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仲謀眼見土慶民出了大帳,自言自語道:「不出門,就容易被人騙;不經事,就容易被人欺。」
松雲子道:「一看那臭小子就屬於安享宮中富貴之人,哪裡經過什麼『驚濤駭浪』?」
棉三姑則笑道:「你們這些人合夥將人家嚇走了,這回去……哼哼,只怕又要挨訓了!」
鷹弩老怪則道:「我們也並非完全嚇唬他,畢竟這一戰比上一戰殘酷的多。未來的戰事會變得更加嚴肅、窘迫。倘若不嚇唬嚇唬他,他們如何將此事放在心上?倘若他們真的有心,何不發動大軍,一起與我們聯手抗衡?
我只能說,惰性和貪婪害死人呀……」
火啟炎看向靈兒道:「陛下,未來的日子裡,我們恐怕又要獨當一面了!」
「我覺得會有改觀。」木晰子道:「土紅昌一向是個多疑之人,為人姦猾狡獪,此番經我們一嚇唬,他焉能高坐皇位?呵呵……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土靈部族馬上就會有行動了!」
「黑妹」乍聽「姦猾狡獪」四字蓋在了自己父皇的頭上,她那殺死人的眼神直勾勾就落在了木晰子身上。令人出奇的是,她居然硬忍住了!
倘若換了平日里,以她的脾性,非得將木晰子的皮給剝一層不可。
桃公子心細,看了土心嬡一眼。他顯然看出了土心嬡眼中的仇殺之意,怎奈土心嬡一回眼,竟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時間四目相對,桃公子分明看出土心嬡的神色立時變得溫柔緩和起來……
光是看了這兩眼,桃公子心道:「這位『黑妹』果然不是一般人呢!」
在桃公子想來,這世上最能忍耐的動物,一向都很兇惡,其中「狼」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時下,「黑妹」的忍耐力,完全超出了桃公子的想像,難道……這正是因為她繼承了她父皇的這種「奸忍」的血統?
桃公子再不敢多看一眼,收回目光,暗道:「日後可別栽在了這個丫頭手上呀!」
桃公子哪裡知道,「黑妹」乃是因為喜歡他,才故意放過木晰子。若非因為「喜歡」,「黑妹」怎肯容忍木晰子如此「放縱」?
「黑妹」可以為愛而委屈自己,可她的這種「委屈」,反倒糟了桃公子的誤解……
桃公子被「黑妹」盯的渾身難受,不得不抬頭道:「木長老,公主殿下還在這裡,你說話要注意言辭。」
「黑妹」一聽桃公子這話,當即喜笑顏開,暗中歡喜:「真看不出,小桃居然肯替我說話!我真是愛死你了!小桃,你知道嗎?」
木晰子聞言,只道了一個「諾」字,沒再說什麼。松雲子聞言不禁冷冷瞟了一眼「黑妹」,他看出,「黑妹」正笑嘻嘻地望向——桃公子?
靈兒則摸住「黑妹」的手,用通靈感應道:「妹妹勿怒,他也是一時生氣說錯了話。」
「黑妹」則用通靈感應簡單回覆道:「姐姐,我沒事,你當我是空氣就好,嘻嘻……」
「黑妹」明明用通靈感應在與靈兒通話,眼睛卻瞬也不瞬的落在了桃公子身上。在她看來,這世間最好的人,莫過於他——
然而,這世間最好的人,真的是他那樣嗎?
水仲謀看出當下的事態有些緊張尷尬,便笑道:「桃公子還有事沒說,對吧?」
桃公子朝水仲謀善意的點了點頭,道:「從土慶民方才的話可以看出,將來土靈部族和金靈部族的婚事,只怕已成定局。」
「完全有這種可能。」木晰子道。
「陛下,不知您接下來的計畫是什麼呢?」桃公子有意這麼問。
靈兒看了看水仲謀,又看了看水博彧,道:「不知兩位長老有何妙策?」
水博彧道:「以我之見,陛下還是留在這裡主持大局。妖物此番一定會有備而來,我們馬虎不得。至於流竄到各族中的妖物,不如讓我和桃公子商議辦法,將它們一一降服。」
靈兒看向桃公子,道:「公子以為如何?」
桃公子微笑道:「長老所言甚妥。我沒有意見。」
「好,那就有勞公子和博彧長老了!」
桃公子笑道:「能為女皇陛下效勞,乃是我的榮幸。」
「黑妹」聞聽桃公子此言,心裡一下子就酸了起來。其臉上的表情更似雲霧一般陰了下來。
桃公子看到這一幕,便不敢往下多說了。他心知:這丫頭該不是吃醋了吧?
「黑妹」則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桃公子,心道:「小桃,你遲早都是我的菜,看我們成親以後怎麼收拾你!哼!」
「大家都還有事嗎?」靈兒問道。
「沒有了。」
「那就按計畫行事,各自都去忙吧……」靈兒話音剛落,眾長老剛剛離席。就聽帳外小宮娥脆著嗓子道:「金靈部族特遣來使,拜見女皇陛下!」
「呦?讓人意外呀?」水仲謀突然不動了,他望向眾人,道:「都別動,坐,都坐!我們不如看看來者是誰呢?」
「嗯。」靈兒一沉聲,道:「宣——!」
小宮娥聞言,當即喊道:「女皇陛下召見金靈部族來使向前覲見——」
金靈部族一共有六大機要長老,都是金武皇金魁的心腹之人。這六位長老只因名號中最後一個字都帶了一個「子」字,被合稱「金靈六子」。他們分別是:金玄子、金銀子、金正子、金米子、金惠子、金弘子。其中,金惠子和金米子乃是風韻照人的美婦。更有傳言,兩位女長老年輕的時候秀色傾城,都曾是金魁的情人,並為金魁生過私生子,是才被納入了長老之列。
然而,對於外人而言,她們是否與金魁有過某種特殊關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是金武皇金魁的心腹!
這次步入帳中的二位長老,正是這兩位風韻照人的美婦……
堂中男子居多,尚未看到其人,便已聽到了美婦的笑聲。光是這笑聲,就足以讓人心神動蕩。待得二人入賬之後,就連脾性古怪的松雲子和鷹弩老怪,也不得不為其瞪大了雙眸。
對於金惠子和金米子二人的名號,眾長老早有耳聞。這些年,也只是在玄天崖上,遙遙望見過幾回。這一次……可是真的來到了眼前!
心,焉能不跳?
靈兒看到這兩位美婦之後,又望了望棉三姑,心道:「她們年紀差不多少,不過,這身華麗的金衣,可是木靈部族無法匹及的。相對而言,三姑反倒遜色了……」
棉三姑看到金惠子和金米子的時候,表情立時變得冷峻起來,就好似這兩個美婦欠了她一身情債未還?
靈兒心中暗道:「難道她們有仇?」
金米子和金惠子入帳之後,並未先向女皇施禮,而是將滿堂眾人看過一遍……才向靈兒施禮。
靈兒按規矩賜座,道:「二位長老……」
「我們見過面的。」金惠子那迷人的笑眼投向靈兒的時候,靈兒心中隱隱一盪,回想一番……「是在金靈皇宮?」
金惠子道:「你和那少年護送皇子還宮,我們在武皇后那裡聊過天兒!怎麼,女皇這麼快就不認識我們了?」
金米子嫣笑可人道:「陛下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呀!」
「哦——」靈兒若有所思,暗道:那日圍在我們周圍的女子不下數十人,印象中好似有這麼兩位美婦?靈兒不得不賠笑道:「不好意思,長老切勿見笑才是。」
「陛下日理萬機,我們可以理解!」金惠子明明在同靈兒對話,眼神卻勾魂般的看向了高坐上的眾位長老。
這些長老目下近身領略了金惠子和金米子的妙韻之後,心中都有些不自然的緊張,尷尬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桃公子不得不打開僵局,道:「不知二位長老所來有何要事?」
「桃公子?原來你也在這裡?」金米子看了桃公子一眼,好似要望穿秋水……
桃公子登覺喉嚨發乾,轉將目光看向了靈兒,這才心緒緩和道:「晚輩失禮了!」
金惠子嫣然巧笑道:「公子大德大材,何言失禮?」金惠子也將目光投向靈兒道:「陛下,那日與你同去的玄風少年呢?今日如何不在這裡?」
不提玄風還好,一提玄風,靈兒的臉立馬陰了下來。
「黑妹」從旁沖著金惠子和金米子暗笑:「傻樣兒!你完了……戳中姐姐軟肋了!」
就聽靈兒冷聲道:「這件事,我還想問問貴族的婉馨公主呢?她,怎麼沒來?」
「婉馨公主?」金惠子一奇,道:「陛下居然認識我們婉馨公主?」
靈兒沒好氣道:「我只想知道她為何沒來?」
金米子嫣然道:「她為何要來呢,陛下?」
靈兒當即有些氣血翻騰,道:「她帶走了玄風,玄風至今未歸,難道……我不該向你們要人?」
金惠子道:「婉馨公主幾時帶走了玄風?我們怎麼不知道……實話說,我們此來,正是奉命求見玄風公子,怎麼?看這樣子公子不在?」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