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飯店樓下。
大門口前，大舅家一家人仰頭，看著橫幅。
「狀元宴！」
看了半天，大舅媽鄧秀蘭低下頭，埋怨道：「橫幅掛這麼高，看得脖子酸。」
大舅石鐘有些擔憂：「二姐怎麼選這麼一個地方，消費挺高的，他們家有錢預訂這麼一席宴會嗎？」
石浩然有些幸災樂禍：「表哥家在這請客，真尷尬，人家狀元恰巧也在這請客。」
「人家狀元還沒請或是請過了，橫幅才掛上或是沒來得及撤掉吧。」石浩然哥哥石浩雲說道。
「紅包得多給點了嗎？真是的，選這麼高檔的地方，不就考了個專科嗎，還以為考了個狀元似地。」鄧秀蘭有些不高興。
「心疼這點紅包？別給我丟人，包大點。」大舅石鍾很強勢，家裡他說了算，老婆雖然名義上管錢，但還不是他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一家人進樓，按指示上樓。
出樓梯後，大舅一家人也是疑惑。
狀元宴會橫幅和指示牌放得太提前了點吧，或是撤走不及時。
「二姐不覺得尷尬嗎？」鄧秀蘭都替石佳尷尬。
一家人繼續前行。
走到狀元宴會廳前，大舅家都呆住了。
因為他們正看到大姐一家進入狀元宴會廳，而二姐石佳和兒子陳子昂正在狀元宴會廳門口迎客。
「噹噹。」石佳第一個發現大弟石鍾，老遠打招呼。
她打小一直叫石鍾小名「噹噹」。
石鐘頭皮發麻，這個二姐。
「二姐。」石鍾領著家人走到石佳面前。
「噹噹，你又發福了不少。」石佳打量了一眼大弟，然後笑眯眯看向弟媳他們。
「二姑。」
「二姑。」
石浩雲和石浩然連忙跟石佳問好。
雖然爸媽在家經常說石佳命苦，對石佳當年的選擇有些怨氣，但兩家大人和小孩子之間還是很有禮節的。
「表哥。」
「表哥。」
跟姑媽問好，兩兄弟又跟表哥陳子昂問好。
「一年多不見，你們兩個，又長高了不少啊。」陳子昂笑著跟兩個表弟說話。
石鍾看著宴會廳字幅，有些疑惑：「二姐，我們在這吃飯？」
石佳笑著說道：「你想去隔壁嗎？隔壁是婚宴，你想參加婚宴還是狀元宴？」
石鐘有些懵逼：「狀……狀元宴？」
石佳拉過兒子，對大弟問道：「我寶貝看著不像狀元嗎？」
這下不止石鍾，連鄧秀蘭和兩個兒子石浩雲和石浩然都差點當機。
狀元？
沒搞錯吧？
專科呢，專科哪去了？
「我寶貝很爭氣，不止考上清華大學，還考了個浙省狀元。」石佳炫耀道，今天是她自嫁入陳家以來，最為開心和揚眉吐氣的一天。
「哈哈，恭喜二姐。」
「恭喜子昂侄子。」
石鍾和老婆鄧秀蘭連忙恭喜，笑得有些尷尬。
石浩雲和石浩然看著陳子昂，眼睛冒星星，表哥這麼厲害啊。
「浩雲，浩然，坐了兩個小時的車，累不累？趕緊去裡面找地方坐吧。」陳子昂對兩個表弟說道。
石浩然不肯進去，黏著陳子昂問東問西：「子昂表哥，你過年都不回外婆家，學習是不是很用功，才考上的清華和狀元啊？」
陳子昂點頭：「是的，為了考清華和狀元，我每天什麼也不幹，就光看書了。沒時間看電視劇，沒時間看小說，沒時間打遊戲，沒時間談女朋友……」
石浩雲和石浩然張嘴結舌。
這麼苦！
「不過苦也值得了，國家和贊助商送了狀元一套價值五百萬的房子，還有一輛二十多萬的車。」陳子昂又說道。
石浩雲和石浩然張大嘴巴。
石鍾和鄧秀蘭也差點跌掉下巴。
五百萬的房子？
還有一輛二十多萬的車？
狀元這麼值錢？
陳子昂拍了拍石浩雲和石浩然的肩膀，淳淳教誨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我努力學習的時候，我以為我錯過了好幾個女朋友，沒想到高考完後，拿到狀元，拿到車和房子，好幾個女生都跟我表白。我現在不止有車有房，女朋友都有了。你們要加油！」
「子昂表哥，真的嗎？女朋友漂亮不？」石浩然驚奇道。
陳子昂偷看了一眼宴會廳里，小聲說道：「當然了，雨晴表姐也來了，我女朋友比雨晴表姐還漂亮N倍。」
石浩然瞪大眼睛。
李雨晴在他們這一代裡面，是最漂亮的。
在石浩然看來，雨晴表姐是女神級別的，他還沒見過哪個女生比雨晴表姐更漂亮。
「那我也要好好學習。」開學就上初中的石浩然立即表決心。
下學期初三的石浩雲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睛一亮，什麼車房，在小屁孩的眼裡還什麼都不是，漂亮的女朋友才是第一位。
忽地。
「二姐，大哥。」
電梯方向那裡，小舅一家也趕來了。
石山一家一頭霧水，怎麼跑到狀元宴會廳來了。
要不是看到宴會廳門口的二姐和大哥，石山就要給二姐打電話了。
還好沒撥出去，他就看到二姐石佳和大哥石鍾。
「哈哈，二弟，今天你可要包大點的紅包才行。」石鍾遠遠就提醒弟弟石山。
石山看了一眼宴會廳，有些不敢相信，對石佳問道：「二姐，我們……這裡吃飯？」
石佳朝二弟伸手：「可不是誰都有這個機會參加狀元宴，我看你包多少紅包？」
石山眼珠子一瞪：「子昂考的狀元？」
「廢話，看不起你外甥是嗎？」石佳很直白。
石山呆了呆，姐，你電話里什麼都不說，臨頭這當頭棒喝，弟嚇得不輕啊。
石山一雙兒女打量怪物似地看著陳子昂。
「表哥，你是狀元呀，以後不用回老家養豬啦？」小表妹石靈兒瞪著大眼睛，她才上小學三年級。
「表哥，你考上清華北大了嗎？」表弟石海波興沖沖問道，他下學期就上高中。
石山結婚得比大哥石鍾還早，他大兒子石海波比大哥的大兒子石浩雲還大一歲。
「現在養豬的都是土豪，別看在大城市寫字樓里進進出出上班的白領一個個衣冠楚楚，很體面。其實每個月房租、伙食費、交通費等都耗掉他們大部分工資，有的甚至都養活不了自己……」陳子昂對石靈兒教育道，她一直嫌棄自家開養豬場，覺得不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