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萌動 17、英雄宴前夕(2) 美人雪膚醉人心

習玉是被凍醒的,好像右肩膀那裡總是寒風颼颼。她縮了縮身體,往前面的溫暖源靠去,順便用腳去勾被子。勾,她再勾……被子呢?

習玉懶得睜眼,又縮了縮,這下,旁邊的溫暖源終於有動靜了。她只覺自己好像突然被什麼東西摟住,滾燙的肌膚,然後被子自動蓋去她身上,把她從頭到腳裹了住。她舒服的直想嘆氣,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

忽然覺得不對。等等!被子怎麼會自己動?怎麼會有呼吸噴在她臉上?!她駭然睜眼,卻見放大了一號的念香的睡臉矗在眼前,秀長的睫毛幾乎戳去她鼻子上。習玉大驚失色,完全想不起自己怎麼會和他睡一張床上。

「啊!」她叫了一聲,猛然坐起來,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只剩一件肚兜了,難怪她老覺得冷。習玉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耳朵里嗡嗡直響。她緩緩低頭,就見念香赤裸著上身,還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習玉覺得自己快瘋了。等等!司馬習玉,冷靜冷靜!想想之前的事情!她和念香花了一個晚上看完帳簿、兩人都悃到不行、一起躺去床上睡覺。但她記得明明穿著衣服的啊!

她動了動身體,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偷偷揭開被子,也沒看到任何痕迹。那就是說,他們沒做什麼?

她的動作驚動了念香,他唔了一聲,迷茫地睜開眼,先看到她光著肩膀的模樣,愣了一下,然後赫然瞪大眼,也跟著坐了起來!

「這是……」他喃喃地說著,低頭看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條中褲。而他們兩人原本的衣服亂七八糟地落在地上,情況看起來曖昧極了。他抬頭看習玉,她幾乎是從頭燒到腳,連肩膀都紅了,吃驚又驚恐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他輕輕說著,急忙從地上拾起衣服蓋住她纖細雪白的肩膀,然後趕緊轉頭,習玉發現他的耳朵都紅了。她張開嘴,想說點什麼打破這尷尬的氣氛,誰知嘴剛張開,卻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頓時全身雞皮疙瘩狂起。

念香從床上跳了起來,反手把被子一丟,將她緊緊裹住,他頭也不回,輕道:「快穿衣服,別受涼了。」他披了一件外套,飛快走出裡屋。習玉聽到他開門的聲音,他打算做什麼?她趕緊以光速度穿好所有的衣服,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追了出去。

等等,怎麼好像角色反過來了?男女二人一夜風流,早上起來女人受不了事實,奔出房門,男人光腳追出……習玉強烈鄙視自己現在的胡思亂想,這都什麼和什麼?她快步跑出書房,就見房門打開,而念香光著上身,在白雪皚皚的院子里,提了一桶雪塊往身上澆去。

習玉嚇傻了,顧不得光腳踩在雪上有多冷,趕緊跑過去攔住他。「你瘋了?!現在是冬天誒!你想發燒燒死自己嗎?」她跑得氣喘吁吁,滿頭紅髮有些凌亂地垂在臉旁。念香垂頭看了她半晌,他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狂熱,不由令她退了一步,有些恐懼。

「習玉……」他低聲說著,握住她的肩膀,「沒事,別怕。我一定負責。我馬上和爹說去,後天就成親。」他轉身要走,習玉趕緊拉住他,「你負什麼責啊?我們又沒做什麼!」不對!她怎麼總覺得情況不對勁?好像完全倒過來了!怎麼變成她安慰他了?

念香吸了一口氣,「就算沒做什麼,我已經玷污了你的肌膚。我該立即負責。你讓開,我去和爹說。」習玉情急之下用力抱住他的腰,大吼了起來,「什麼玷污肌膚!拜託你別這麼正經好不好?不過是一起睡了一覺,什麼都沒發生,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啊!就當沒發生吧,我不介意的!也不需要你負責!」

念香猛然停住,回頭森然看著她,「什麼叫不要負責?難道今天就算我真做了什麼,你也不要負責?你就這麼不願意嫁給我?避我如蛇蠍?」

我的天啊!事情有嚴重到這個地步嗎?習玉吞了口口水,試圖仔細溫柔地給他解釋,「你看,大概是昨天晚上睡覺我們都覺得熱,所以習慣性地把衣服脫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再說,這個不是嫁不嫁的問題,那個……你師父和那個高人不是說了嗎?我們註定要在一起的,所以不必為了這種小事大驚失色,其實很正常……」

說到後來,她都不曉得自己說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情況是倒過來的?想不開的人為什麼是男人?她為什麼要扮演勸服者的角色?難道她就不震撼驚惶嗎?習玉真想哭。光腳踩著雪真不是一般的冷,她都快凍麻木了,眼見念香還沒有迴轉的意思,她嘆了一聲,打算繼續勸服。

誰知張嘴又打了個大噴嚏,這下可收不住了,一個接一個的打,連話都說不了。念香回頭見她光腳站在雪地里,不由又是一頓發飆,「誰讓你光腳跑出來的?你當你是金剛不壞之身啊!還是你以為你也學了十幾年的內功?!快給我回去!」

他嚷嚷著,一把將她抱起來,快步走向屋內。習玉抓住他的頭髮,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我不需要你負這種荒唐的責任!難道以後你稍微碰了一下女人的身體,就要把她們娶回來嗎?這個我無法接受!」

念香沒有說話,將她抱去床上坐著,然後取了一塊干布,用力擦拭著她凍成青紫色的雙腳。習玉低頭看他正經的模樣,突然覺得想笑,剛才尷尬的事情,仔細想想,也真沒什麼大不了。她真的笑了出來,念香瞪了她一眼,「你還笑得出來?難道隨便一個男人都可以這樣摸你碰你?」

哦,原來是觀念的問題。習玉清了清嗓子,說道:「當然不是,一般人也不會有這個機會嘛。我只是想,到底什麼時候把衣服脫掉的呢?我可真是完全不記得了。不過我要是生病了,就是你的錯!拜託你這個人平時霸道也算了,睡覺的時候也霸道,把我的被子全搶走,害我凍醒過來。你的睡品真差!」

念香取來火盆,點燃了放去床邊,然後取了另一塊布擦著濕漉漉的身體,一面說道:「那是因為你身上太涼了,昨天晚上好幾次把我凍醒,當然要離遠一些。」

習玉做了個鬼臉,她的確有些冷血體質,皮膚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都比常人的體溫要低。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問道:「你幹嘛衝出去自虐?大冬天的用雪洗澡很舒服嗎?真是瘋子!」

念香的臉又紅了,低聲道:「關……關你什麼事!我喜歡!」

「你的怪癖還真多。」習玉小聲說著,把赤裸的腳放去火盆旁邊取暖,幸好,沒有凍壞,皮膚又恢複了平常的顏色,她動了動雪白的腳趾,忽然發現念香盯著自己的腳看,有些發怔。她突然有些心慌,趕緊把腳縮回去。

「你看什麼看?不許看我的腳!」她有些心虛地說著,趕緊把腳放去被子里藏好。念香嗤笑一聲,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緊張什麼?我上身都被你看光了也沒叫呢。」習玉的臉更紅了,本來不覺得什麼,被他這麼一說,反而有些不對勁。

她偷偷瞥了一眼他赤裸的上身,到底是練武的人,身上雖然沒有誇張的肌肉,卻很結實,胳膊上肌理分明,在火光下看起來分外誘人。好像還有隱約的腹肌,但習玉沒敢看下去,只抱著膝蓋靠在床上,兩個人都自覺非自覺地離對方遠一些。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和你爹提出門的事?」習玉突然想起成真秀的吩咐,不由問道。

念香皺了皺眉頭,「什麼你爹我爹,他是你公公,以後也是你爹。別亂叫。」

習玉轉頭惡狠狠地瞪他,「死小子不許轉移話題!給我說!」

念香躺去床上,輕道:「今天或者明天,最近爹一直在忙英雄宴的事情,我不想太打擾他。不過我也幫不上什麼忙,江湖上的人我認識的沒幾個,最多寫寫帖子而已。端木總管在忙著按賓客的身份高低排酒宴的位置,大家都在忙。所以我的事情,可以拖一拖。」

習玉點了點頭,「也對,我也想幫忙,不過好像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唉,泉家就靠泉老爺一個人在撐,真辛苦。」

「煉紅也在幫忙,她以前在江湖上也很有名,十四歲就出來闖蕩,使了一手好鞭子,人稱靈蛇娘。她在幫端木總管排位置,也去廚房定製一些菜色,總之是個能幹的女人。爹娶了她,煩惱少了近大半。」

習玉動了動腳,好像還是有些冷,她把手放去被子里,捂著腳,一邊說道:「可惜我不會任何武功,估計也不是學武的料。真羨慕你們練武的人,身體強健,見多識廣。」

念香忽然揭開被子,一把抓住她的兩個腳踝,習玉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被他拉去床上,然後兩腳一熱,居然被他放去手裡緊緊抓住了!

「你……你做什麼?」習玉半撐在床上,滿臉漲紅,結巴地問著。念香白了她一眼,「給你捂腳,這都看不出來?誰讓你這個白痴光腳踩雪上?真是,要是真凍壞了,以後就沒法走路了!」

習玉覺得他手掌上的皮膚讓自己無法心安,雙腳上的神經忽然極度敏銳,好像有小小的電流流竄,她忽然覺得屋子裡有些悶熱,口乾舌燥,兩隻眼睛不知該往什麼地方看。第一次,第一次被人這麼親密的對待,她簡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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