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表當然知道張允是蔡瑁死黨,知道蔡瑁懼戰才會讓張允出言,可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內弟,剛才一時心動,忘了這位內弟沒什麼膽子,看來,恐怕不能讓他帶兵了。
蔡瑁則是心中大罵張允,烏鴉嘴,憑什麼把我比做那個袁譚?我有那麼笨么?我才不會出城自找麻煩!所以,也不會落得和袁譚一樣只能去守個小縣的地步(袁紹聽說楊洱撤了,怕回軍之後受鄴城豪族投訴,就提前把袁譚給調離了鄴城,讓他回渤海守個小縣以避風頭。)
「主公,要不就讓張副都督出馬,如何?」蒯良又說道。
什麼?張允一哆嗦,我什麼時候得罪你們蒯家了嗎?收拾不了蔡瑁就找我的麻煩,你蒯良到底要幹什麼?
「主公,張副都督還要去江陵訓練水軍,恐怕沒有空吧?再說試探一下,總要有些武力吧,張副都督的武藝可不怎麼樣!」蔡瑁急忙出口道,張允可是他這一黨的大牌,不能有失的。
「倒也是,是卑職有失於考慮了,主公,不如就讓文聘將軍出馬吧,我荊州就只有他的武藝最強了!」蒯良說道。
他說完,劉表、蔡瑁、張允三人才醒悟過來,原來蒯良是想讓文聘出馬呀!搞這麼多!他們都記起來,想當被孫堅攻打荊州,文聘不敵敗退,被蔡瑁向劉表進言,撤了將位,如今,看來蒯良認為是讓他再次出山的時候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鬧騰!
「嗯!這倒也是不錯,文仲業武藝高強,就讓他官復原職吧,選一些兵馬,先行試探一下敵人!」劉表道。
「卑職這就去傳令!」蒯良說完就走了出去。
蔡瑁和張允雖然不滿,可也不能說什麼,總不能讓他們兩個去一趟吧!要是有個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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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人,敵軍在外挑戰,要不要收拾他們一頓?」谷農問道,本來何通身為主將,回營之後給他下了個懲罰通知單,可被他拿出的一封許成的信給擋了回去,原來是許成要何通早點回洛陽有事,這邊的事情可以先交給別人,而他要統領全軍,自然不能去襄陽找人了,就用了這麼一招把何通給招了回來。不過,何通給他的回答是他完全可以將這封信交給一個小兵帶到城裡,也就是說,他谷農不僅要挨罰,還要加倍,直接讓他回到洛陽就向小黑屋報到,把他嚇得不輕,所以,他表現十分積極,爭取能讓何通能收回成命。
「不用了,讓他們叫就是了!等他們不耐煩了,就會派人來談了!」何通答道,既然有急事,就只能行非常之法,看來,又要用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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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外,文聘帶著一班武將和一千騎兵,在外面叫陣,他難得有復出的機會,所以,把能找得著的,有些本領的武將,都叫上了,比如劉磐,怎麼說也是挑戰十倍於自己的騎兵,這幫人也是很興奮,當然了,有劉磐在,他們離得也比較遠,在許成軍的弩箭射程之外。
「將軍,敵軍怎麼還不出來?」一個校尉打扮的人向文聘問道。
「不知道,我們不知敵軍虛實,大家要注意,小心一點!」文聘說道。
「是!」
「命令士兵們叫罵!」文聘又下令道,這是最平常,也最有用的戰術之一。(古代人可比現代人有羞恥心和自尊心多了,大家說是不是?)
開罵了,可惜,他們敵對的是許成軍,不管他們罵的多麼毒,多麼有料,對面營內就是沒有動靜,其實也不是沒有動靜,太史慈和周倉等人給氣了個夠嗆,怎麼說他們還沒有受過正宗的許成軍訓練,免疫力不強,要不是何通壓著,早就殺出來了。
「將軍,沒有動靜!」
「嗯!……」文聘也想不到對方會是這樣,可總不能就這麼殺過去吧?他只是來試探的,不是來找死的!
「看來敵軍確實不想與我荊州交戰!」文聘道,「再等一會兒,如果還是不見敵軍動靜,就回襄陽!」
「遵命!」
過了一會兒,沒有動靜,所以,文聘帶人回去了。
眾人剛剛帶轉馬頭,後邊就傳來了一聲大喝:「看箭!」
聽到這話,文聘就覺得後腦勺那裡有點涼,急切間一伏身,再抬起頭來,只看到一支箭已然掉在地上,再等一會兒,就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在肩上,一摸,是他自己帽上的紅纓。
「走!」文聘也不回頭找對方麻煩,這麼遠,就能準確地將自己的帽纓給射下來,光這份箭術,自己就拍馬也趕不上,留下來給人家當靶子嗎?也真是,肯定是剛才罵陣把對方給惹火了,不就是來試探一下對方有沒有動手的意圖嘛,何必這麼過火?自己不就是被一個無能的蔡瑁給進了讒言,被州牧大人給撤了嘛,這回覆職,想表現一下,也不用找一支萬人隊當對象呀!敢跑到自己的地頭那說明人家也不是白給的!這回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自己恐怕就撂在這裡了,還是快回去吧!
「文將軍,敵人有神射手,我們也有,我們這麼走了,豈不是沒了氣勢?再說,這樣回去,蔡瑁等人一定會大進讒言,說我們折了荊州的威風,你如何對答?」劉磐心中一動,對文聘說道。
「公子,我們只是來試探對方,這要是與對方起了衝突,吃虧的怎麼說也是我們荊州呀!」文聘說道。
「那我們就逼著對方武將出手,只要將他們的武將打敗了,我們就算是為州牧大人長了臉,您一定會得到獎勵的!」劉磐又說道。
「我們罵了這麼久,人家都沒有理我們,怎麼逼?」文聘覺得這小子有點不正常。
「下戰書呀!」劉磐不懂,難道咱們荊州第一大將竟連這也想不到?
「呃!……」文聘用手摸摸鬍子掩飾尷尬,被閑置太久了,連這個法子都忘了,真是丟人!全怪那個可惡的蔡瑁。
「將軍,你看怎麼樣?」劉磐小心問道。
「你先去找你說的那個神箭手,我去問一下州牧大人,反正對方射了我一箭,我們正好有挑戰理由!」文聘說道。
「好,我這就去!」劉磐策馬就走,他要向黃忠報道這個好消息,在他看來,這世上能和他這位老哥哥對仗的武將實在上太少了,就連如今威震江東的小霸王孫策、孫靜麾下第一猛將甘寧,也要遜上他的老哥哥一籌。
而文聘則回到襄陽,向劉表報告了一切,順便也提出了打擊對方囂張氣焰的想法。
「文仲業,我看你是不知道對方的厲害,許成麾下有多少勇將,你知道嗎?孫策數月之間平定江東,不也是在洛陽門口被厲方給打了回來嗎?還不說那許成手下的其他人,你只是去試探敵軍動向,怎麼想到動手了呢?」張允聽到文聘的提議,立刻就提出反對,他的想法其實是不想讓文聘他們這幫人出頭,怎麼說這也是他們荊州的地盤,再遜也不會怕了一群外來戶,何況還是暫住的!
「孫堅勇烈也不是孫策能比的,不也是死在我軍之手么?再說,我們只是挑戰敵軍武將,又不是要開戰,勝,則我荊州軍可士氣大盛,對南方孫氏叔侄也要造成一定影響,大家可別忘了,孫堅父子可是接連敗在許成軍手裡過,若我們勝了,人們會怎麼想?」文聘也不是沒頭腦的人,也會找話說。
「子柔,你看我們怎麼辦?」劉表問道。
「一場比武而已,勝則壯士氣,敗也無甚大礙,又不是敗在孫氏叔侄手裡!」蒯良趁機損了蔡瑁和張允兩句,這兩人無論對上孫靜還是孫策,都是一個字:敗!
「好吧!仲業你就找一些武藝高強的將領前去挑戰,務必要勝!」劉表也無話可說,但願勝利吧,這是他的想法,這段日子,他們荊州只能憑著江夏等幾座堅城死守,孫靜和孫策兩人,已經完全掌握了長江,兩人也不像是分了家的人,配合的竟然是那麼好,真是讓人傷腦筋,他只希望這回能夠勝利,鼓舞一下士氣。
「卑職遵命!」文聘倒是對勝利充滿信心,荊州人傑地靈,豪傑輩出,也沒見對方的將旗上是什麼名將的字型大小,所以,根本不用擔心。
「主公,此次許成派來的有一萬人,我們也應派出大軍觀戰,以壯聲威!」張允又說道。
「也對,那依你看,我們應當派出多少人呢?」劉表問道。
「卑職以為,可讓蔡都督帶兩萬人前去助陣!」張允說道。
「主公,末將願往!」蔡瑁立刻出來說道,他和張允配合多年,當然知道張允是什麼意思,這回比武要是勝了,功勞就是他蔡瑁的;要是敗了,那原因肯定就是文聘無能了,而且在兩萬兵士面前輸了,他荊州第一武將的臉就掛不住了,必定名聲大墜,就算他以後仍可為將,也難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成什麼事情。
「好吧!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吧!」劉表也是官場混跡多年的,對這兩個手下的心思可是門清兒,只是覺得犯不著為這麼一點「小事」為難自己的妻弟,所以,也就不打算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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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都是些什麼人呀?」透過軍帳的門口,看著營外的那些穿戴五花八門的武將,谷農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