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陳子昂第三次問關彤彤是否願意嫁給他的時候，一道略微青澀稚氣的聲音響起。
「我靠！」陳子昂差點暈倒。
這不是關彤彤的回答，是她旁邊沙發上的妹妹關丹丹的回答。
特么的，這個電燈泡，簡直能與日月齊輝，比太陽還要亮。
只是讓你做個見證人，你多什麼嘴。
關彤彤怒目相視：「不許插嘴！」
關丹丹抱著雙臂，哼哼道：「你能讓他插嘴，我為什麼不能？」
關彤彤有些反應不過來：「我什麼時候……子昂什麼時候插嘴了？」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關丹丹哼哼唧唧。
陳子昂一頭黑線，這小妮子流氓起來，關彤彤完全不是對手，連他都甘拜下風。
好好的求婚氣氛，被小妮子這麼一攪合，沒了。
「你是不是看什麼不健康的東西了？」陳子昂跟關彤彤同一陣線，質問小妮子。
關丹丹小臉微微漲紅，不打自招：「胡說，我是從生理課上學的。」
陳子昂狐疑，現在的生理課，這麼犀利，這個也有提到？
關彤彤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知道妹妹耍流氓了，抬手就是一巴掌過去，打在關丹丹身上：「你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信不信我跟你絕交？」
關丹丹的叛逆期似乎很長，瞪起眼睛，似乎就要跟姐姐干架。
但看到陳子昂冷冷的目光，她退縮了，但一下讓她服軟，她也拉不下面子來，索性扭過頭去不說話。
「丹丹，幫忙插蠟燭，點上。」陳子昂勸架，但方式比較隱蔽。
關丹丹乖乖起身，跪在茶几旁，蛋糕就在茶几上。
她撕開裝生日蠟燭的包裝袋，將蠟燭一根根插到蛋糕上，共有十八根。
關彤彤還氣頭上，本想阻止妹妹幫這個忙，但看到妹妹邊插著蠟燭，眼淚邊一顆顆滾落，她沒出聲了。
「願意嫁給我嗎？」陳子昂也看到了，但無動於衷，繼續問關彤彤。
關彤彤沒猶豫，頻頻點頭：「嗯，我願意！」
話還沒說完，她眼淚也下來了。
陳子昂不知道那是什麼眼淚，但他也不管，牽起關彤彤那隻戴戒指的手，從她中指上摘下情侶戒，然後把求婚戒戴上去。
「大姐，你別哭，我給你點上，許個願吧。」關丹丹知道自己過分了，今天是姐姐的生日，男朋友又向姐姐求婚，本來很高興的一個晚上，被自己攪合。
關彤彤摸著手指上的求婚戒指，沒出聲，算是默許了。
兩姐妹不說經常吵架，但從小到大，也是吵過無數次。
吵歸吵，以前好很快。
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人越來越會記仇。
近來，兩姐妹吵架後，再次和好需要花的時間越來越久。
長大，原來這麼多煩惱。
長大可以找到心愛的人，可以相濡以沫，可以做很多小孩子不能做的事，但也越來越複雜，簡單漸漸離去。
「我下學期就去爸爸那裡上學，以後就不能回來陪大姐過生日了，我得上課。」關丹丹哭得像個幾歲的小孩子，哭完拿手背擦眼淚。
陳子昂從一旁的抽紙筒里抽出紙巾，替她擦眼淚。
她不是不懂事，她一直都懂。
蛋糕上的生日蠟燭點上，關彤彤不知道許了什麼願，然後讓妹妹一起幫忙，把蠟燭吹滅。
蛋糕吃完，兩姐妹和好如初，感情似乎更深了。
兩姐妹跪在堆積成山的禮物盒旁，開開心心拆禮物。
大伯二伯大姑小姑，關妮兒等姐姐哥哥都給關彤彤送禮物了。
連關丹丹也準備了禮物給姐姐。
每拆開一份禮物，兩姐妹就在那尖叫，像是都還沒長大的孩子。
陳子昂在身後拍下一個個瞬間。
他總覺得，記憶並不安全，留不住永恆。
等兩姐妹都長大成人，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後，就像現在的媽媽和兄弟姐妹那樣，一年都不見得能見一兩次。
見了也是回不到從前。
那些驚艷了時光的瞬間，湮滅在未來的生活中。
夜深人靜。
關丹丹這個小睡蟲熬不住，先回屋睡了。
陳子昂和關彤彤相擁靠在沙發上。
「明天去民政局？」陳子昂問道。
「嗯。」關彤彤毫不猶豫。
一個想娶，一個想嫁，一切就很簡單。
兩人默默唇槍舌戰，時不時控制不住發出一些聲音，良久。
陳子昂休戰。
女孩子有點可怕，吻起來能沒完沒了。
陳子昂卻是不行，嘿嘿笑道：「幫幫忙。」
「壞傢伙。」關彤彤挪動了下身子，然後探出手，輕車熟路。
一會兒後，陳子昂低聲說道：「可以插嘴嗎？」
說完他倒吸一口涼氣：「手下留情！」
「討厭，壞死了！」關彤彤嬌羞，但很聽話，沒拒絕。
第二天，陳子昂中午去北大接關彤彤，然後前往民政局。
從進去，到出來，不到一個小時。
「從此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陳子昂樂呵呵笑道。
「好像以前不是這樣似的。」關彤彤哼哼。
「嘿嘿。」陳子昂笑得合不攏嘴。
能娶到關彤彤這樣的老婆，人生都是開掛的啊。
想想自己的前世，很慘，掛前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談過的兩個正式女朋友，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陳子昂還清楚記得，跟第二個女朋友好的時候，兩人聚少離多，他買的套套特么還沒用完呢。
那時他很想說，能不能把套用完再分？
可惜，女人狠起心來，比男人還絕情N倍。
領了證，陳子昂和關彤彤似乎也沒什麼變化。
只是在心裡，陳子昂覺得，人生離圓滿，又更近一步了。
圓滿的人生，就應該是成家立業，兒孫滿堂。
鄉下人觀念和習俗中，沒成家沒孩子的人，死後清明節是沒人去看的，因為這類人死後會成為孤魂野鬼。
墳頭無人掃，墳包孤孤單單，慢慢被歲月抹平，無人憶起。
沒人會去看一個孤魂野鬼。
今世，人生邁出一大步，成家了！
在長輩眼裡，成家排在立業前。
只是如今的世道，立業是成家的保障，人們的追求變了。
可立業的人多了去，卻還有很多成不了家。
以致不先立業，又沒父輩餘蔭，幾乎成不了家。
「老婆，你先回去上課，晚上回來我給你彈鋼琴，你沒聽過的。」陳子昂送關彤彤回學校，她還要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