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老大!」
「兄弟們,殺呀!」
「不怕死的,都跟赤炎拼了!」
「玄風,切莫放過孽龍,否則,徒增後患……」
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到了玄風的耳鼓中,玄風兩眼冒火,聽到迭連不斷的喊殺聲,看到一條條飛閃而來的黃龍使,腦中忽然一熱,起了殺念。
玄風將手上的「幽龍折筋鞭」猛然一抖,但覺一股強暴的吸力,從鞭身傳來,與自己體內的赤炎火力,竟是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反應。玄風心道,難道這條鞭適合用我體內的火行力法?
與此同時,玄風也驚異的望見,「幽龍折筋鞭」鞭身上的青輝中,分明已經有些隱隱的赤炎,在灼灼燃燒!
「呵呵……管它呢,不試試如何知曉?」玄風六合指訣,凝出火行神力,一絲絲赤炎火芒,分明已在玄風的指尖上熠熠閃閃。玄風更不猶豫,將這火芒強行灌注向了「幽龍折筋鞭」。
旋即,就看這條神鞭,青輝萬丈,火芒萬丈。火芒與青輝奇爍,青輝與火芒共鳴。青輝、火芒竟是交互出現了在「幽龍折筋鞭」上。
與此同時,一聲凄厲的龍吟從那鞭身震吼而出,一條條兇悍的火龍和青龍幻影,驟然纏繞於鞭身周圍。
玄風一奇,心道:「真看不出,這鞭子居然是個寶物!」
無數赤黃色的槍光,在玄風熊熊火眸中,已經破風呼嘯而來,看樣子,勢必要將玄風的人插個千瘡百孔。玄風雖然心中起了殺念,但還不至於被殺念腐化到喪心病狂的境界。
玄風手中鞭風一抖,「啪!」霹靂般的鞭哨聲,震得諸龍心中一駭!
適才紫龍使和灰龍將的慘死場面,諸黃龍瞧得真真切切。讓他們想不到的是,這回,神鞭之威居然要用在自己身上,當真有些戲劇性的變故。
鋒銳的鞭梢上,閃現著無數赤龍和青龍的幻影。在玄風鞭力的揮舞下,鋒銳的鞭梢直接席捲向了如雨而至的萬千槍光,萬千黃色的槍光!
玄風揮鞭捲住這些槍雨,猛然一扯,鞭梢上登即傳出一片「噼里啪啦」的驚悚鞭哨。與此同時,無數被鞭梢席捲的槍影,陡然燃起了一條條赤紅色的火光。
這一條條飛閃而來的黃槍光影,竟被犀利的神鞭點燃成了一條條赤炎火槍。
赤炎火槍依舊在極速飛穿,飛穿的方向正是射向玄風。然而,就在萬分之一秒的時刻里,一條條赤炎火槍竟同時化作一片赤火光影隨風而散了……
「什麼?」
「這怎麼可能?」諸龍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簡直不敢置信。
「看來,『幽龍折筋鞭』在赤炎的手中,徒增法威。兄弟們,我們真的要與赤炎生死相搏嗎?」
「那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倒覺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們說呢?」
「貪生怕死的話,想走,你還來的及!」
那黃龍使一聞此言,並未露出怒色,反倒轉身便走,還不忘了大呼道:「想留著燒柴的兄弟,千萬莫要吃了眼前一虧!不想燒柴的兄弟,我們永別了!」
「這麼厚的臉皮?居然說走就走?」
「是該永別了!」陡見一員黃龍使飛閃而來,一槍刺中了那欲行撤退黃龍使的後背。只就聽得「噗」的一聲,那黃龍使受槍而死化作黑煙,竟無半分慘呼,足見對方出槍之快!
這一時刻,一個聲音高呼道:「膽敢有人再撤,本使先取他性命!」
「就憑你?也配?」
「不錯!你丫的狗屁不是,也敢行使生殺大權?你臉大呀?」
「他娘的,先殺了你再說!」
「狗東西,一看你就是臨陣脫逃的主兒!殺!」
「我刺——!狗東西罵誰?」
幾條黃龍使的槍鋒,本是欲要擊殺玄風的,此刻因為這件事,卻是相互殘殺起來。
「嚯去!你們怎麼自己人跟自己人幹起來了?都給我住手!」不少黃龍使也紛紛趕來,欲將這些相互殘殺的黃龍使攔下。
諦聽看到這一光景之後,心中一喜:這下可好,這幫孽龍竟再度「窩裡反」了。就聽諦聽奮聲呼道:「全軍齊上,抓活口!」
「殺呀!」
「殺!殺!殺!」
諦聽軍團殺陣濃,黃龍軍團亂成瘋。九幽正義平魔亂,無數黃龍背負擒。
諦聽所率領的骷髏軍團,完全就是戰爭的工具。一個個骷髏戰將,腦中並沒有絲毫的雜念。他們看上去更像是任由諦聽擺布的傀儡。
也正是因為他們腦中絲毫沒有雜念,諦聽也不必擔心他們會「窩裡反」,這些骷髏戰將自會一心一意的與對面的黃龍軍團殊死而戰。
黃龍軍團因為自己「窩裡反」,已經喪失了不少兵力,加之玄風和諦聽軍團的強力鎮壓,這條條黃龍幾乎都喪失了反抗的能力。待到後來,黃龍大陣中那些原本忌諱「臨陣脫逃」的「硬骨頭」,居然也軟了下來「臨陣脫逃」了,當真有些可笑之極。
諦聽來到了九幽三大通判這裡,諦聽是有目的的。因為這三位通判手上抓了幽龍尊五的兩大龍使,這兩大龍使俱被手下稱做「老大」。一個是紫龍使,另外一個乃是身份更為高貴的黃龍使。
三大通判眼見諦聽從遠而來,緊忙行禮,諦聽笑道:「戰場之上不需多禮。」
「諾。」三大通判這才罷禮。
諦聽那亮晶晶的神異赤眸並未落在三大通判身上,而是亮在了兩位身份特殊的龍使身上,問道:「看來你們已經對這兩條孽龍施了攝魂的術法?」
「是。」通判頷首答道。
諦聽淡淡笑了笑,忽從口中吐出一道黑白閃爍的亮光。這亮光快比電劍,直穿兩大龍使龍頭上的犄角。當這黑白亮光與那龍頭犄角相觸的秒瞬之間,紫龍使和黃龍使頭上的犄角登即不見。諦聽的這等法力,當真有些神怪。
諦聽施法作罷,笑道:「好了,這兩條孽龍已經對我們任何人都構不成威脅了。你們可以將這孽龍的魂封解開了,我要與他們說話。」
三大通判一聽諦聽此語,明白了諦聽為何要將龍角削去。其中一個通判,拿起自己手中的判官筆,在另一隻手掌上寫了一串血紅色的古咒。那古咒筆畫似龍如蛇,那筆式行走如風,筆下閃爍的每一條痕迹,都煥發著十分耀眼的朱紅法芒。
通判寫好古咒之後,悶聲一掌將古咒印在了孽龍的後腦之上。那惡龍兩眼一瞠,四肢一抖,彷彿就要活了。接著就看,惡龍的腦後莫名其妙生出一片硃紅色的光,這光很快就鋪滿了惡龍的周身。原本這龍就生的有幾分妖異,時下一身朱紅如血,更顯的妖異恐怖。
然而,事實上,這兩條惡龍已是法力盡失,等同於殘廢了。
兩條惡龍的瞳孔中,逐漸布上了一層硃紅色的光,並且開始變得有神。
當這兩條惡龍意識漸漸恢複以後,雙眸率先看到的竟是諦聽。惡龍揮拳就要打,豈料當即就被身旁的通判制住了。惡龍被制住以後正要施法反抗,忽然發現體內空空如也,竟無了半分龍力。
「你!」惡龍兩眼一怔,使勁摸了摸自己的龍角,愕然發現自己的龍角居然不翼而飛了?
「你們好是卑鄙,想不到居然用上了這等手段來對付我們,真是枉稱了修道正士!」黃龍使口氣雖然強硬,但是心裡已經沒了底。此情此境能說出這種話,只不過是強撐面子而已。
諦聽一笑,並不在乎惡龍說什麼,道:「你們放開這兩條孽龍,我有話要與他們講。」
「是。」通判並不多問,只是奉命行事。
紫龍使和黃龍使被放之後,心中老大不痛快。只奈渾身被卸了法力,縱然想反抗,想逃走,也只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最終,兩條龍向後瞪了一眼三大通判,冷冷哼了一聲,氣道:「諦聽,我勸你這老傢伙什麼都別問,因為,我們寧可死也什麼都不會說的!」
「呵呵……」諦聽聞言後,淡然一笑,道:「你們現在與我如此近的距離,心中所想早被我看得一清二楚,試問兩位,諦聽還有什麼要問的?」
「你!」黃龍使聞言,當即氣憋,道:「你竟敢透析我們兩個思想?」
「以時下來看,敢於不敢,對於你我而言還重要麼?」諦聽又是淡淡一笑,好似本就沒將兩條惡龍放在心上。道:「你們往大陣里看……」
黃龍使不看則已,一看心中更寒。黃龍使看到的一幕足以令他揪心,他看到了骷髏軍團將黃龍軍團完全壓了下去。並且,他還看出,自己的屬下並不是完全一條心。因為,有些怕死的,正在瘋狂的逃跑,有些不怕死的正在激烈的抗戰,還有一些沒腦子的,竟是自己人跟自己人幹起來了……
紫龍使看罷一聲冷笑,道:「黃龍使,看來這就是您的老部下了?」
「紫龍使!閉上你的臭嘴!」黃龍使氣急敗壞道。「諦聽,你這老傢伙為何要讓本使看這些?居心何在?」
諦聽笑著答:「你們只是知道自己此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