小宮娥望見武王的身影走了過來,紛紛向他投去了多情的目光,並沖水雲鳳道:「公主殿下,他……回來了。」
「瑾郎!」水雲鳳歡快的跑了過去,並攙住了瑾郎的臂彎,道:「你好像不開心?是誰惹了你?」
「雲兒妹妹……你怎麼會在這裡?」瑾郎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變得心碎若失。
「好幾天沒有看到你,你去哪了?」水雲鳳的心情看上去很好,但她也立刻表現出了女子多愁善感的一面,道:「瑾郎,不妨把你的不痛快說給我,我可以幫你分憂,沒準兒還能幫到你。」
「這……」瑾郎的目光中,放出了一絲希望的光芒。「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快跟我來!」
瑾郎迅速拉著水雲鳳來到了書房,化開了一顆冰箋,迅速揮灑了一篇長長的書信。
信中分兩個部分,上半部分寫的是向婉馨的求愛書,下半部分則是寫關於今天會見婉馨父皇的要事。瑾郎害怕,婉馨只恐尚未知曉此事。
水雲鳳就從一旁站著,將這份書信從頭看到尾……
她的臉色起初還有些高興,可到後來,就徹底變得陰暗起來。
她意識到了威脅,她發現神秘的第三者竟是金靈部族的婉馨公主——難怪瑾郎這些日子魂不守舍,原來是被那個妖女迷惑了……哼哼,我……怎麼這麼幸運,偏偏就趕上了這封決定小三生死的書信。要不然,姐還被蒙在鼓裡呢。
瑾郎寫好之後,重新將這封書信冰成冰箋,遞給水雲鳳,道:「雲兒妹妹,信中的大概意思你也明白了吧……」
「我明白。」水雲鳳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一種笑容,心中暗忖:看姐如何施展法術,將小三兒一網打盡!她保持著這種笑容道:「瑾郎是想讓我偷偷送過去?」
「不錯。」瑾郎道。
「好。」水雲鳳很爽快就接住了冰箋,道:「保證完成任務!」
當水雲鳳拿著這樣的冰箋,走出武王靈宮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她胸中已經燃燒起了怎樣的邪火……而瑾郎,還傻傻坐在書房裡,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婉馨的回信。
這一等,竟是千年!
婉馨聽了瑾郎的問話,聚合起零零散散的記憶,也回到了千年之前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我是不是你的父皇?」
「是。」
「你愛不愛你的父皇?」
「愛。」
「很好,父皇這輩子還沒有求過你,這次父皇只求你一件事,離開那個臭小子!」
「為什麼?」婉馨徹底驚訝了。
「沒有為什麼!這是父皇求你的事情,就這麼簡單,你只告訴父皇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父皇!這——我不能答應……」
「你說什麼?」
一張蒼老的巴掌,很快就扇在了婉馨的臉上,並清脆地發出了「啪」的一聲。
婉馨當即感覺有些頭昏目眩,她含著心寒的淚水,捂著火辣辣的臉……這種痛苦,誰人可以承受?
婉馨的母后突然從門外閃了進來,迅速摟住了婉馨,摸著婉馨那火辣辣的臉蛋,眼淚都掉了下來。她保持著一種很無辜的眼神,深深望著婉馨的父皇,道:「陛下,你這是幹什麼?」
「沒你事!誰讓你進來的?」
「她可是我們的女兒,怎麼會沒我事?」
「孤現在命令你,馬上出去!」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何發這麼大的火?」
「出去,聽見沒有?」
「我不出去,萬一你再打她怎麼辦?除非,你讓我和她一起走。」
「侍衛!」
「有!陛下有何吩咐?」
「將皇后請回金華宮!快點!」
「皇后娘娘,請……」
「父皇,你這是幹什麼?」
「陛下,你一定要讓我走?」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將她抬走!」
「諾!」七八個侍衛上來,抬上皇后就出了門口。
「陛下,陛下,她可是我們最疼愛的女兒呀,你怎麼可以這樣忍心……」皇后的聲音越去越遠,直到最後,完全聽不見了。
婉馨含著心寒的淚水,望著憤怒中的父皇,道:「我已不再小孩子,你為何一定要為我決定這件事?」
「實話告訴你,彩禮我都收了,你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金武皇言罷,已經轉身向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我生了你,養了你,傳授你最好的金行靈力,和孤一生所悟的精髓劍意,到了可好,求你一件事都這麼難……」
婉馨聽著父皇喃喃自語這番話後,徹底閉上了眼睛,將下嘴唇咬出了血。
「你們三個在這裡幹什麼?」門外又傳來了金武皇的聲音。
「父皇,我們是擔心小妹……」金斌話語尚未說完,金魁馬上道:「嗯哼!父皇,方才水靈部族的水雲鳳公主殿下送來一封密函,說是要親手交給您,您看……」
「水雲鳳?」金武皇有些詫異,道:「那個小丫頭幾時與我們有過來往?」
金魁馬上道:「這封密函的確很重要,孩兒斗膽看了一眼,覺得的確應該交給您。」
「哦?」金武皇終於接過了所謂的密函……看罷,異常氣憤道:「老二、老三,把你們的好妹妹看住了!她要膽敢跟某人私奔的話,父皇這老臉還能往哪兒擱?
老大,你跟父皇過來,父皇有要事與你相商。」
「諾。」
門內的婉馨將門外對話中的每個字都聽得真真切切,每個字都像冰冷的劍,深深刺穿了那顆已經受傷的心。
鮮紅色的血,從婉馨的嘴角緩緩滑下,流過了她那稍尖的下巴,流過了她那雪白的脖頸。
……
想到這些,婉馨低頭凄苦一笑,向瑾郎道:「是,後來我的確嫁到了火族……」
也不知為什麼,處身於風雪天山這種冰冷極寒之地,婉馨出奇的冷靜,並整合了千載零散的記憶。
三日後,婉馨被其父皇徹底封住了脈門,並利用丹藥將婉馨陷入了一定程度的昏迷狀態。
待婉馨醒來的時候,婉馨首先感受到的,乃是從未有過的火爆溫度。
古話:真金不怕火煉。
婉馨縱然是金靈部族的金行靈體,也一樣對這樣的火溫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接著,她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換做了新娘子的大紅袍,頭上似乎還帶著金色的鳳冠。
她一動不動的躺在某地的某張床上,發現自己更像一具麻木的死屍。
自苦道:「父皇,你好狠心,你真的決定讓我成為這樣一個女人?我有愛,我愛的是瑾郎,我的愛怎可轉嫁他人?」
「嘭!」新郎新娘的卧室大門,被一個人一腳踹開了。
一個身著新郎紅袍的男子,端著一個金色的龍杯,搖搖晃晃向床的位置走了過來,「小娘子——婉馨公主,你可知道本王暗戀你多久了?你……呵呵……你怎麼不說話呢?是不是有點兒小緊張?
實話說,我也有點兒小緊張,要不然也不會喝這麼多……
嗝——」新郎官說到此處居然打了一個嗝。
接著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暗戀你?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對你夢寐以求?嗯嗯……不過,小美人你不用怕,過了今晚……你我就都不會緊張了。因為,我們才是一家人,對吧?呵呵……喝!你也喝一口!」
龍杯中的某種液體已經順著婉馨的喉嚨緩緩流了下去。
事實上,龍杯中三分之二的液體都灑在了婉馨的脖子里,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液體流入了婉馨的喉嚨里。
婉馨的表情非常難看,分明有種想說「給我滾!」的意思。
可……靈脈被父皇封死了!動彈不得。
當這股不明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的時候,一種火烈的能量從液體中爆發了出來,液體帶來的刺激性完全超出了婉馨的想像。
婉馨先是感覺喉嚨里火辣辣的滾燙,緊接著,不由自主就乾咳了起來。
她,嗆住了嗓子!
「咳!」
她終於咳出了聲。
一隻黑手,已經掀開了她的裙底;另一隻黑手,則猥瑣地摸向了她那又嫩又滑的處子之腿……
「美人,自打頭天見你,我就夜夜難寐。如今,經過我的不懈努力,我們的父皇終於認可了這段良緣,呵呵……真美!」
「無恥!去死!」一對兒金色的眼睛忽然照亮了新郎官的全身,他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