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恆以極快的速度套好了天馬,一抖韁繩,八匹天馬頓時飛了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八千里外,正有一輛仙車,風馳電掣般趕過來。
姜恆忍不住揚天長笑:「哈哈,苟鷹,朱蚩!你們兩位該死的傢伙,就跟在後面吃灰吧!同樣都是三級天馬,你們是四馬拉車,我們卻是八駿飛天!我看你們怎麼追趕得上!」
遠處傳來苟鷹的怒吼:「該死!見鬼!他們剛剛買到的天馬,怎麼這麼快就馴服了!」
姜恆在前頭大笑:「苟鷹,你他娘的,也不打聽打聽,大爺我是駕車的出身,難道還馴服不了幾匹天馬?告訴你們,只要是大爺我看中的天馬,吹一口氣就能馴化!」
朱蚩怒道:「苟鷹你這個混蛋,也不早點兒弄清楚!人家有八駿拉車,你讓我們怎麼追?」
苟鷹委屈的道:「老大,這裡頭有古怪!我親眼看見,八匹天馬都是那年輕人買的,怎麼會被姜恆馴化呢?您別忘了,誰馴化的天馬,就只聽他一個人的話,難道那小子將天馬送給姜恆了不成?」
「哼,你管他是不是送給了姜恆!反正人家有八駿拉車,現在你說說看,我們該怎麼辦吧?」
「這個……我手裡還有兩匹二階的天馬……不過,我為了賣個好價錢,一直沒捨得馴化……」
「沒馴化,你說它幹啥?啊?你氣死我了!」
眼見著雙方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朱蚩在後面大發雷霆,姜恆在前頭哈哈大笑。
仙車之中,秦笛神色不變,靜靜的坐著,心想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短髮女仙古衣拍了拍平平的前胸:「師兄,剛剛我差點兒被嚇死了!」
秦笛笑道:「沒事兒!這附近還是赤帝宮掌管的地界,說不定危機關頭,就能冒出一位金仙,將這些人一巴掌拍死了呢!」
古衣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師兄你說的輕巧。赤帝宮總共只有七八位金仙,那些人大都在閉關修鍊,哪裡能那麼巧,驟然有一位,出現在這裡呢?」
「我們赤帝宮有多少祖仙?」
「大概有五百多位吧。」
「那也不算少了,只要再碰見兩位,就能拿下苟鷹等人。你敢說這附近就沒有赤帝宮的祖仙?」
「師兄,我們出了亂星海以後,你也看見了,越走越荒涼,哪裡會那麼容易,就能碰到同門祖仙呢?」
正說話間,忽然聽見秦笛低喝一聲:「大事不好!對方換馬了!」
前面駕車的姜恆回頭一瞧,就見遠處正在追趕的仙車忽然換了!同時更換了四匹天馬,這四匹天馬已經不再是三級天馬,赫然乃是二級天馬!駕車的人也不再是苟鷹,而是換成了一位白衣中年人!
「見鬼!那中年人是誰?他不是朱蚩!也不像傳說中三大惡人另外一位!他怎麼會有這麼多二級的天馬?」
秦笛翻身到了仙車頂上,轉身往後看去,卻見那白衣中年人端坐如山,赫然是一位九階祖仙!
「師叔,這人的功力很深,還在朱蚩之上,我們怎麼辦呢?有沒有地方躲一躲?」
姜恆的臉色變得鐵青:「在這荒郊野外,已經來不及了!我也看出來了,這傢伙來歷不凡,說不定是凌霄殿修士,要不然,不會用二級天馬拉車!普通的散修哪裡會這麼張狂?」
車廂里,古衣偷偷打開後窗向外看,心裡「砰砰」的跳,口中叫道:「師叔,我們逃不出去了!」
姜恆的面色變得難看之極,心道:「如果是苟鷹再加上朱蚩,我還有三分逃走的機會,現在又加上一位不知名的九階祖仙,這下子要完蛋了!可憐啊,我修鍊一千萬年,到頭來都化成一場空……這小子,哼,這小子真會惹事,害人不淺啊!」
眼看對方越追越近,姜恆和古衣都已經束手無策,現場的氣氛變得會越來越緊張!雙方之間的距離不足四千里了!
秦笛坐在車廂頂上,「啪」的一拍車廂,冷哼一聲,道:「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呢!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非要逼著我大展神威!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探手取出了七階的仙弓,搭上一根自製的六階寒鐵仙箭,在箭尾附帶了八階的離尊神火,還有七階的赤帝仙火,拉弓如滿月,「嗖」的一聲,射了出去!
仙箭破空而去,只是瞬息之間,就已經到了白衣中年人面前!
白衣中年人面帶不屑之色,口裡輕叱道:「咄!無知小輩,不知死活,竟然敢班門弄斧!」
他端坐不動,伸出一隻大手,足有五百丈大小,想要抓住仙箭!
就聽見「砰」的一聲,仙箭的確被他捉住了,然而緊接著「啪」的又一聲!箭尾的仙火爆裂開來!一下子籠罩住這人,連同他身邊的天馬,全都被八階的離尊神火包繞進去!而另外一朵赤帝仙火則鑽進了仙車之中,撲向苟鷹和朱蚩!
四匹天馬發出慘烈的吼叫,頓時停下了飛行的腳步!掙扎著想要抬走,可是卻被韁繩束縛住,所以想逃也逃不掉!
幸虧離尊神火受秦笛心神控制,迅速從天馬身上離開,才沒有將四匹天馬燒死!
而那位白衣人卻被神火燒灼,一身白衣轉瞬間變得漆黑,頭髮也被火燒沒了!
這人「呼」的放出自身的火焰,想要跟離尊神火抗衡。
他有一朵七階的仙火,按理說在祖仙之中也算是難得了,但是跟八階的離尊神火一比,頓時就成了渣渣。離尊神火不但高出一階,而且是有來歷的仙火,蘊含的天道法則比對方的仙火深奧得多!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離尊神火就將對方的七階仙火吞噬了!
白衣中年人慘叫一聲,縱身跳起千丈之高,奮力拍打全身,想將火焰熄滅!
然而離尊神火越燃越烈,即便是金仙巔峰都不好對付,豈是他一個九階祖仙能撲滅的呢?
與此同時,車廂內忽然撲出來苟鷹和朱蚩,這兩人同樣焦頭爛額,一個往東,一個往西,拚命逃走!
秦笛的赤帝仙火只是七階,合則力強,分則力弱,所以他乾脆捨棄了苟鷹,讓仙火跟上了朱蚩!
苟鷹只被仙火燒了一下,就已經魂飛膽喪,不敢有一絲停留,轉身拚命逃走!
誰知道笛卻不肯放過!他站在仙車頂上,拉弓如滿月,連珠箭發,一口氣射出三十六根仙箭,全部穿過了苟鷹的身體!
他施展的乃是落日箭訣,即便苟鷹是五階祖仙,想逃也逃不掉!
那些六階仙箭,每一根都能奪人仙元,等到三十六根仙箭透體之後,苟鷹已經渾身無力,從虛空之中往下掉!
車廂之中,古衣手掀窗帘,都已經看呆了!
「秦師兄?師叔祖?你是金仙化身嗎?」
「吁!」前面駕車的姜恆大喝一聲,止住了天馬,滿面驚異,回頭看了片刻,然後調轉車頭,向回衝去!
「小秦!你既然出手了,就不要放過!滅了他們,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秦笛卻道:「師叔,不要靠那麼近,我這仙火可以遠程操控,只要在我視力可及的範圍內,就不會讓對方逃走!」
姜恆卻道:「你的視力能看多遠,若是看不見了,豈不是讓對方逃走?」
秦笛「嘿嘿」乾笑兩聲,低聲道:「師叔,我練過『天眼通』,最少能看兩萬里。」
「咦?能看那麼遠?那我就放心了!」
這時候,那白衣中年人掙扎著向北方逃去!而朱蚩則掉頭向東方逃去!
姜恆稍一猶豫,駕車跟上了白衣中年人!
比較而言,他寧願放過朱蚩和苟鷹,也不願放走白衣中年人,因為這人功力最高,而且可能出自凌霄殿,不知道背後帶著什麼使命。
白衣中年人一面在火焰中掙扎,一面拚死逃走,口裡連聲咒罵!然而他沒有逃出五萬里,就被火焰燒死了!
隔著很遠,秦笛就已經收回了離尊神火,任憑姜恆出手,撿起被火焰燒毀的骨骼,以及白衣中年人留下來的洞天。
姜恆道:「這東西我先帶回去,交給宗門查驗身份,完事兒之後,給你記上宗門積分。」
秦笛笑道:「好說,師叔,我們趕緊回頭去找朱蚩和苟鷹,我估計那兩人也快死了!」
姜恆駕馭仙車回頭尋覓,結果走不多遠,就發現朱蚩的枯骨,還在仙火焚燒之中。
這一次,秦笛並沒有快速的收回仙火,而是任由姜恆仔細查看。
姜恆看著枯骨之上的仙火,忍不住贊道:「小秦,你這朵赤帝仙火,恐怕已經有七階了,不知道對不對?」
秦笛點頭道:「沒錯,弟子剛在軫水蚓星域讓仙火進階,沒想到就在這裡用上了!」
姜恆卻忽然問了一句:「那你先前收回去的那一朵,又是什麼仙火?看顏色跟赤帝仙火有些不同,但是堂堂正正,似乎頗有來歷。」
秦笛嘿嘿笑道:「師叔,那只是一朵雜火!被我培養到八階,一直不捨得放棄。」說話間,他將赤帝仙火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