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萌動 30、大小姐 美人有刀彎如眉

念香很快走了過來,先對萬夫人行禮,說了一些客套話,然後就拉著習玉跑去一旁。

「你看到那個老人了嗎?」他低聲問著,神色嚴肅,卻又有點興奮。

習玉點了點頭,「是寧彩和吧?雖然我不會武功,可是他真的給我一種高手的感覺!」

念香嘆了一聲,「何止是高手!簡直是遙不可及!滿屋子的人,我誰的呼吸聲都能聽見,唯獨他的一點也聽不見。此人的內功已經登峰造極,只怕如今師父再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習玉抓住他的袖子,輕道:「你覺得這樣的高手,可能為了萬真賢那樣不成才的徒弟在這裡一待十四年嗎?」

她把方才大小姐的事情說了一遍,又道:「我總覺得,這個大小姐才是他真正的徒弟!還有,為什麼昨天晚上他不來這裡?有他這樣的高手在,萬老爺子根本不用擔心任何問題!就是鶴公子本人來了應該也不會落敗!」

念香沉吟了一會,才道:「真的有這個可能!或許這也是他在西鏡留那麼久的理由!寧彩和這種高手,根本不屑和鶴公子手下的人羅唆,他這人好像特別不注重名聲地位。萬老爺子也不覺得他是個如此厲害的高人,只當是一般的教頭,昨天寧彩和借故離開萬家莊,萬老爺子今天還為這事不開心呢!」

「我覺得,他可能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裡存在一個高手,所以故意隱藏實力。難道是為了忌諱你師父?」

念香沒有說話,他沉默良久,忽然摸了摸習玉的腦袋,笑道:「算啦,不說這些。咱們去四處逛逛吧,待會就要開宴了,有你喜歡的烤鴨哦。」

習玉一聽有烤鴨,忍不住喜笑顏開,兩個人手牽著手跑去花園裡散步賞景了。

「說起來,你昨天真的沒搶我的被子誒!」習玉沿著河岸走著,孩子氣地用腳去劃地上的積雪。

念香苦著臉,揮了揮胳膊,「是啊,你一直都枕在我胳膊上,動也不動,我還怎麼搶被子?早上起來胳膊麻得都抬不起來。」

習玉「切」了一聲,用手去推他,「是不是男人呀!不過借你胳膊枕一下么!小氣!」

念香勾住她的脖子,笑道:「我是不是男人,你又不讓試!」他揉了揉她的耳朵,又道:「就你這瘦皮猴,壓不壞我的。咱們以後還是蓋一條被子吧,不過以後再睡,我可不會允許你穿衣服了。」

習玉漲紅了臉,狠狠踩他一腳,「你的嘴裡除了這些色情的東西,還能不能吐點象牙?!還說人家是淫賊,我看你也差不遠了!」

念香捏住她的下巴,眯著眼睛笑道:「錯,我這個淫賊只對你感興趣。再說,是個男人都好色,你呀,別把人都想成聖人。」

習玉乾脆不去理他,用力在他手上掐了一把,趁著念香大叫的時候,快步向前跑去,一面回頭對他做鬼臉,「白痴!以後再說色情的東西,我就掐的你找不著北!」

念香微微一笑,追了上去,兩人嘻笑著跑去梅花林,念香的手剛剛抓住習玉的衣服,正要將她抱去懷裡,忽聽河邊傳來一聲驚呼,然後是破冰落水的聲音。兩人都是一驚,莫非是有人落水了?!

兩人急忙跑了過去,卻見一個青衣的丫鬟在水裡掙扎著,高呼救命,想必是不小心滑了下去的。此時正值寒冬,河面上全是冰,如果不趕快將她救上來,只怕她會被困去冰面下。

念香情急之下扯了腰帶,使出一招「白龍潛水」,腰帶飛出去,一下子纏住那女子的胳膊,他輕輕一扯,那女子立即被拉了上來,早已臉色青白,渾身發抖。

習玉趕緊脫下身上的大氅披去她身上,一面拍著她的後背,替她順氣。那丫鬟連連道謝,可能是嚇得不輕,她一直在哭,一邊哭一邊道謝。

念香系好腰帶,輕道:「不用謝。你還能走動么?趕緊去暖和的屋子裡待著,喝點熱水。」說著,他將那丫鬟扶了起來,轉身要走,忽見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鬚髮如銀,目光如電,正怔怔地看著自己。

寧彩和!念香和習玉都是一驚,實在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他,他那樣怔怔地看著念香,好像見鬼一般,實在讓人驚疑。

「你……」寧彩和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雄渾,「你那一招白龍潛水,是和誰學的?」

念香心中驚駭,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笑道:「和家裡的師父學的,原來叫做白龍潛水么?我才知道。」

寧彩和看了他良久,方又問道:「你師父……是不是年約四旬,面容俊秀,左臉上有一顆紅痔的男子?」

念香搖頭,「不,我師父身高八尺,是一個鐵塔般的壯漢。你說的人,我從來沒見過。」

寧彩和怔了半晌,忽然目露精光,一言不發地看著念香,習玉被他那詭異的眼神看的渾身發毛,抬頭看看念香,他面上還很鎮定,甚至還有笑容。

寧彩和忽然轉身就走,一面大聲道:「你是泉豪傑的兒子?不錯!不錯!哈哈哈哈!」他最後幾聲大笑,簡直比哭還難聽,習玉只覺他的聲音刺耳沙啞,心中忍不住一震,張口欲吐,頭暈目眩難受極了。

念香輕輕捂住她的耳朵,柔聲道:「沒事,馬上就聽不到了。」這個人,明明知道習玉不會武功,還要用內力來傷人,實在卑劣之極!他冷冷看著寧彩和的背影,眼底有一團幽火簇簇跳躍起來。

將落水的丫鬟送回去之後,筵席也開始了。萬家莊何等排場,何況萬老爺子又是為了感謝眾人救了自己的女兒,自然是山珍海味流水價地上來。念香作為大功臣,被無數人輪番敬酒,縱然他酒量再好,也終於紅了臉,渾身酒氣。

習玉自然是把烤鴨吃了個過癮,還順便嘗了以前沒吃過的熊掌。這一個筵席,一直辦去日落西山,等萬老爺子派馬車送他們回去的時候,曲中勝早已醉得上了車就睡著了。

念香和習玉坐在一輛馬車裡,行了不到半刻,念香忽然握住她的手,貼去她耳邊柔聲道:「我好熱,習玉,你抱抱我。」

他滿身的酒氣,平時清澈的眼睛也染上了一絲醉意,所以才能趁醉提出這個大膽的要求。習玉漲紅了臉,喃喃道:「你……你說什麼呢!你醉了呀!」

念香「嗯」了一聲,忽然將她扯了過來,習玉跌坐去他腿上,被他一把撈去懷裡。他把頭埋去她頭髮里,深深吸了一口氣。習玉只覺他呼吸滾燙灼人,噴去脖子上一陣酥麻,她面紅耳赤地去推他,「你醉了!泉念香!你身上全是酒臭,快放開我!」

念香忽然張口去咬她脖子上的肌膚,輕輕地,吮吻。他緊緊地抱著她,彷彿抱著最珍貴的寶貝。他忽然輕道:「習玉,我真的好喜歡你……喜歡的不行了。」他的唇在她脖子上急切地吻著,最後落去她頭髮上。

習玉心中似被什麼微微一觸,忍不住張開雙手去抱他,柔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背和頭髮。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輕輕問道:「念香?你是不是睡著了?」

他「嗯」了一聲,「沒有,這樣抱著你,我能睡著就是聖人。」

習玉想笑,輕輕打了他一下,「醉了也不正經呀。你下次別喝這麼多了,很傷身體的。」

念香輕道:「你是在關心我?」

習玉靠去他身上,「當然,我可不喜歡和一個酒鬼待在一起。」

念香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抓去胸前,十指交纏。「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你這個壞心眼的丫頭,也不知道撫慰我一下。」

習玉只覺他心跳如擂,不由把手貼去他心口,念香將她的手放去唇邊親吻,忽然抬頭去吻她的唇。他口中,呼吸,身上,全是酒的味道,連她也要被熏醉了,可是卻躲不開,也不想躲。兩人的唇糾纏去一處,他彷彿要她吞下肚去,她是一個甜美的夢,是他渴望了好久好久的。

意亂情迷之中,習玉忽然覺得他的手攀去她身上,要探去她領口裡。她微微一震,急忙要躲,念香卻按住了她的後脖子,加深了這個吻。他的手已經撫去她肩膀上,只覺手指觸到的部分無一不細膩柔軟,心中一盪,忍不住便要向下探去。

馬車外忽然傳來一陣踏雪之聲,念香一震,急忙放開習玉,她還在七葷八素中,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他。

「有人追來了!」

念香低聲說著,耳邊忽然傳來凄厲風聲,他大驚,猛然將習玉按倒,只聽「唰」地一下,一道寒光從窗口射了進來,飛快一轉,擦過念香的臉頰,他只覺一陣生疼。居然是一把巨大的刀!

那刀輕輕一勾,只聽「喀喀」幾聲,馬車的半邊車壁竟然被它生生扯斷。趕車的馬夫一見驚變,嚇得早就跳馬走人了,只剩兩匹馬在慢慢跑著。念香一把抄起習玉,打開車門飛身而出。習玉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等她能看清東西的時候,人已經被念香放去樹下,而馬車的車廂居然已經轟塌了下來,兩匹馬受驚,向前飛奔而去。

「這……這是……」習玉喃喃說著,怔怔看著眼前的情景。一匹渾身漆黑的巨馬!她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巨大的馬,而馬上此刻坐著一個人,同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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