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少年·英雄 第一百零九章 火根老祖

(玄風大帝的一生,是傳奇的,也是輝煌的。

可他的一生,知遇的親人卻很少。

眾所周知,玄風大帝自幼生於仙苞,乃是九靈以及師尊天目尊者將其照看長大。

所以,自幼他便不知生父和生母是誰。

更不知父母以外的親人,還有誰。

不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的親人還是與他逐一相見。

其中,火根老祖就是玄風大帝一個神秘親人。

當玄風大帝和火根老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很重的感情,並親切的稱呼火根老祖為爺爺。

事實上,火根老祖正是玄風大帝最親密的親人之一。

可惜,這件事,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後,玄風大帝才知曉。

——節選自創世神疆後史學家綜合整理之《令玄風大帝永不忘懷的幾位機要人物》)

※——※——※

颶風旋轉的風眼,餐妖食魔。華彩天地的光柱,扶正降邪。

閃眼就要被吸入風眼的十三條火袍人影,忽然懸空定住。風眼中的颶風勢威漸減,與此同時,風眼已經開始急劇收縮,平息神力。煞白映天的光柱瞬間被吸向風眼,就在風眼與光柱接洽的一剎那:

天地靜止,萬籟俱寂。風眼中的光柱,忽然變作一張鋪天圓盤,通體煞白刺眼。這圓盤鋪天蓋地向外擴張,照的往生界三重地府通明盛輝。烏黑琉瓦,皂漆大柱,血紅殿門,琅琊雕塑。一重重瓊殿墨宇,一道道幽鬼道路。一廊廊迂迴樓閣,一例例神魔古墓。無一不是被染成了光華刺眼的雪白色。

不錯,聖潔的光,雪白色。

凝華於天,臨降於世。一塵不染,鋪灑天地。如雪聖光,純潔綺麗。與眾生平等,與萬物共生。不吝善惡,不吝神鬼,不吝好壞,不吝丑美。如雪聖光,聖光如雪。就這樣安靜的照亮了孤寂而又黑暗的夜,照亮了齷齪而又漆黑的心,照亮了善良而又樸實的魂。照亮了正邪,也照亮神魔。

世間不公,在這一刻,平等!喧囂浮華,在這一刻,朴靜!

縱是一盞枯竭億萬年的心燈,在這一刻,亦會為你點亮。

除非這盞燈,有誰沒有。沒有這盞燈,便是沒有靈魂的軀殼,縱然留有精明聰慧的頭腦,卻又有何用?可是,既然是沒有靈魂的軀殼,有哪裡會來什麼精明聰慧的頭腦?不過一副臭皮囊,世間所不要,天道所不容。

如同閻殿飛檐上的一具具乾屍,縱然已經被煞白華光所照亮。照亮的不過是萬年不化的殭屍,哪裡還有什麼魂魄所在?所謂精明智慧,卻又能從何說起?

唯世間所不要,唯天道所不容。

「妖孽!哪裡走!」

冥冥之中,一道陰影,飛天而馳。在華光異彩消失的瞬間,在幽冥古域復原的時刻,這道陰影原形浮現。諦聽看得見,所以瓮聲斷喝。玄風看得見,故而化身金光,青芒爍爍,已經追了上去。

「小心!那把可是冥發拂塵,九幽之內,無人能抗!」這聲斷喝,卻是來自方才勇闖玄天霹靂劍陣的神力氣場龐大的流星火影。

這道流星火影並沒有死,因為,在他鑽入玄天霹靂劍陣的一瞬,玄風不得不收了劍訣。天道神威,不斬善惡不明之人,更不能糊塗斬人。

何況,此人大義凜然,周身煥發著莫名強大的神之氣場又是玄風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生死危機關頭,居然敢勇闖玄天霹靂劍陣,甘用性命擔保這一十三條火袍人,自然有他一番道理。這其中緣由玄風雖然不明,但也不至於糊塗到殺人不分善惡的地步。

玄風深會,萬物清明,方開混沌。既然使出《玄天霹靂真訣》,就要對得起天之道。倘若枉殺一人,豈不玷污天道?

遠天霧氣雲海之巔……

拂塵放華,七彩流光映天而照,好是一處美煞風景!但看烏雲妖霧,黑氣幻影,全然被這七彩琉芒所渲染。一道金色身影,已經全然籠罩於拂塵之中。一把青光閃爍的巨劍神器,炫劍如火如風又如雨。

只是這金光人影,青光劍影,與這拂塵相比,實在太過渺小!那拂塵宛如通天而起的一道七彩琉璃的龍捲風,把這金光青劍罩在其中,就好似玄天蛛網,捲住一隻渺小的綠頭蒼蠅一般。縱然這隻綠頭蒼蠅如何厲害,卻又如何抵得住龍捲風一般的蛛網?

「妖孽!」一聲斷喝,流星火影閃身而到。一隻擎天巨手,如火。這團大火,如手。龐大的氣場瞬間從那火手上煥發而出,擁著渾厚的神法神力,鋪天蓋地,扯風撕雲,居然一把攥住了這道七彩琉璃的「龍捲風」(也就是冥發拂塵)!

參天拂塵,似乎失了威效,亦或是那鬼影心中生了懼怕,又或者在方才的玄天霹靂劍陣中受了重傷。故而無心戀戰,但見這參天拂塵猛然一抖,如同流彩神龍翹臀擺尾,居然一瞬間掙脫了那擎天火掌的神力把握。

就看那流光拂塵忽而不見,化身一道黑影,遠遁天之邊陲。原來這黑影趁著方才拂塵神威的激戰周旋,這道黑影,已經遠逃天邊。當此時刻,那妖孽明知自己一戰告敗,唯能收了拂塵,鑽入一片黑幕,幻身一道流矢飛身逃遁,誰還能追的上?

青光在手,金影凌空。玄風就這樣怔怔地站在那裡,痴痴望著已經消失在天邊的黑影,長長一聲失落嘆息,「望塵莫及了。」

「既然望塵莫及,年輕人就不要再看了!」一重重火熱無比的神法神力,在一層層氣場漣漪波及下,早已將玄風緊緊包裹在火力氣場內中,那道流星火影便是悄然定在了玄風身旁。

玄風回頭一看,這人十分年老,卻是滿臉榮光煥發。身上一件大氅袍,榮火通明。火袍前後心八卦天火印,熠熠生輝。火袍下赤火熊熊,全然把下半身吞沒在了火雲之中。再細看這人面貌,赤發束冠,別著一支紅玉琉釵。眉須垂胸,朱紅如火。一對兒神目,如烈日炯炯。

再看那火袍後背負的雙手,慢慢從身後抽出一隻,開始安然捋鬍鬚。玄風一瞥間,發現這隻大手居然比常人大出兩倍之多!玄風透過自己初成的神目可以看到,這雙奇異的大手之內,居然隱隱閃動著熊熊烈烈的烈火金光!

玄風心下暗道:莫不成這位老爺爺,是火做的?

玄風端詳這神奇老者的同時,卻不知這位老者也正在端詳玄風。

「不滅金身,靈火神龍,《玄天霹靂真訣》……年輕人倒是好修為,只可惜——這把劍……不配!不配!」說到此處,這神奇老者居然連連搖頭,滿口嗟嘆。

「老爺爺誇獎了!」玄風急忙俯拜施禮。雖然玄風不知這神奇老者是何方神聖,但是一股通天徹地的天罡正火之神氣,凜然懾人。普通常人身上,哪裡會有如此令人震撼的天罡正火之神氣!玄風早已猜測,此人非神既仙。既是神仙祖宗,自然要拜。縱然不是神仙祖宗,那也足以做玄風的老爺爺,還是要拜的!

這老者見玄風如此通情達理,心中自是歡喜,甘受玄風三拜九叩。只道:「請起吧!凝香小鬼!還不出來拜見火根老祖!」

「咦?」一股七彩幻花錦影從玄風耳朵眼兒里悄然飛出,瞬間凝成一個嬌小可愛,噴香誘人的小姑娘,不是凝香,卻又是誰?「火根爺爺,您怎麼知道我就藏在這裡?」

話間,凝香一頭扎進這老者懷中。這老者既然自稱火根老祖,自然就是火根老祖了!火根老祖滿臉慈愛的望著凝香,一隻大手足以遮住凝香的整個小腦袋。但是,這隻大手,只不過在凝香的後腦勺上輕輕撫摸,溫情暖暖。炯炯火眼中,散發著驅寒化冰的慈祥:

「小鬼!就算能夠瞞過老祖的眼睛,還能瞞過老祖的鼻子不成!萬里之內我都能嗅到你的香味,更何況你又近在眼前?」

「哼!我說呢!掩飾的這麼隱秘,居然也能被爺爺發現,原來是這一身奇香,把我出賣了。下次我一定到七彩瑤池幾位仙子姐姐那裡洗個乾淨,看看爺爺還能不能發現我!」凝香這一張天真的小臉上,滿是歡樂的嬌笑。

「呵!你以為呢?小——鬼!縱然在我的天罡正火中化成灰燼,我一樣還是要認出你!」火根老祖一隻粗大的手指,輕輕在凝香的小鼻子上一點,滿是慈祥的笑嗔。

「那這一次我不給爺爺行禮了好不好?」凝香一對兒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圓轉。

「為什麼?」火根老祖故作嚴肅,問道。

「方才他」嬌嫩乳白的小手指,一指玄風,接著道:「已經三拜九叩,我就在他耳朵里,也算拜過,所以……嘿嘿!這一次就算免了!」凝香得意地望著火根老祖,看看這火根老祖什麼反應。

哪知火根老祖一臉嚴肅,道:「不行!越來越不像話了!」

凝香當下三拜九叩,而且拜的極為虔誠、忠實。火根老祖急忙俯身拉住,笑道:「鬼丫頭,不過給你開個玩笑,怎麼當真起來?」

凝香笑道:「見了爺爺,哪有不拜之禮?凝香不敢玩笑。」

「吁——」火根老祖忽然暢笑起來,道:「鬼丫頭!你還不敢玩笑?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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